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卿张开手任由他伺候着自己穿外套而后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阿木送我回去。”
何依木眼睛瞬间亮了:“好。”
林煜深整理着袖口,掩盖住了眸底的失落,裴矜野悄悄将手覆上她的腰,一寸寸摩挲着,也没多说什么。
三辆车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裴矜野回家,林煜深回林氏,何依木往温念卿给的地址开。
他开的很慢,足够让他腾出右手,穿过副驾的缝隙,精准地握住温念卿的指尖。
温念卿侧过头看他,往他掌心蹭了蹭:“阿木,你不开心吗?”
“没有呀。”何依木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就是没想到,念念会和顾沉舟有关系。”
“所以,你在失落我和你在帝国理工时候的一切都是布局吗?”
话音落下,温念卿就感觉到何依木的手收紧了一分力道。
她心下了然,与他十指相扣,声音软了几分:“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你应该感觉得到吧。”
“我能。”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眸光晦暗。
他低声应着,尾音却发沉,垂着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掩不住的晦暗。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比她身边新出现的这些男人特殊一些。
毕竟那些时光里的笑与暖,是旁人根本入侵不了的过往。
却没想到,连那样珍贵的曾经,是她早早为了另一个男人布下的局。
怎么可能不难过。
那么多细碎的、让他心动过的瞬间,都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灰。
“念念……你很爱他吗?”
红灯间隙,何依木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眼底是掩不住的涩意。
“不爱。”她答得毫不犹豫:“我爱我自己。”
听她这样说,何依木紧绷的肩线竟倏然松弛下来,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如果她的天平没有为谁倾斜,对所有人都抱着同等的态度,那便还算公正。
他最怕的,是她满心满眼都装着某个人,那样的话,他便真的无力了。
“好巧,”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却清晰,“我也爱你。”
温念卿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彻底松快下来,也没深究他骤然释怀的缘由。
眼看着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山顶的风卷着夜色扑面而来,她眼中的笑意更甚。
何依木停下车,还不等开口,怀里便多了个香软的小人。
她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褪了鞋子,灵巧地钻进狭窄的驾驶位,与他面对面紧紧相拥。
温热的气息瞬间交织,缠得人心跳乱了起来。
她的呼吸浅浅的,带着点甜意,拂过他的唇角。
何依木的手从方向盘上缓缓滑落,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落在她的腰侧。
毛衣的料子柔软蓬松,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他能清晰触到她纤细柔韧的弧度。
“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她仰头,鼻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下颚,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看星星?”
何依木的声音低哑了几分,目光黏在她泛红的唇角上,鼻尖萦绕着她的香味,熏得他脑子发沉,心底那点想吻她的念头疯长。
温念卿被他这纯情的猜测逗得轻笑出声,她微微倾身,凑近他泛红的耳廓,刻意压低了声线,带着几分入骨的魅惑,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耳膜里。
“阿木不知道嘛,这里是非常火爆的,着名的,车地点。”
何依木猛地愣住,耳尖的红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一路烧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
“念念……”他的声音发颤,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阿木。”温念卿低唤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倾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角。
接吻的声音一时间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唇瓣分离时的吞咽,呼吸交错时的喘息,衣料摩擦的窸窣,在寂静的山顶漫成了缱绻的潮。
温念卿仰起头,给他更多空间。
何依木的吻顺着她的唇滑到下巴,再到颈侧,在那里流连,用嘴唇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不要患得患失,我属于你的时候,只属于你。”
温念卿的手从肩膀移到他的后颈,手指插入发间。
何依木用闷哼代替应答,手臂收得更紧,掌心贴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她腰窝处最是敏感,他拂过后让她身体弓起,与他贴得更紧。
隔着衣物,彼此依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和起伏。
“……”
座位不知何时被放平了一些。温念卿半躺在他身上,长发散乱,铺满他的胸膛,整张脸上写着事后的慵懒。
何依木的手从她纤细的腰侧缓缓滑到后背,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下轻轻抚过,十分贪恋这份柔软的触感。
他的吻也跟着落了下来,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低哑的嗓音裹着关切:“冷不冷?”
“还好。”温念卿微微偏头,鼻尖蹭过他的鬓角,声音软得不像话:“有你抱着,就不冷了。”
何依木看向车窗,雾气已经完全遮蔽了玻璃,将他们包裹在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里,忽然笑了。
“我知道这里为什么是受欢迎的,那个地点了。”
温念卿微微仰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有星星见证。他低语,指向天窗。
温念卿抬眼,透过那一小片玻璃,看见几点疏星在夜空中闪烁。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那抹笑意还没来得及漾开,就被何依木俯身含住。
辗转间,他小心翼翼地翻身,与她调换了位置。
他让她枕在柔软的座椅上,躺得更舒服些,自己则用手肘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温柔的包围圈。
低头时,眼底的星光与爱意,比窗外的星辰还要璀璨。
“这样的时刻,总感觉像在做梦。”
温念卿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一些:“那你要不要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梦?”
何依木附身,款款侵掠。
“不是。”他闭了闭眼,咬着下唇笑:“念念,好舒服,要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