孕灵殿里的灵气波动，已经剧烈到连金丹修士都不敢靠近的地步。
五股不同属性的先天灵气在殿内疯狂冲撞——木火的灼热、水木的温润、冰系的凛冽、幻阴的诡谲、纯木的生机。空气像煮沸的水一样扭曲，殿墙表面的防护阵纹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被冲击得黯淡下去。
殿外，林凡站着，手心全是汗。
他身后站着韩枫、玄尘子、以及从武院紧急调回的二十名金丹期树卫教官——这些人原本正在指导学员突破筑基，现在全被拉来当护卫。
“已经三天了。”韩枫声音干涩，“五位夫人的灵力消耗快到极限，再这样下去……”
“不会有事。”林凡打断他，但自己声音也在发颤，“系统显示，胎儿状态都很好。只是……五个先天灵胎同时降世，需要的灵气太多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世界树域的灵气正在疯狂向孕灵殿汇聚，形成五个巨大的彩色漩涡。漩涡中心，隐隐能听到婴儿的啼哭——不是从殿内传来，是从天道层面直接响在所有人识海里的声音！
“天降异象，五婴同诞。”玄尘子握紧阵盘，“少帝，这动静太大了，恐怕……已经惊动了外面。”
林凡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至少十几道强大的神识从不同方向扫过世界树域——那些都是化神乃至炼虚级别的存在，在窥探这里发生了什么。
五个先天灵胎同时出生，这种盛况，恐怕万年未有。
“轰——！！！”
孕灵殿突然炸开一道七彩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捅穿了世界树域的屏障，刺入无尽虚空！光柱中，隐隐有五道小小的身影在缓缓降落——不是从殿顶落下，是从虚空中“诞生”出来！
第一道身影，周身环绕着青红两色光芒，像一颗燃烧的种子。落地瞬间，化作一个男婴，眉心有一道火焰纹路。
第二道身影，蓝绿交融，如溪流潺潺。落地化作女婴，发丝间有水光流转。
第三道身影，通体冰蓝，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晶。落地化作女婴，肌肤晶莹如雪。
第四道身影，虚实变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落地化作男婴，眼睛一睁一闭间，瞳孔颜色居然在变化。
第五道身影，纯粹的青色，生机磅礴。落地化作男婴，小手一挥，地上瞬间长出几株嫩芽。
五婴落地，同时啼哭。
“哇——！！！”
哭声不是声音，是法则的共鸣！整个世界树域的所有灵植，在这一刻疯狂生长！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体内灵力自行运转，瓶颈松动！
而林凡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像炸雷一样接连爆响：
【恭喜宿主！第八胎（唐雨柔之子）诞生！】
【姓名：林玄曦（宿主可修改）】
【天赋：时空灵根（初步觉醒）】
【出生修为：炼气三层】
【恭喜宿主！第九胎（柳如烟之女）诞生！】
【姓名：林玄璟（宿主可修改）】
【天赋：火灵剑胎（剑道亲和度极高）】
【出生修为：炼气三层】
【恭喜宿主！第十胎（苏清雪之女）诞生！】
【姓名：林玄月（宿主可修改）】
【出生修为：炼气四层（受母体化神修为影响）】
【恭喜宿主！第十一胎（云姬之女）诞生！】
【姓名：林玄辰（宿主可修改）】
【天赋：星阵之心（天生精通阵法推演）】
【出生修为：炼气三层】
【恭喜宿主！第十二胎（花锦棠之子）诞生！】
【姓名：林玄曜（宿主可修改）】
【天赋：雷音圣喉（音攻类神通天赋）】
【出生修为：炼气三层】
【当前统计：】
【注释：从即日起，宿主每年可获得所有子嗣总修为增长的122作为反馈！此提成率已突破天道常规上限！】
林凡站在原地，感觉身体像被海啸冲过。
一万三千年寿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他躺着不动，光靠这十二个孩子修炼，他的修为每年都能自动暴涨！而且当孩子们修为超过他时，多余的能量还会倒灌回来，强行推着他升级！
“嗡——”
丹田里的三属金丹疯狂旋转，原本拳头大小的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金丹表面的道纹更加清晰，隐隐有第四种颜色——时空的银色——在边缘浮现。
金丹一层巅峰。
金丹二层！
突破得毫无预兆，水到渠成！
孕灵殿的七彩光柱缓缓消散。
五个婴儿被各自的母亲抱在怀里——唐雨柔脸色苍白但笑容温柔，柳如烟眼角带泪，苏清雪罕见地露出慈爱神色，云姬抱着女儿像抱着绝世珍宝，花锦棠则小心翼翼检查儿子有没有哪里不对。
五个孩子不哭了，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林玄曦——时空灵根的男婴，眼睛一银一金，看东西时目光仿佛能穿透时间，视线落到哪里，哪里的光线就微微扭曲。
林玄璟——火灵剑胎的女婴，小手抓着母亲一缕头发，指尖无意间迸出一丝火星，把头发烧焦了一小截，吓得柳如烟赶紧拍灭。
林玄月——冰幻道体的女婴，最安静，但周身三寸内自动凝结出细小的冰晶雪花，幻化成各种小动物形状，又很快消散。
林玄辰——星阵之心的女婴，眼睛盯着殿顶的防护阵纹看，小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划动，居然临摹出了阵纹的轨迹！
林玄曜——雷音圣喉的男婴，打了个哈欠，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声音居然带着细微的电弧，把旁边一个铜灯震得嗡嗡响。
“这……”韩枫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孩子……生下来就会用天赋？”
“先天灵胎，本就如此。”苏清雪抱着林玄月，轻声道，“我怀她时就能感觉到，她在胎中就已经开始吸收天地法则。出生便有炼气四层修为，不奇怪。”
云姬则一脸骄傲：“本宫的女儿，自然不凡。星阵之心——这可是万年难遇的阵法天赋！将来必成阵法宗师！”
花锦棠苦笑：“玄曜这雷音天赋好是好，就是……太吵了。刚才那声哈欠，差点把我震耳鸣。”
众人都笑起来。
笑声中，林凡走到五个孩子面前，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
每摸一个，系统就弹出详细的天赋说明和培养建议。时空灵根需要特殊的环境稳定时间感知，火灵剑胎需要尽早接触剑意，冰幻道体要防止寒气反噬，星阵之心要提供大量阵法典籍，雷音圣喉则要注意控制音波强度，避免误伤。
“都是好苗子。”林凡轻声说，“但也都是……大麻烦。”
“什么意思？”唐雨柔抬头。
“先天灵胎，成长过程中会不断吸收天地灵气，甚至引动法则波动。”林凡解释，“一个两个还好，我们有世界树域可以遮掩。但五个同时成长……动静太大了。刚才那七彩光柱，恐怕已经让半个南域的大能都感应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金乌太子那边，肯定也知道了。”
气氛瞬间凝重。
“那怎么办？”柳如烟抱紧女儿，“总不能把孩子藏起来吧？”
“藏不住。”林凡摇头，“反而要……高调。”
“高调？”
“对。”林凡眼中闪过锐光，“既然藏不住，那就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林氏仙朝，一口气诞生了五个先天灵胎！让他们忌惮，让他们知道，惹了我们，就要面对未来五个至少是化神起步的敌人！”
他转身，对韩枫下令：“传令下去，以仙朝名义，向所有交好势力发‘诞子喜帖’。三日后，在世界树下，举办‘五子庆生宴’。”
“邀请名单包括：百花谷所有长老、合欢宗所有高层、苏家所有支脉、天渊城各大商会、南域排名前三十的所有宗门——不管他们来不来，帖子都要送到。”
韩枫倒吸一口凉气：“少帝，这是要……昭告天下？”
“嗯。”林凡点头，“不仅要昭告，还要摆出最强阵容。让苏清雪前辈坐镇主位，云姬、花锦棠分坐两侧，你和玄尘子带着三百树卫列阵。武院那边，让完成筑基的一百名学员全部换上统一制服，到场观礼。”
他看向五个婴儿，声音斩钉截铁：“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林氏仙朝不是软柿子。”
“我们有化神，有金丹，有先天灵胎，有未来可期的年轻一代。”
“谁敢伸手……”
“就剁了谁的爪子。”
三日后，世界树下。
原本空旷的平原，此刻被布置成盛大的宴会场。三千张玉桌呈扇形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灵果、灵酒、妖兽肉——都是洞天内自产的高品质食材。
正中高台，林凡坐着主位。左右两侧是苏清雪、云姬、花锦棠，再往下是唐雨柔、柳如烟抱着婴儿。韩枫、玄尘子站在高台两侧，身后是三百名气息森严的树卫。
台下，已经坐了近两千人。
百花谷来了七位金丹长老，合欢宗来了十三位高层，苏家来了三位化神期的老祖宗——这是苏清雪特意请来镇场子的。天渊城排名前十的商会会长全到了，南域各大宗门也派了代表，有的甚至宗主亲至。
空气里弥漫着灵酒的醇香和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所有人都看着高台上那五个婴儿——虽然隔着防护禁制，但他们都能感觉到那五个小家伙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灵压和法则波动。
“真是先天灵胎……”一个中型宗门的宗主喃喃道，“而且五个属性各不相同。这林凡……到底是什么妖孽，能生出这样的孩子？”
“听说他有特殊血脉。”旁边人低声道，“可能是上古某种多子多福的传承。”
“不止。”一个白发老者眯着眼，“那几个女人也不简单。苏清雪是化神，云姬是合欢宗主，花锦棠是百花谷天才……他这是把南域最顶尖的女修都收入后宫了？”
议论声窸窸窣窣。
林凡端起酒杯，站起身。
全场瞬间安静。
“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我五个孩子的庆生宴。”林凡声音平静，但通过扩音阵传遍全场，“废话不多说，今日有三件事宣布。”
“第一，五个孩子，正式列入林氏仙朝皇族序列，享一等供奉，受仙朝气运庇佑。”
“第二，仙朝武院第一期一百名筑基学员，今日正式毕业，授予‘树卫’称号，编入仙朝常备军。”
“第三——”林凡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仙朝即日起，开放‘附属宗门’申请。任何宗门，只要通过审核，签署盟约，即可享受灵根银行优先贷款、轮回征信免费查询、世界树域修炼名额等特权。”
台下哗然。
附属宗门？这是要扩张势力了！
“敢问少帝。”一个商会会长起身，拱手道，“成为附属宗门，需要付出什么？”
“两点。”林凡伸出两根手指，“一，每年缴纳宗门收入的两成作为贡赋。二，战时需听从仙朝调遣，出兵参战。”
“两成？！”有人惊呼，“这也太高了！”
“高吗？”林凡笑了，“灵根银行最低贷款利息是五成，轮回征信单次查询收费五百灵石，世界树域修炼名额黑市已经炒到一万灵石一个月——这些，附属宗门全免。”
他看向那个惊呼的人：“你觉得，是每年交两成收入划算，还是每次办事都挨宰划算？”
那人噎住。
确实，如果经常需要和仙朝打交道，成为附属宗门反而更省钱。
“当然，不强求。”林凡坐下，“愿者自来，不愿者自便。仙朝的大门，永远敞开。”
宴席继续。
但气氛已经变了。
各方势力代表开始交头接耳，快速计算利弊。一些中小宗门已经心动——他们本来就在大宗门夹缝里求生存，如果能抱上仙朝这条大腿，或许真是条出路。
林凡在高台上，一边应付着敬酒，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
他看到百花谷的长老在和合欢宗的高层低声交谈，看到苏家老祖在眯眼打量那几个婴儿，看到几个商会会长已经在掏算盘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而就在这时——
“嗡！”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血色缝隙！
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从缝隙中浮现，冷冷俯视下方！
金乌太子的声音，像滚雷一样碾过全场：
“林凡，你以为生几个杂种，摆个宴席，就能吓住本太子？”
“告诉你，天妖大会，照开不误。”
“三年之约，还剩两个月。”
“到时候，本太子会亲手捏碎你那五个小杂种的脑袋，抽出他们的先天灵根，炼成……”
话没说完。
苏清雪抬手一挥。
一道冰蓝色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将那只金色眼睛斩碎！
“聒噪。”
她收回手，声音冷得像万古寒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高台，看向那个抱着冰幻道体女婴、面色平静的化神女修。
林凡慢慢放下酒杯，抬头看向血色缝隙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我等你。”
宴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各方势力代表匆匆离去，他们要回去商量——是站队仙朝，还是保持中立，或者……投靠天妖宫？
高台上，人渐渐散尽。
只剩下林凡和五个妻子，以及那五个已经睡着的婴儿。
“金乌太子这是急了。”云姬冷笑，“他怕了。怕你这五个孩子成长起来，怕仙朝势力扩张太快。”
“他不止是急。”苏清雪摇头，“他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我们会不会因为孩子而畏首畏尾。”
林凡没说话。
他走到摇篮边，看着五个睡得香甜的孩子。
林玄曦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抓住了一缕扭曲的时光。
林玄璟咂咂嘴，吐了个小火泡泡。
林玄月周身冰晶自动凝结成小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林玄辰手指还在无意识划着阵纹。
林玄曜打起了小呼噜，呼噜声里带着细密的电弧。
都是好孩子。
也都是……他的软肋。
“系统。”林凡在心中默念，“调出天妖大会倒计时。”
【天妖大会倒计时：59天23时47分】
【金乌太子当前修为：金丹七层（疑似隐藏）】
【已知参战势力：天妖宫（主力）、血煞宗残部（附庸）、妖神教（暗线）、部分南域妖族（观望）】
还不够。
林凡深吸口气，转身看向五个妻子：“从明天起，你们带着孩子，搬进世界树最核心的‘树心殿’。那里有上古防护阵，化神难破。”
“那你呢？”唐雨柔问。
“我？”林凡看向远方，眼神锐利如剑。
“我要去一趟‘葬剑渊’。”
“还剩两个月……”
“我要在大会开始前……”
“再破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