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叙白踉跄着往前扑,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带着药物催发的狼狈。
衬衫的扣子被他胡乱扯得七零八落,露出的胸膛覆着一层薄汗,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肌理线条绷出隐忍的弧度。
他扑到窗台下,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
这才是她的味道。
他终于松了口气,脱力般靠向她的小腿,滚烫的脸颊贴上她微凉的脚踝。
潮红漫遍的面色下,汗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仰着头,视线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有些模糊,眸子里漫着一层水汽,混着翻涌的情欲与卑微的哀求,狼狈得不成样子。
“宝宝,宝宝……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温念卿的鞋尖抵着他的额角,冰凉的皮革蹭过他滚烫的皮肤,他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抚,难耐地蹭了蹭,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舔舐,唯有靠近她的地方,能攫取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
他握着她的小腿,滚烫的温度渗进皮肤,烫得她几乎要抬脚躲开。
感受到她的退缩,顾叙白委屈的不得了。
他抬眸,湿漉漉的望着她,里面翻涌着情欲和痛楚。
“宝宝…你抱抱我好不好?”
这话落进满室死寂里,砸得在场众人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见惯了的顾叙白,是商场上果决狠辣、杀伐果断的狠角色,一双眼淡漠疏离,从未有过半分温度。
他从不会为谁弯下脊梁,也根本不需要。
可现在,堂堂顾氏掌舵人,竟狼狈地跪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脚下,将一身傲骨碾碎成尘埃里的哀求。
死寂过后,是无声的恐慌。
众人同时意识到,等顾叙白恢复清醒,知道他们撞见了这样的他,他们就彻底完了。
叶家这个该死的丫头片子,竟然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一群人的视线齐刷刷射向叶南桥,带着毫不掩饰的责怪和怨毒。
叶南桥哪里还有时间注意这些,她人都已经傻了。
她和顾叙白尚有婚约在身,自认为他对自己多少有些情意的时候,顾二哥都不会对她笑,甚至眼底很少有什么波澜。
她曾无数次安慰自己,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对什么都是淡淡的。
顾二哥是孤傲的高岭之花,是顾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他本就该是这样。
可直到此刻,她才眼睁睁看着,那座她以为永远冰封的雪山,竟会为另一个人轰然崩塌。
原来那才叫他的偏爱。
原来曾经他对自己那些,真的是随手的逗弄。
为了得到盛安。
酸涩的潮水还没褪去,嫉妒就像疯长的藤蔓,猝不及防地从心底破土而出。
她不管不顾冲上去拉着顾叙白的衣服把他拽向自己,声音里带着些疯狂的颤抖:“顾二哥,你认错人了,我才是要嫁给你的人。”
对顾叙白来说,温念卿身上淡淡的香味仿佛有着魔力,生生从那烈药的迷乱里,拉回他的三分理智。
他听出那是叶南桥的声音,霎时,前因后果如惊雷劈裂混沌,尽数通透。
怒火像是淬了冰的烈酒,烧得他胸腔发疼,反倒凭空生出几分力气。
他撑着冰冷的墙壁踉跄起身,反手甩开叶南桥攥着他衣袖的手。
那力道狠戾得猝不及防,叶南桥被掀得连连后退两步,后腰狠狠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还不把她拖出去,是想继续看我和我宝宝调情吗?”
谁能想到,顾叙白对于自己的失态完全不在意,竟然管臣服叫调情,那眼神还有点小骄傲。
这行为放在别人身上叫撬墙角,但放在顾总身上,只能说叫爱而不得的痴情,情难自禁的佐证。
已经有人上前想要将叶南桥架起来,而在那之前叶南桥不死心的爬回顾叙白身边。
“顾二哥,顾二哥……我爱你,你别赶我走,你要我吧,求求你。”
说着,竟不顾廉耻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顾叙白在看到她动势的一瞬间,猛地扑进温念卿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大狗,脑袋死死埋在她颈窝。
那柔软的触感和熟悉的香味将他包裹,人都飘飘然了。
令人安心的味道。
沁人心脾,驱散不适。
他闷在温念卿的肩窝里,声音含糊又委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宝宝,救命,有脏东西。”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的肌肤,带着药物催发的灼热,烫得她颈间泛起一层薄红。
温念卿扶住他的后脑勺,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温热,漫不经心地抚着。
指腹擦过他发烫的耳廓,他像被蛊惑般,微微偏头,用侧脸蹭了蹭她的掌心,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
她分明是逗弄,带着几分玩味的敷衍,顾叙白却当成了无上的嘉奖,往她怀里又钻了钻。
他用鼻尖蹭着她的锁骨,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唇瓣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皮肤,留下一点滚烫的触感。
他的体温烫得吓人,隔着薄薄的衣料,像是要将她也一同点燃,却硬是靠着这股气息撑着没彻底失控。
但随之而来的念头让他愈发兴奋,血液里的灼烫翻涌得更厉害。
好喜欢。
好想要宝宝暖暖的软软的解药。
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想要听她软着嗓子叫自己的名字,想要到她扇他巴掌,到她求饶,到她叫他老公。
那也不停。
这些人好碍眼,能不能都滚,滚得越远越好。
他想和他的宝宝单独待着,想溺死在宝宝的温存里。
温念卿自然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不然也不会任由他沉浸式吸猫了。
她的视线扫过犹豫着的股东,笑意不达眼底。
“把叶小姐请出去吧,她现在脑子不太清醒。”
叶南桥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猩红扭曲。
她重新挣开钳制,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不要脸,有我哥了还要勾引我男人,水性杨花的贱人!”
温念卿淡然看着叶南桥,没有一点气恼。
好弱的攻击力。
她将在加上友情分之后,打出零分。
“你的男人,那你带走就好了。”
温念卿缓缓推开顾叙白,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面向众人捏着他下颌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你要不要和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