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边处理完的林风夜走回陈若溪身边，把手机递给了她。
“给你玩个游戏。”
陈若溪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很简单的游戏，有点类似“大家来找茬”的图标。
左边是网上流传的那张模糊的“车内亲密照”，右边是一张很清淅的风景照。
“左边这张图p图痕迹是19处，找到10处，就算你赢。”
陈若溪愣了。
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林风夜还让她做这个。
当她的目光随着林风夜的指示落在那张照片上时。
她已经下意识地想要看清那个女孩的耳廓反光是不是很好……
车窗玻璃的倒影有拼接的……
座椅的纹理和她记忆中的周主任的桑塔纳完全不符……
等找到的破绽越来越多，她的情绪被愤怒取代了。
她是被陷害的。
当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林风夜又打来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接通的是个声音很干练的女声：“喂，风夜？”
“大嫂。”林风夜开门见山说，“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的萧媚娘似乎有些笑了一下。
“都能让你林大少爷开口，这事不小。说吧。”
“帮我查一个人，李璐。”
“还有一个人，a大附中前教导主任，周建国。”
“我要他们所有的东西，越详细越好。”
“还有我联系一个国内最好的公关团队和律师。”
“有人动我的人。”
“我要她，付出代价。”
萧媚娘的速度快的可以令人瞠目结舌。
电话挂掉之后不到十五分钟，林风夜的手机就收到一个加密压缩包。
文档名简洁粗暴，叫做《人渣文档》。
解压之后，里面有两个文档夹，分别是“李璐”和“周建国”。
林风夜点开周建国的文档夹，里面是铁证。
几段模糊但还能看得见人的酒店走廊监控录像。
历时三年，里面有不同学生的女生进来。
一张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上面记载着每一笔“择校费”、“赞助费”的款项。
收款人是他妻子的海外账户。
还有几封匿名手写信，写得稚嫩和绝望。
里面写着被周建国拿成绩、前途来要挟、猥亵、骚扰的过程。
林风夜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他点开李璐的文档夹，里面的内容同样详细。
李璐从高中开始，凭借自己是陈若溪“闺蜜”的关系，多次在背后散播关于陈若溪的谣言。
拿了她的竞赛报名表、撕了她的奖学金申请……
桩桩件件，阴毒又锁碎。
其中有一份。
高三那年，因成绩不达标，李璐没有一个二本院校的自主招生推荐名额。
周建国执意把名额让给她。
李璐又向周建国说了很多关于陈若溪的私人信息。
还包括很多“她生活作风不检点”的东西，给周建国当“谈话”的材料。
陈若溪一直坐在那里，她看到林风夜脸色越来越沉。
她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一股怒火正在他身体里聚集。
……
网络从来都没有道理，只有情绪。
就在萧媚娘的资料送达林风夜手机的同时。
一篇名为《我最好的朋友，为了钱选择堕落，我该怎么办？》的帖子在各大社交平台发酵。
发帖人正是李璐。
她以陈若溪的“前闺蜜”身份用一种心碎、无奈的方式“回忆”陈若溪曾经真挚的友谊。
继而讲述陈若溪是如何一步步“迷失”自己。
帖子里还贴了大量的“证据”，一些是经过修改的断章取义的聊天内容。
记录里“陈若溪”聊了一些拜金的话，羡慕别人包是名牌包。
还有几张p得转帐截图，金额是从几千到一万。
每一笔都象一个交易的酬劳，充满暧昧。
最致命的，是几张偷拍的、陈若溪在学校外勤工俭学时。
和一些中年男性客户正常交谈的照片。
在李璐的文本喧染下，这些照片就成了“陈若溪游走在不同男人之间”的证据。
李璐文本功底好，煽动性强。
她把自己定义成为一个为朋友惋惜、挣扎了好久才“说出真相”的善良女子。
字里行间都是“我是为你好”的虚伪。
长文一发引起了全网轰炸。
“卧槽！我前闺蜜亲自下场了？这瓜保熟啊！”
“我就说嘛，一个孤儿哪来那么多钱上a大这种贵族学校，原来是走捷径啊。”
“恶心吐了，聊天记录里都说明白了，真脏。”
“a大快出来回应啊！这种学生不赶紧开除留着过年吗？”
恶意淹没了陈若溪。
李璐坐在自己的出租屋内刷新着评论区，面对着一幅幅不堪入目的辱骂。
她的表情也扭曲到了极点。
凭什么？
凭什么陈若溪比她漂亮，学习比她好，就连运气也比她好？
这一切都要完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天之骄女被踩到泥里。
她打电话给周建国。
“周主任，这事办完了，说网上，社会性死亡了。”
周建国满不在乎地笑着说：“做的不错。”
“放心，给你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挂了电话，李璐嘴角的笑更肆无忌惮。
……
“丁铃铃”一声铃声响起。
陈若溪哆嗦着双手按下了接听键，来电显示是a大校办。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温和却又带有几分疏离的声音。
“请问你是陈若溪吗？我是你之前的辅导员，王老师。”
“王老师，您好。”
陈若溪有些沙哑的声音。
“若溪啊，是这样的，学校看到了网上的一些关于你的消息。”
王老师顿了顿。
“作为你的母校，我们都很关心你现在的情况。你还好吗？”
“如果需要学校出面提供帮助。”
“比如为你澄清在校期间品学兼优的情况，你随时可以开口。”
品学兼优……
这四个字扎在陈若溪的心上，不致命，却疼。
这些冠冕堂皇的关心，在恶意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需要的是这些吗？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林风夜一步上前扶住她，然后捡起地上的手机。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