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抗拒,是惊讶。这个动作,这个额头吻,太……温柔了。温柔得与此刻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温柔得像某种更危险的陷阱。
远介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退开半分,手依然贴在她腰后,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
刚才那瞬间的动摇已经消失了,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深不见底,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暗沉沉的,像埋在灰烬下的炭火。
“满意了?”他问,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但尾音还残留着一丝沙哑。
贝尔摩德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从眼睛深处漾开,像冰湖裂开第一道春痕。
她说,指尖最后划过他心口,随即上前,将自己整个的身体,紧紧的贴在远介的身上,胸前的饱满甚至,被压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你确信,你吃定我了?万一”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沙哑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压抑着什么。“我能抵挡得了呢?”
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清晰的、近乎……挑衅的意味。
他的眼神很深,像两口没有波纹的古井,但贝尔摩德看见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但她看见了。
贝尔摩德的脸颊,猛然贴上了远介的脸。
温热的、柔软的肌肤相贴,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战栗。
她的呼吸,温热的,带着酒香的,喷吐在远介的耳边,像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一下,撩拨着那根已经绷紧到极限的弦。
“哦?”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低得像恶魔在耳边低语。
“真的吗?”
她的右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重新在远介的胸膛上游走。
从胸口,到腹部,再缓缓上移,回到胸口。
指尖隔着衬衫,轻轻划过每一寸肌肉的轮廓,像在描摹一件艺术品。
“可你的身体——”
她顿了顿,嘴唇几乎要贴上远介的耳垂。
“很诚实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的嘴唇,轻轻地、极其轻微地……
与远介的唇……
擦过。
不是吻。
是擦过。
像蝴蝶掠过花瓣,像微风拂过水面。
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却重得……
足以引爆一切。
远介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明显的、肉眼可见的、全身性的战栗。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明显的、压抑不住的……
欲望。
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深邃。
深邃得像两潭被搅动的古井,表面泛起危险的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在挣扎,在试图冲破最后一道……
防线。
一丝猩红的、属于男人最原始本能的……
欲望。
在他的眼底……
一闪而过。
贝尔摩德看见了。
她全都看见了。
看见了那颤抖。
看见了那粗重的呼吸。
看见了那深邃的眼神。
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
欲望。
她的心里,涌起一种胜利者的……
快感。
任你有着惊天的秘密又怎样?
任你掌控着无法理解的力量又怎样?
任你将组织、将boss、将所有人都当作棋子又怎样?
还不是……
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
我可不是天使般的angel。
我有的是力气与手段。
这个男人——
她看着远介那双越来越深邃、越来越火热的眼睛,感受着他身体越来越剧烈的颤抖,听着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这个男人的秘密,太惊人了。
惊人到……必须拿下他。
必须掌控他;必须在未来那未知的、充满变数的局势中,通过他……占据一席之地——甚至……不败之地。
她的右手,继续在远介的胸膛上游走。
左手,依旧用枪抵着他的腰。
身体,依旧紧紧贴着他。
嘴唇,缓缓地、一点一点地……
贴近他的嘴唇。
二人的身体,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拥抱在一起。
严丝合缝。
紧到没有任何空隙。
紧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欲望。
如果不看那支抵在腰间的枪的话……
这完全就是一副……情侣在夜色中激情拥吻的……画面。
气氛,逐渐开始变得暧昧。
充满了男女之间那种最原始、最本能、最无法抗拒的……情动。
贝尔摩德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附上了远介的胸膛。
不是隔着衬衫。
而是……
伸了进去。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
触感。
而远介——
远介也“沉醉”地……
倒在了贝尔摩德的脖颈之中。
他的脸埋在她金色的发丝间,深深地……
吸了一口气。
像在汲取她的气息。
像在品味她的味道。
然后——
他伸出了舌头。
轻轻地、极其轻微地……
舔舐了一下。
舔舐她脖颈处那白皙的、在夜色中泛着珍珠般光泽的……肌肤。
一声妩媚的、充满了让任何男人都无法阻挡的诱惑的……呻吟。
自贝尔摩德的嘴里……喊出。
那声音很轻,很短促。
但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得……如同惊雷。
她那与远介紧紧相拥的美丽身体,因为那一下舔舐,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
不是抗拒的战栗。
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了快感、兴奋、以及某种近乎……胜利的……愉悦。
她的手,在远介的胸膛上游走得更加……放肆。
她的身体,贴得更加……紧。二人紧紧相拥,贪婪的汲取对方身上的味道,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她的嘴唇,缓缓地、一点一点地……
贴近远介的嘴唇。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深处那疯狂涌动的……欲望。
一切……似乎都已经无法挽回。
一切……似乎都将走向某个既定的、充满情欲的……
结局。
但就在这一刻——
就在贝尔摩德的嘴唇即将贴上远介的嘴唇、远介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一切都将彻底失控的……
这一刻——
远介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寒流,瞬间冻结了所有暧昧的气氛,所有涌动的欲望,所有升温的……
情动。
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贝尔摩德瞬间警铃大作、全身汗毛倒竖、爆发出惊人杀意的……
话。
“你知道——”
他的嘴唇,贴在贝尔摩德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恶魔的低语。
“工藤优作死的那个晚上——”
他顿了顿。
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贝尔摩德的意识深处。
“工藤有希子——”
他拉长了声音。
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是个什么下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贝尔摩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不是情动的战栗。
是恐惧的战栗。
纯粹的、生物本能的、对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的……战栗。
她的手,僵在了远介的胸膛上。
她的身体,僵在了远介的怀里。
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瞳孔急剧收缩,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工藤……有希子?
下场?什么……下场?
那个夜晚……
那个工藤优作被高桥远介用冻鱼虐杀至死的……?
有希子……在那个夜晚……经历了什么?
远介看着贝尔摩德眼中那瞬间爆发的杀意,嘴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起了一个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后退了一步。
离开了她的怀抱。
离开了她的,连自己都无法抵御的诱惑。
离开了那支抵在他腰间的枪。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将衣角塞回裤腰,动作从容得像刚结束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贝尔摩德。
看向那张在夜色中因为极致震惊和恐惧而彻底僵住的脸。
看向那双冰蓝色眼眸里疯狂涌动的杀意。
他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笑得像个刚刚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晚安,克里斯小姐。”
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告别一个普通朋友。
然后,他转身。
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丰田皇冠。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引擎。
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消失在米花町深沉的夜色里。
只留下贝尔摩德一个人。
站在河边。
站在夜色中。
站在那支还握在手里、枪口却已经失去目标的枪前。
全身冰冷。
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