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无边的地狱(1 / 1)

何依木尤为珍惜和温念卿在一起的每一秒钟。

他想和她多待一会,再多待一会,哪怕只是静静待着,他都觉得是偷来的恩赐。

但是他也知道今天她要搬到顾叙白那边。

这是他们第三次中途,顾叙白打电话来说的。

当时,念念让他别继续,他没听,还得了她的巴掌。

没舍得使力,小猫抓痒似的。

结束后,他还以为她就要直接走了,结果,她把他带回家一起泡了个澡。

水流轻轻晃着,漫过两人相贴的皮肤,所有的想法好像都被这温热的水意抚平了。

好幸福,他今天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甚至贪心的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

另一边,顾叙白回到私宅后,私人医生想再细致地给他做个检查。

他应着,但不管问到哪里,顾叙白都扯着唇角,漫不经心地回一句“没事”。

那点小小媚药带来的不适?

去他的。

他可舒服死了。

宝宝和他复合了!

心底的雀跃几乎要漫出眼底,看什么都很顺眼。

“辛苦了,我真没事了,你们先走吧。”

下午那时候,顾总中了药不肯检查,一直在找卿卿,特助去叫人,被骂回来了。

后来顾总的哥哥闻讯赶来,那位平日里待人接物向来温和的先生,竟也难得地沉了脸发起火,周身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是见了下温小姐,两人都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了。

怨夫不怨了,狂躁的人不躁了。

特助和医生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温小姐是神来着吧。

那种药原本泄了火就好了,但顾总也不可能随便找个女人就…所以才只能打镇静剂安抚。

但现在看顾总的样子,可不像是没女人,这屋子现在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得到可以走的指令,两人倒是干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顾叙白则是靠在沙发上,举起手机,停留在备注为宝宝的拨号界面。

失而复得的确欣喜,但也会无形中加剧他的讨好感。

怕再失去,所以做什么都会有顾虑。

纠结良久,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说在看星星。

他试探着想让她搬过来,没想到她很爽快的就应下了。

她还和他说晚上是去见林煜深裴矜野何依木,和他们划清了界限,以后会好好和他在一起。

当时的他,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眼睛不受控制的就红了。

已经不知道几次在确认这是不是梦了,得到的答案都是,是现实。

她这次要的东西应该很多吧。

不然也不值得她这样。

顾叙白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太阳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尽管来拿吧。

反正,他不给。

给了,他们就又结束了。

他死也不会让他们再结束。

十点,门口传来动静,等在沙发上的顾叙白立刻弹起来去打开门,是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就扑进他怀里,没有一点破镜重圆后的生疏。

顾叙白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手将她牢牢箍进怀里。

他低头,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声喑哑的呢喃:“宝宝……”

“……”

顾叙白直接翘了好几天班,整天陪着她。

他们挤在电影院最后一排看爱情片,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他的手掌却始终握着她的,十指紧扣。

路过卖气球的小贩时,温念卿盯着那只兔子形状的气球,顾叙白买下来,系在她的手腕上。

气球在风里晃悠悠地飘着,映着天边的晚霞,像一颗悬在半空的橘子糖。

夜里突发奇想跑去山顶看夜景,车子停在观景台,两人并排坐在车顶。

城市的霓虹在脚下铺成一片璀璨的星海,温念卿靠在他肩头数远处的路灯,顾叙白则从后备箱翻出提前准备的薄毯,严严实实地裹住她。

没有人提起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人,这几天,他们就只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甜蜜,平凡。

与这份岁月静好相对的,是精神接近崩溃的周韵宁。

病房的窗帘被粗粝的铁丝死死钉在墙壁上,密不透风,连一丝微光都钻不进来,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昼夜交替。

头顶的吸顶灯亮得晃眼,却照不进她心底半分,角落里的电视屏幕上,永远跳动着刺目的雪花,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毒蛇吐信,缠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诡异又瘆人。

她只能靠着餐点送来的次数,勉强判断时间的流逝。

金属餐盘与地面碰撞的脆响,成了这间死寂牢笼里,唯一的计时信号。

起初她还在嘶吼拍门,指甲狠狠抓挠着冰冷的门板,直到指尖渗出血丝,嘶哑的哭喊撞在厚重的门板上,连一丝回音都荡不回来。

门外永远只有一片死寂,无人回应,无人理会,仿佛她是这座牢笼里,唯一的幽灵。

第二天依然有人准时送来三餐,她看到人,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将餐盘掀翻在地,骨瓷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饭菜溅得到处都是。

可这歇斯底里的反抗,换来的也只是保洁人员无声的清理,全程没有一个眼神落在她身上,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垃圾。

更让她崩溃的是,房间里的灯光会毫无规律地明暗交替,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的恶作剧。

有时是骤然亮起的惨白强光,刺得她眼前发黑,连睫毛都在发颤;有时是突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死寂里擂鼓,一下又一下,震得胸腔发疼。

深夜里,空调更是成了折磨她的利器,会毫无征兆地调到最低温,刺骨的寒气裹着被褥钻进来,冻得她蜷缩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

等她好不容易抱着膝盖暖和过来,暖风又会猛地席卷而来,燥热的空气闷得她浑身黏腻,汗湿的发丝贴在脖颈上,像是爬满了虫子,一夜辗转难眠。

第三天,门缝里终于有了动静,一张薄薄的纸片被塞进来,上面绑着一个巴掌大可爱的玩偶,左下角用红墨水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点我。

她盯着那玩偶看了半晌,指尖抖得厉害,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按了下去。

下一秒,冰冷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空间里炸开,尖锐又刺耳,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小偷。”

“小偷——小偷——小偷——”

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像是魔咒般钻进她的耳朵。

她疯了似的去砸那玩偶,双手狠狠撕扯着玩偶的布料,可那东西掉在地上弹了弹,竟像是长了眼睛,挑衅似的跳到她怀里。

她双目赤红,颤抖着把玩偶狠狠撕裂,棉絮纷飞间,藏在里面的微型播放器却完好无损,那道冰冷的女声反而更大了几分,尖锐得像是要刺穿她的耳膜。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哭声破碎又绝望,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觉得自己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地狱。

没有殴打,没有辱骂,可这无处不在的孤寂、精准到骨髓的折磨,却比任何酷刑都要磨人,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理智,将她推向崩溃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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