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长得象陈若溪的女孩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却被打上了马赛克。
“证据”充分，言之凿凿。
凌晨三点，这些帖子被分别发送到各大社交平台和国内顶尖大学的校园论坛。
早有准备的水军账号进驻。
“卧槽，真的假的？a大还有这种事？”
“看照片有点象啊，我们学校的女神也这么塌房了？”
“呵呵，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完美的白莲花，背后还不知道多脏。”
“楼上的别酸了，没准是造谣呢？等一个反转。”
“反转个屁！聊天记录都出来了！【截图】”
“呕，昨天看她代表新生发言，真能装。”
评论区一个秒一个帧刷新，节奏被操控得无处不在。
从“品行不端”到“出卖身体”，再到“学术造假”。
谣言在发酵中不断升级、变异，仅仅一夜间，陈若溪便成了肮脏的代名词。
……
清晨，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陈若溪和林风夜吃着早饭。
陈若溪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包子，她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
林风夜把自己盘里的水煮蛋夹给她。
“多吃点，补充蛋白质。”
陈若溪心里甜丝丝的，眼角弯成月牙儿。
她剥开蛋壳，咬了一小口，喃喃细语：“遵命，林先生。”
这时，秘书过来了，脸上带着怪异的表情。
“总裁……你看一下手机，就……校园论坛。”
陈若溪一愣，急忙掏出手机。
林风夜看着手机，看到了a大校园论坛的置顶热帖。
那个血红加粗的标题，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手机从陈若溪颤斗的手中滑落。
林风夜捡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整个人的气息就冷下来了。
他没有去看陈若溪苍白的脸，他把手机锁屏放到了陈若溪面前。
“假的。”林风夜说。
陈若溪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打转。
“我……我没有……”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这样恶毒的话，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我知道。”
“你先出去吧。”他对秘书说。
……
另一边的办公室，王志强瘫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合同，和签的时候意气风发的感觉不同，这份文档是催命符。
阴阳合同，偷漏税款大几千万，曝光以后，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而且下半辈子也会呆在牢里。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擦拭着眼镜。
“王总，考虑好了吗？”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王志强声音嘶哑。
“很简单。”黑西装男人带上眼镜：“我们要你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拿出平板计算机，屏幕上放着关于陈若溪的帖子。
“这个女孩，陈若溪，是林风夜的女朋友。”
黑西装男人笑了笑。
“她也是陈氏集团的现任总裁。”
王志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她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可以通过你来实现的。”
“你要做的就是以陈氏集团的重要合作者的身份，来给她一拳。”
“你将召开新闻发布会，声明陈若溪是在最近城南新能源项目竞标中。”
“有窃取你们公司商业机密，是不正当竞争行为。”
“并且，你们公司会单方面撤销与陈氏的所有合作。”
“你们还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王志强一个冷眼：“这……这是污蔑！”
“我们和陈氏这么多年了，这么做就是自取其辱！陈氏集团不会放过我的！”
“自取其辱，总比这一辈子坐在牢里强吧？”
黑西装男人反问。
“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证据。”
“一份来自内部人士的真相，足以以假乱真的竞标流程记录。”
“你照着我们编剧的剧本念台词就可以。”
“王总。你的任务就是从商业层面来打破她的职业信誉。”
“网络上的谣言是第一把火，你是第二把。”
王志强看着男人那不带感情的眼睛，自己没有选择。
他点了点头。
“……我做。”
……
林风夜的别墅里。
陈若溪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一角，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种铺天盖地的恶意，几乎将她的精神碾碎。
林风夜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
“……查。所有发帖的ip地址，第一个转发的id，水军公司的资金流向……”
“对，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在天黑之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走到陈若溪面前，蹲下。
他没有说“别怕”、“有我”之类的安慰话语。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若溪。”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高中，教导主任，叫什么名字？”
陈若溪茫然地抬起头，思索了片刻，才轻声说：“姓周，叫周建国。”
“他……他是个很好的老师，对我一直很照顾。”
“因为我是孤儿，他帮我申请了很多助学金……”
“恩。”林风夜点了点头，又问，“李璐，你还记得吗？”
提到这个名字，陈若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记得。”
“我们……以前是好朋友，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关系不好了。”
林风夜没有追问是什么误会。
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嫉妒，是原罪。
就在这时，林风夜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
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梁秋水焦急又慌乱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风夜！”
“你看到网上的那些东西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那个若溪，她……”
梁秋水语气里充满着担忧。
“妈。”林风夜说，“都是假的。”
“可是……都是有鼻子有眼的，有照片……”
“我说，是假的。”林风夜越说越气。
他知道母亲的脾气容易受到他人影响，现在他要用最强硬的态度掐断这丝一寸的萌动。
这不仅是为了他的母亲，也是为了他的母亲不在这场舆论风波中。
“这事你不要管，也别跟别人说这个，我会处理好，照顾好自己。”
说完，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