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无法再压抑,发出痛苦的哀嚎。
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禁喧规则,连忙死死地咬住嘴唇,将那凄厉的叫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从喉咙深处不断溢出绝望的呜咽声,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无助地哀号。
几乎是同时,车窗外,那浓稠的黑暗似乎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的、仿佛有什么巨大而粗糙的东西,极快地刮过玻璃表面的声音猛地响起!
那声音就像无数根针同时扎在人的神经上,让人浑身难受。
“嗤啦——!!!”
声音尖锐而短暂,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撞击著每个人的灵魂,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灵魂都为之战栗。
封月看着那个痛苦蜷缩、指缝淌血的玩家,又听着车窗外那令人极度不安的、偶尔响起的刮擦声——
以及某种巨大模糊阴影极快掠过的错觉,心脏冰冷地沉了下去。
这条规则
又是用如此血淋淋的代价,来向他们强调!
这列幽灵列车的每一条规则,其背后,恐怕都沾满了无数触犯者的鲜血与生命!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痛苦和死亡书写而成!
她不敢再有丝毫的侥幸心理,眼神变得更加严厉。
再次扫视著车厢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每一寸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绝不给那可怕的黑暗留下一丝可乘之机!
此刻,她内心对“规则”二字的敬畏与恐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因为规则不止是针对玩家的,还是同时对她这个鬼怪npc也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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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黑暗,持续的死寂,以及车窗外那偶尔响起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尖锐刮擦声,共同构成了幽灵列车夜间行驶的主旋律。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沉重的恐惧压榨著车厢内每一个玩家的神经。
封月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车壁,她不敢坐下,生怕放松警惕的瞬间,就会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从黑暗里扑出来。
——就算她的“鬼同事”,也怕被对方吓出尖叫,让玩家以为自己是弱小鬼怪,当炮死给灭了!
封月左手手套上,有一点暗红色的粘稠残留物,那是“血票”留下的痕迹。
重点留意著那些窗帘是否拉得严实,还有玩家们的状态。
她尤其担心那些不要命的玩家,又想去偷窥窗外。晓税宅 毋错内容
那个因为偷窥窗外,眼睛流血、痛苦呜咽的年轻女玩家,此刻已经没了声息。
她蜷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
封月不敢细想。
在这节车厢里,没有人敢去查看她的情况。
现在,自保成了这里最高、也是唯一的准则。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煎熬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两小时。
封月在这极致的压抑中,精神开始有些恍惚,她几乎要适应这种令人崩溃的氛围了。
就在这时——
“滋啦滋”
头顶那老旧的广播喇叭突然响起了电流的杂音,声音突兀又刺耳。
所有玩家,包括封月,都是浑身一颤,猛地惊醒,,瞬间让他们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点!
他们惊恐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扭曲阴森的走调音乐并未出现。
奇怪的是,那扭曲阴森的走调音乐并没有出现。
紧接着,一个毫无感情、冰冷得如同金属摩擦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响了起来。
这声音说出的内容,让封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通知:列车即将通过不稳定区域,预计会有轻微气流颠簸。】
气流颠簸?
封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被厚重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车窗。
窗外是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虚无,哪来的气流?
这借口敷衍得实在是太离谱了!
但广播的内容还在继续:
【为安全起见,现需临时封闭7号车厢与6号车厢之间的连接通道。】
【请7号车厢售票员立即前往连接处,巡查确认6号车厢入口状态,并执行封闭指令。】
【重复!】
【请7号车厢售票员立即执行!】
广播声戛然而止。
连接通道,封闭?6号车厢?
封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虽然本来就没什么血色。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刚传送过来时,透过7号车厢连接门窗口,惊鸿一瞥看到的6号车厢内部的景象。
那场景就像一座恐怖的精神病院,以及里面那些被束缚在座位上、疯狂挣扎扭曲的身影!
要去那边?
还要打开门确认!
开什么玩笑?!
她几乎想要对着广播大喊“我不去”!
但是,她能拒绝吗?
禁忌如同冰冷的铁索,瞬间捆住了她的喉咙。
封月毫不怀疑,如果她敢违抗这个明确的指令,下场绝不会比那个触犯喧哗规则的男人好多少。
冷静!冷静!封月,你能行的!
不就是去确认一下门是不是关好了,然后把它锁死嘛!
对,只要锁死了就安全了!
她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封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迈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
在车厢内所有玩家,以及那些幽灵乘客无声的窥视下,一步步走向位于车厢另一端——
也就是与6号车厢相连的,那扇厚重的金属隔门。
这扇门看起来比连接8号车厢的那扇更加陈旧、厚重得多。
门板上布满了深刻的划痕和凹痕,仿佛曾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疯狂撞击过。
那些划痕和凹痕,就像是岁月和恐惧留下的伤疤,让人不寒而栗。
门上的观察窗玻璃,被一层厚厚的污垢和灰尘覆盖著,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对面的任何情况。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片比周围更加深邃的昏暗,仿佛那后面隐藏着无尽的深渊。
门阀似乎也很久没有被动过了,上面凝结著一层油污和灰尘的混合物。
封月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而油腻的门阀,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