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做了个深呼吸,双手用力握住门阀,开始艰难地旋转。
“嘎吱嘎吱”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涩响,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能明显感觉到,门阀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阻力大得惊人,每转动一点都像是在和一个无形的怪物较劲。
封月咬紧牙关,门阀终于被拧开。
她停顿了一下,再次给自己鼓了鼓劲。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拉动厚重的金属门。
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在痛苦地呻-吟,被她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就在这一瞬间——
“呼——!”
一股冰冷、腥臭、难以形容的怪风,猛地从门缝里倒灌进来,狠狠扑打在封月的脸上!
那气味复杂到了极点,简直令人作呕。
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试图掩盖一切,却反而与一种陈旧发黑的血腥味、某种肉类高度腐败后的甜腻恶臭——
以及一股仿佛无数人绝望哀嚎后,残留的精神污秽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冲击灵魂的、带有强烈“污染”意味的怪味!
封月被熏得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那股恶风,更多模糊却更加惊悚的声音,如同打开了地狱的收音机,瞬间变得清晰可闻,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耳朵:
“吼——!!!”
是犹如野兽般的咆哮,纯粹的暴虐与饥饿感交织其中。
“哗啦啦哐啷!”
沉重冰冷的铁链被疯狂拖拽,撞击在金属上,发出这般刺耳的声响。
“嘻嘻看到了都看到了血好多血”
无数重叠的声音,忽高忽低,充满疯狂与痴愚的低声呓语和诡笑此起彼伏。
封月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巨大的恐惧如同巨锤,狠狠砸中了她的胸口!
她强忍着晕厥和逃跑的冲动,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颤抖著,将眼睛凑近那条门缝,小心翼翼地朝6号车厢内部望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血液几乎都要冻结了!
6号车厢内部的光线,比7号车厢更加昏暗。
仅有的几盏光源似乎是一种摇曳不定的、昏黄如豆的油灯或是壁挂瓦斯灯,将整个车厢映照得光影斑驳。
恍惚间,仿佛置身于某个中世纪的地牢,又或废弃的精神病院走廊。
车厢两侧似乎不是一个个独立的座位,而是一个个用粗铁栏隔开的狭窄“隔间”!
就在那些隔间里,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诡异的身影正在疯狂地撞击著栅栏,发出“砰砰”的闷响;
有的身影则被无形的、闪烁著幽光的锁链紧紧捆绑束缚,身体以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扭曲著,发出痛苦的呻吟;
还有一些身影蜷缩在角落,不停地用头撞击著墙壁,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叩叩”声。
而在车厢顶部的行李架上,堆放的也不是正常的行李。
而是一些用破旧帆布或油布包裹着的、大小不一的包裹。
那些包裹,正在在缓缓地、有规律地蠕动着!
甚至有一个包裹的缝隙里,渗出了暗黄色的、粘稠的液体,正一滴滴落在下方空置的隔间地板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
整个6号车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疯狂与痛苦的炼狱!
封月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将那扇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厚重金属门往回拉!
“砰!!!!!!”
一声巨大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猛地炸响在连接处!
巨大的声响,甚至让整个7号车厢,都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所有玩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违反“禁止喧哗”规则的巨大声响吓得惊疑不定!
惊恐万状地看向连接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封月根本顾不上这些了!
她以这辈子最快的手速,手几乎是扑上去地,将门上的所有门阀、插销、她能找到的一切锁定装置,全部死死地拧紧!
插上!
锁死!
做完这一切,封月麻木的站定在原地。
“妈呀!那是什么鬼地方!比这里还吓人一百倍!一千倍!”
她内心疯狂尖叫,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如同最恐怖的烙印,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监狱?地狱?生化危机现场?那里面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死死盯着那扇如今已被彻底锁死的门,仿佛害怕下一秒就会有东西从里面破门而出。
“除非必要,绝对!绝对不能再靠近这扇门!死也不去!”
她在内心发誓赌咒。
封月制造出的巨大动静,自然不可能完全瞒过车厢内,时刻保持警惕的玩家。
虽然大多数玩家因为角度和恐惧不敢直视,但仍有少数几个,包括一直高度关注着她的星瞳,隐约瞥见了她砰地关门,并面无表情锁门的全过程。
他们虽然没看到门后具体是什么。
但封月那一脸的淡漠,以及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蔑视,在他们眼中,仿佛已传达出一种信息——
门后的东西,在这位鬼怪“售票员”npc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蝼蚁!
她随手关门的举动,更像是对其的一种随意碾压。
他们对其他车厢的恐惧,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她那不仅仅是对规则上的禁忌蔑视,更是对物理层面上的、充斥着直观恐怖的危险区域的嫌弃。
而星瞳的揣测,则更为深刻。
在她看来,售票员那冷漠关门、锁死的动作,绝非寻常之举,而是极具深意的强势处置。
星瞳感知到了极强的污染和威胁从6号车厢蔓延过来!
她内心凛然:那股气息
混乱、疯狂、充满恶念!
那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售票员”是在第一时间切断污染源,防止那东西影响到我们7号车厢的稳定!
甚至不惜制造出可能触犯规则的巨大声响
可能那位“售票员”根本无惧于规则,甚至可以修改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