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何依木正陷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整个世界都坍缩成唇上那一方滚烫的疆域。
他的指腹正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施虐的力道,碾过下唇。
不是抚摸,是拓印用皮肉的疼痛去复刻她留下的柔软形状。
神经末梢偏执地嘶鸣着另一种触感——更饱满,更湿润,带着桃子熟透时爆裂的甜腻香气。
那香气是活的,藤蔓般顺着呼吸钻进肺叶,缠住心脏每一次搏动。
他闭着眼,眉宇间线条软的不成样子,咽下的都是幻影般的甜,舌根却泛起真实的,颤抖的酸麻,让他陷入一种昏沉的餍足。
脑海里全是慢放的碎片:她睫毛惊颤的弧度,嘴唇的香甜和柔软,鼻尖蹭过他脸颊时一掠即逝的微凉,盈盈一握的腰肢
所有画面都浸泡在那片甜腻的桃色水光里,黏稠得拉出细丝。
但随之而来,是极致渴求后,空落落地漫上来的涩。
不够。
太久没有感受过她,只这些怎么够。
可,看样子她今天大概是要和顾叙白在一起的。
他本来以为目的达成她就不会再看一眼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继续待在她身边了。
黏皮糖一样的。
讨厌的人。
这些日子遇到那些棘手的麻烦,都是那混蛋的手笔,意在牵制他,不让他回到念念身边。
起初他只觉得幼稚又卑鄙,后来渐渐释然了。
暗戳戳搞事情,说明顾叙白忌惮他,忌惮他和念念之间的情意。
那时候不管不顾的把念念从他身边抢走,让他度过了那么多痛苦的日子,现在他把这份患得患失尽数还回去,很公平。
只是偏他回来的时候,那老狐狸刚好中了药,就这么截胡本该属于他和念念相拥表达思念的时刻。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喝的。
狡猾的卑劣之徒。
他能善待所有对她好的人这个自觉里,不想包括顾叙白,但念念喜欢的话,他会终止这种讨厌。
只要那个人对她好。
何依木把手臂覆在眼睛上,隔绝了所有念头,也压下了翻涌的酸涩。
他本就习惯等待了。
眼睁睁看着独属于自己的情意一点点被分走,看着她前行的背影,执拗的站在原地等待她的临幸。
这种带着钝痛的感情,却让他深深痴迷着,痛并快乐着,甘之如饴。
所以再等一下也没关系。
小憩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走廊里敲击出清晰而微弱的回响。
何依木忽然睁开眼,覆在眼上的手臂倏地落下,
是念念吗…
不可能。
她现在应该和顾叙白在一起。
郎情妾意,骤雨狂风,密不可分,攀登顶峰。
可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不是错觉,不是幻听,是她的节奏,独有的,轻巧却每一步都踩在他绷紧的弦上。
门把转动的声音…
何依木缓缓转头,世界彻底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扇缓缓被推开的门,和门后即将显现的身影。
所有的苦涩、自虐般的复刻、酸楚的餍足,都在这一刻坍缩成汹涌的、不可置信的惊喜,撞得他心脏狠狠一缩,连呼吸都忘了。
唇上被碾过的地方灼热地跳动着,呼应着胸腔里那场濒临失控的海啸。
她回来了。
没有管失控的顾叙白,选了他。
何依木几乎是凭着本能弹坐起身,他甚至顾不上抚平微皱的衬衫下摆,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猛地松开。
“念念。”
两个字落地,他已经快步走了过去,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
“你怎么回来了?”
温念卿双臂精准地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轻巧地挂在他身上,裙摆随着动作晃出柔软的弧度。
何依木的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臀瓣。
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与重量毫无保留地烙印进他掌心的每一条纹路。
温念卿用鼻尖蹭了蹭他锁骨的凹陷处,接着,她张开唇含住了那一小片肌肤。
温热的湿意瞬间包裹了微凉的凹陷,舌尖极其缓慢地,带着明确目的性地掠过,勾勒着他锁骨的形状。
像某种甜蜜的勘探,非要丈量出他每一丝细微的战栗。
何依木的眸光逐渐涣散,将她更用力按向自己的身体,全身心都在嘶吼着想和她再也不分开。
温热的覆盖离去后,新鲜出炉的吻痕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着他,眼睛很亮,带着一点完成标记后的,满意的打量。
“因为想你呀。”
小猫只需要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可以轻松将他勾的喉咙发紧,比什么药都管用。
何依木闭了闭眼,试图平静下来,可那点残存的克制,在她的目光里碎得一败涂地。
他干脆不管了,低头吻了下去。
私密的空间里,是比刚刚更深沉的渴念,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滚烫的唇齿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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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正浓时,敲门声伴随着顾叙白特助的声音传来:“温小姐,顾总不肯配合医生,一直在叫您的名字,您看…”
何依木想停下,被温念卿捧住脸更深的缠住,吐息换气间,才回应道:“那是你们的事,别来烦我。”
“可是…”
“滚。”
这个字落下,门外响起一声重重的叹息,而后再没了声响。
“……”
沙发上,何依木的衬衫半挂在臂弯,领口被她无意识攥紧的指节揉得不成样子。
而他舔着唇,鼻尖上那粒湿润的光随着喘息,明明灭灭。
他再次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汗湿的肩窝,呼吸滚烫地扑在她皮肤上,形成一个湿热的小小气旋。
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退开。
他感觉到了,她兴致不高。
“在担心顾叙白吗?”
温念卿垂眸看他,摇了摇头。
她只是想打人,又不想打这只清瘦了很多且许久未见的小狗,所以转移了注意力。
“你继续吧。”
小狗眼睛微亮,只是还不等有进一步动作,急促的敲门声再次打断了即将到来的温存,这让两人的眼神都不太和善。
“谁?”温念卿率先出口。
“温小姐,还是我,顾总的助理。”
“不是让你滚了吗?”她没好气道。
“……”
屋外静谧了一瞬间,随即又,响起声音:“顾总的大哥请温小姐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