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来,自从美国回来后,虽然和远介君确定了关系,彼此心意相通,但似乎……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像在美国、在纽约街头那样,与他有过亲密的、只属于恋人之间的拥抱和亲吻了。
他总是很忙,她也忙于学业和空手道社,偶尔和爸爸,还有柯南,破个案子,见面时间似乎真的在减少。
学校里园子偶尔的打趣,自己内心深处偶尔掠过的一丝失落和隐约的不安……
此刻,看着他在灯光下安静的侧影,看着这个被他亲手收拾得焕然一新的、温暖的空间,那些细微的委屈和渴望,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春雪,悄悄融化,升腾成一种更清晰、更滚烫的冲动。
她轻轻吸了口气,走到他身后。他刚把最后一点垃圾收好,正用湿毛巾擦拭着手指。
“远介君……”小兰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谢谢你。”
远介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
小兰清晰地看到,远介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在看到她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深潭,骤然翻涌起浓郁得化不开的爱恋,以及一种……近乎炽热的、充满了占有欲的专注光芒。
那目光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气氛,在刹那间变得微妙而紧绷,空气里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噼啪作响。
小兰的心跳更快了,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远介君此刻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具有侵略性,像是终于撕开了某种温和的伪装。
远介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某种深意的弧度。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暧昧:“跟自己的男朋友……还说这些‘谢谢’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小兰浑身一颤,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颈。
她羞赧地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远介君……你、你又欺负我……”
这近乎撒娇的控诉,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邀请。
远介眼中的笑意加深,却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又靠近了些。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清爽的皂角味,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晕眩的气息,将小兰牢牢笼罩。
小兰抬起眼,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朗而熟悉的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回在美国、在纽约街头、在酒店房间里那些亲密而温暖的片段。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微微仰起脸,是一种无声的、全然的信任与期待。
远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却又极其温柔的力道,将她纤细却柔韧的身体,稳稳地揽进了自己怀里。
“唔!”小兰发出一声短促而细微的惊呼,身体瞬间贴合上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和激烈的心跳。
“啪!”
一声轻响。
远介头也没回,只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拇指与中指相扣,将一直捏在指尖的一个啤酒瓶盖,像弹射一枚微型飞镖般,精准地弹向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远处街道的零星灯光和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朦胧暧昧的光斑。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黑暗中,小兰感觉到远介低下头,灼热的呼吸靠近,然后……
一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深藏的急切,准确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嗯……”未尽的话语和惊呼,被彻底封缄在这个吻里。
小兰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融化在这个炽热的怀抱中。
二人合二为一的身影,缓缓的落在客厅的沙发上
远介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二人的身影在朦胧的月光下几乎融为一体,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最初的被动承受后,小兰生涩却勇敢地开始回应。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抚上他宽阔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
她踮起脚尖,努力地贴近他,将自己内心的爱恋、依赖、思念,以及这些日子积攒的细微委屈和不安,全都通过这个逐渐加深的吻,毫无保留地、笨拙而真诚地奉献给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想起他从美国回来后,那次消防演练—在事务所沙发上那个疲惫的、笼罩着浓重哀伤与孤独、令人心痛到无法呼吸的侧影……
想起那个叫灰原哀的茶发小女孩,气质清冷神秘,看向远介的眼神复杂难明……
想起那位俊秀温和的诚实医生,远介口中的“兄弟”
想起这段时间,远介越来越忙,见面时间减少,学校里园子打趣她“是不是被欧豆豆桑冷落了”心中那抹淡淡的失落……
不。
她不要这样。
她毛利兰,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被动等待和承受的人了;在爱情里,也一样。
一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和决心,混合着被这个吻点燃的热情,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她不想,再和以前一样,再受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现在,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她不是白
她要确认,要拥有,要反攻!
趁着换气的间隙,小兰忽然微微用力,贝齿在远介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远介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紧张,“兰?是我弄痛你了?还是……”
听着他即便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依旧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反应,小兰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好笑。
远介君这个坏家伙,在她面前,总是这样,把她捧在掌心最柔软的地方呵护着。
但这还不够。
“远介君……”小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点喘息,一点笑意,还有一丝毛利兰从未有过的、大胆的诱惑:“你这个……坏家伙。”
话音未落,她趁着远介微怔的瞬间,猛然发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带着空手道功底的反身动作,她竟硬生生扭转了局势,从远介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却又在下一秒,借着黑暗和沙发的支撑,一个轻盈的翻身——
月光勾勒出短暂的剪影。
她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居高临下。
远介显然没料到这一出,黑暗中,能听到他略显错愕的呼吸声。
小兰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她吐气如兰,带着清甜的香气和未散的爱意,一字一句,轻轻砸在远介的心上:“总是……让我担心……让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下一刻,她已经再次低下头,用力地、主动地、带着不容置疑的爱意和一丝“惩罚”意味,堵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也更加……势均力敌。
远介在一瞬间的惊讶后,迅速反应了过来。
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无尽的愉悦和纵容。
他彻底放松了身体,任由她“掌控”局面,手臂却依然环着她的腰,给予最坚实的支撑和回应。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沙发上,一对深陷爱河的恋人身影紧密相拥,几乎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细碎的呜咽、低沉的喘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交织成黑暗中最动人的旋律。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滚烫而炽烈的爱意。
那爱意,纯粹,专注,带着年轻恋人特有的热情和勇气,也带着历经波折后愈发坚定的信任与渴望。
它无声地诉说着,摒弃了所有阴谋、黑暗和外界纷扰之后,爱情所能呈现出的——
最原始,也最美好的模样。
夜色温柔,将这一室的炽热与缠绵,悄悄包裹。
远处毛利小五郎的鼾声隐约传来,成了这旖旎乐章里一个不甚和谐却无比真实的注脚,提醒着这片刻的温存之外,现实依然在继续。
但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只有彼此的心跳和温度,才是世界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