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里混杂着许多东西——有对远介身上那些惊人秘密的渴望,有对这种“可能掌握他弱点”的机会的兴奋,有一种属于猎食者的本能,也有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对这个年轻男人的……兴趣。
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太惊人了。
而掌握秘密的最好方式……
就是掌握……人。
下一秒——
她的左手,猛地探向腰间。
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轨迹。
然后,她的手停在了远介的腰间。
不是抚摸。
是……抵住。
冰冷的、坚硬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清晰地传递到远介的皮肤上。
枪。
她掏出了枪。
顶在了远介的腰上。
但她的身体,却用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缓缓地、一点一点地……
贴上了远介的身体。
那个动作很慢。
慢得像某种仪式。
像猎食者在享用猎物前,最后的、充满仪式感的……玩弄。
她的身体很软。
丝绒长裙下的曲线,紧贴着远介的身体,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空隙。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温热,柔软,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真实感。
她的右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不是去抓远介的手。
而是……
抚上了他的胸膛。
手掌隔着衬衫,轻轻贴在他的左胸,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那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
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擂鼓,敲击在她的掌心,敲击在她的意识深处。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远介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敏感的皮肤上,像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一下,撩拨着那根名为“理智”的、已经绷紧到极限的弦。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掺着一点砂砾般的哑,像陈年威士忌淌过冰面,“知道吗?”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情人的呢喃,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进远介的意识深处。
“从你在angel身边的那一刻开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近乎……杀意的冰冷。
“从美国回来之后——”
她的嘴唇,几乎要碰到远介的耳垂。
“我就想——”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恶魔的低语。
“不顾一切地……”
“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的右手,猛地用力。
不是推开。
是……抓握。
五指收紧,隔着衬衫,死死攥住了远介胸前的衣料。
而她的左手——
那支抵在远介腰间的枪——
又往前顶了一分。
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进肉里。
但她的身体……
却贴得更紧了。
紧到远介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紧到他能闻见她脖颈处那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体香和汗水的……致命诱惑。
紧到……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了本能欲望、死亡威胁、以及某种近乎……兴奋的……战栗。
贝尔摩德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他身体的颤抖。
感觉到了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感觉到了他呼吸的越来越粗重。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更大、更灿烂、近乎胜利者般的……
笑容。
下一秒——
她开心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很短促,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属于猎食者的……愉悦。
“果然——”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清晰的、近乎宠溺的……嘲弄。
“再厉害——”
她顿了顿,嘴唇几乎要贴上远介的嘴唇。
“也只是个孩子——”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远介的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猩红的……
欲望。
“抵挡不了——”
她拉长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最锋利的刀,剖开所有伪装,直抵最深层的……
本能。
“姐姐的诱惑。”
远介也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在现在这种时候——
枪顶在腰上,身体被紧紧贴着,呼吸粗重,心跳如雷——
他居然……笑了。贝尔摩德深深的看了一眼远介,随即,她抬起手——动作慢得折磨人——指尖悬在他衬衫领口上方,没有触碰,只是虚虚描摹第一颗纽扣的轮廓。
“你这里,”她轻声说,气息拂过他锁骨处的皮肤,“刚才被我抓皱了。”
她的指尖终于落下去。
不是一触即收,而是用指腹贴着那处细微的褶皱,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抚平。
布料下的皮肤温热,她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沉稳,但比平时快了些。
远介依然没动。但他的呼吸变了——变深,变缓,每一次吸气时胸膛的起伏都更明显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嘴唇,像在阅读一篇复杂艰涩的密码。
“你在试探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半个音阶。
贝尔摩德的指尖顺着纽扣往下滑,滑过第二颗,停在第三颗——正对心口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透过衬衫传来,咚,咚,咚,像某种被困在胸腔里的野兽在撞击牢笼。
“试探……”她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在昏光里泛着琉璃般的光泽,“你这里,是不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冷。”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搭在他腰侧。
不是拥抱的姿势,只是指尖虚贴着,但足够了——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的额头离他的下巴只有一寸,呼吸交缠,体温渗透。
远介终于有了反应。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嘴唇上——唇膏是暗红色的,在昏暗光线下像凝固的血,唇角微微上扬,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喉结又滑动了一次,这次更明显。
“如果我说是呢?”他问,声音更低了。
贝尔摩德笑了。她忽然踮起脚——动作快得出乎意料——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但没有真的触碰,只是停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方,吐息温热:
“那你的身体……”她的声音压成气音,像蛇在草丛中穿行的窸窣,“为什么在发烫?”
她能感觉到,贴着他腰侧的那只手心下,他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不是抗拒的紧绷,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本能反应和强行克制的僵硬。他的体温确实在升高,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逐渐蒸腾的热度。
远介的手终于动了。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抬起右手,掌心轻轻贴在她腰后——丝绒光滑微凉,但底下的身体温热柔软。他的手指没有收紧,只是虚贴着,但那是一个明确的、允许她更靠近的信号。
贝尔摩德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她的嘴唇终于落下——不是吻他的耳垂,而是用唇瓣极轻地擦过他耳廓下方那片皮肤,像羽毛拂过,又像刀刃试过水温。
远介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听见他吸气时那半秒的停滞,能感觉到他身体那一下几乎无法控制的轻颤。
他的手在她腰后收紧了一分,指节顶住她的脊骨,不疼,但存在感鲜明得像烙印。
“贝尔摩德。”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克里斯,不是莎朗,是那个属于组织的代号。声音哑得厉害。
“嗯?”她应,唇还贴在他颈侧,说话时细微的震动直接传进他皮肤。
他没有立刻回答。气氛陷入一片粘稠的寂静,只有呼吸声——她的轻缓绵长,他的深重急促——
然后,他做了一件她没料到的事。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角——不是吻,更像一种确认,一种标记。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发际,带着烟草和他独有的清冽气息。那个触碰很短暂,一触即离,但留下的触感却鲜明得像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