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说,我不想(1 / 1)

温念卿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顾叙白的心口。

在她的手即将离开他皮肤的刹那,顾叙白开口含住那截莹白的手腕。

齿尖堪堪擦过脉搏跳动的地方,带着刻意压抑的、近乎贪婪的轻颤。

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只敢用唇瓣轻轻厮磨着,像对待稀世珍宝。

“卿卿,别赶我走,以后我比他们都乖好不好?你要我吧,我什么都能给你,卿卿…”

沙哑的嗓音裹着浓重的鼻音,带着令人怜惜的委屈。

屋内的人感觉自己再不走小命真要不保了,领头的人用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硬是把抓着桌子的叶南桥拽走了。

门关上的刹那,叶南桥吵闹的叫喊终于被隔绝。

屋内一时间只剩下顾叙白的呼吸,急促到近乎疯狂,一声叠着一声。

他踉跄回身,半跪下来,先是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虚虚悬在她的脚踝上方。

良久,他俯下身,薄唇轻轻贴上她的小腿。

温度滚烫,灼得温念卿的皮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带着浓重的占有欲。

指腹擦过细腻的肌肤时,动作顿了顿,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念卿没躲,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似是嘲弄,又似是若有所思。

长睫垂落,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波澜,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推开他。

直到那阵令人瑟缩的触感漫上来,她才缓缓抬脚,朝着顾叙白的胸口踢了下去。

那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

顾叙白闷哼一声,顺着那点推力缓缓向后仰倒,后背轻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胸腔泛起一阵不算尖锐的闷痛。

他没有挣扎,只是抬眸,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一片破碎的狼狈。

“宝宝……卿卿……”他哑着嗓子,声音里浸着破碎的乞求。

“不是让你别叫我宝宝了吗?”温念卿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话音落时,她已转身从窗台落地,动作轻盈,带起几缕淡香,在空气中轻轻浮动。

那味道此刻已经成了助长他渴求的催情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和她肌肤相贴,一寸一寸疯狂侵占的念头。

他起身,拉住她的裙摆。

眼前的人,是救他的浮木,甘泉,也是他唯一想要沉沦的人。

想到这里,顾叙白猛地伸手,不是拥抱,而是近乎蛮横地攫取。

手掌扣住对方的后颈,指尖深深陷入肌肤,没有试探,没有温存,他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与绝望的力道,狠狠碾了上去。

那不是吻,是吞噬,是侵袭。

长驱直入,疯狂攫取着每一丝微凉的气息和湿润,吞没了所有呜咽与可能的抵抗。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有本能驱使下的索取。

像在沙漠中濒死之人终于找到水源,不顾一切地啜饮,吞咽。

口腔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他的唇被咬破,但那血腥味仿佛更刺激了他,让他喉间溢出痛苦又欢愉的叹息。

他的另一只手死死箍住温念卿的腰,将两人身体紧密地相贴,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身上灼人的温度。

每一次呼吸的交换,都像是在从他肺里榨出最后一点理智,转化为更深的迷乱。

这全程,温念卿始终神色清明,淡然的看着他发情。

我想要…我想要你。他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字眼。

“我不想。”

上头的顾叙白显然没有听到这句话,又重重吻了下来。

比刚刚更凶,更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一并吮吸出来融入自己沸腾的血液,平息近乎将他焚尽的火焰。

她试着推了推他,推不动,于是毫不犹豫抬手。

那一巴掌掴上去的时候,空气里炸开一声脆响。

不是调情似的轻拍,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掌心火辣辣地麻,震得她腕骨发酸。

男人被她打得偏过头去,却仍没松开钳制。

他的手臂铁箍似的锁在她腰后,唇上还沾着一点属于她的湿痕,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刺眼。

半晌,他才缓缓转回脸,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尝到一点腥甜。

不可置信,委屈,不解在他眼中交织。

“我说,我不想。”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抖,却淬着冰碴。

“我今天,不想和你做。”

话音刚落,带着迟疑的敲门声就响起。

温念卿这次起身,再没了半分禁锢。

顾叙白感受到她真的在生气,哪里还敢碰她。

她优雅理了理裙摆,缓步走过去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门外站着的是顾叙白的特助,身后跟着拎着医药箱的私人医生,两人皆是面色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特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温念卿一个冷冽的眼神扫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侧身让开位置:“进来。”

医生连忙拎着箱子快步走进来,目光触及地上的顾叙白时,瞳孔微微一缩,却没敢多问,只蹲下身,手脚麻利的准备检查。

温念卿回眸,只那么一瞥。

顾叙白还怔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还没从方才那一巴掌的余震里回过神来。

他眼里的错愕还没散尽,混着点别的什么,沉甸甸地淤在那儿。

她收回视线,像拂开一片无关紧要的落絮。

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影,将那点残余的、或许能称之为情绪的东西,干干净净地敛了回去。

她不回头,也不在意他是否还望着她的背影。

她走,仅仅是因为她想走。

方才的混乱、耳光、交缠的呼吸,都像被这过分平静的动作齐齐斩断,留他一人站在狼藉的中央,而她已然抽身。

原本,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忽然又不想了。

他啊,明明是消遣的东西,却没有自觉,要把这份本该放在地下的暧昧搞得人尽皆知。

情夫的身份,正宫的心思。

摆不正自己位置。

她要告诉他,她才是主导这段关系的人,而他想做不想做的意愿,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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