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夜随手柄石头放在胸口，入手冰凉，一片沉寂。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扫过石头的表面，把神识投入了其中。
石头中部枯竭的结构在脑海里显露无疑。
他看到了本该光辉璨烂，但却已然枯萎的内核灵脉。
更让他眼花缭乱的是在灵脉中看到了一种东西。
一种……他有些陌生的东西缠绕着灵脉，贪婪地汲取灵脉最后一丝生命力。
“内核灵脉被污染了。”
“污染！侵蚀！”
老萨满愣在那，对了！污染！侵蚀！
这几年，每次看先祖之眼，都觉得阴冷不祥的。
他还修为不高，眼界有限，难言这种感觉。
而这神明只用神识扫一眼就知道病的原因！
对族人们的追逐，林风夜一点不在意族人们的反应。
他只在乎这一点“污染”。
这种能量的性质，和秦老爷子下的那个“替死咒”一样。
都是以怨为媒，以命为祭，污秽生命，腐蚀灵魂。
只不过下在秦老爷子身上的比恶咒更恶毒。
污染这块石头的是比较粗糙、杂乱，有意思。
林风夜的手指微动，金气盘旋而出，在他的食指处凝结金色液体、
金色液体散发生命之息，每一次脉动都会让身边的空气变得清新。
林风夜的一只手食指上，金色神露直接打入先祖之眼内。
温润的光华突然从“先祖之眼”内发出来，光晕充满整个山谷。
族人被光包围的时候只感觉头顶的暖流从身体的四肢百骸贯穿而过。
大家看着圣物。
暗红色的石体变得晶莹剔透，石体内部出现金色脉络，沿着枯竭的灵脉修复、拓宽、照亮！
石头内部能量开始复苏、上升、沸腾。
最最最重要的是有一股先祖的气息从石头中间弥漫而出。
这就是先祖的气息，是枯骨部落的人代代相传所信仰、所依靠的图腾之灵。
它没死，它活过来了！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强大！
“先祖……”一个年轻战士喃喃自语。
“先祖之灵……回来了！”
“呜呜呜……我看到了，先祖没有丢下我们！”
压抑多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全部爆发出来。
林风夜把手里这块看起来更新的石头交给老萨满。
“好了。”
说完，他走回石屋。
这一次再没有人挽留他了，萧媚娘快步跟上去。
那个神秘的部落……给秦老下降头的萨满……
枯骨部落……这块被污染的“先祖之眼”……
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有机会，可以借着秦家的事去那个“野人山”看一看。
她相信林风夜一定对那个可以施展“替死咒”的萨满很感兴趣。
林风夜回到石屋，厚重的石门关上。
山谷之外的枯骨部落族人也彻底沸腾。
“神迹！这是神迹！”
“先祖之灵复活了！我们的部落有救了！”
年轻的战士齐声大哭。
白发苍苍的老人一遍遍抚摸着，浑身难受的感受着病痛痊愈后久违的轻快。
老萨满捧着透明的“先祖之眼”老泪纵横。
他能感觉到，石头里的能量，比枯骨部落鼎盛时期强大十倍百倍。
这分明是再造和神恩！
老萨满一边颤斗地转身望向这扇紧闭的石门。
“所有的族人！”老萨满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
“向我们的新神致以最高的敬意。”
老萨满第一个跪下，额头重重地叩在冰冷的地上。
哗啦啦近千名枯骨部落族人一个个跪在石屋前。
“请神明大人，向枯骨部落致以最卑微的礼物！”
老萨满带着哭腔再一次叩首。
山谷千人叩首，浩浩荡荡。
石屋里，萧媚娘站在门口，心里波澜暗动。
她转头看向林风夜，那个人闲闲地坐着。
“林先生。”萧媚娘走到他身边，“您不好奇吗？”
“恩？”林风夜抬眼。
“污染‘先祖之眼’的力量，和秦老中的‘替死咒”有点象，就是一种污染的感觉。”
“秦老是在‘野人山’附近被神秘部族打败后中的招。”
“枯骨部落也生活在这片山脉边缘。”
“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我怀疑，对‘先祖之眼’下手，和对我爷爷下降头的，很可能……同出一源！”
林风夜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
这时，石门外传来老萨满的声音。
“伟大的神明大人，枯骨部落仆人，阿古都，恳求觐见。”
林风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让他进来。”
老萨满连忙推开门缝，侧身钻了进去，再次跪伏在地。
“感谢神明大人垂怜。”
“起来说话。”林风夜声音平淡。
老萨满站起身，躬着腰，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托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先祖之眼”，另一样是块兽皮包裹的东西。
“神明大人，这是我们枯骨部落世代守护的图腾信物，‘先祖之牙’。”
老萨满撕开兽皮露出一颗兽牙。
“这是第一代先祖屠杀洪荒异兽的獠牙，暗含先祖武道意志。”
“还有一副看上去如同性命的药，叫做千年血山参。”
他掏出木盒，一株人参赫然现出。
林风夜摸摸下巴。
“这个，我收了。”
“神明大人！枯骨部落愿意拜您为新的守护神！”
“我们整个部落都将是您的奴仆，谢谢您保护我们！”
林风夜一挥手，兽牙和血山参消失。
“从今天起，枯骨部落归我管理。”
老萨满激动地喊到：“我主！”
林风夜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山谷里有近千名族人睁大了眼睛看着林风夜。
“传我命令。”林风夜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
“三日内集合我们全部战士。”
“随我……踏平野人山。”
要去看看那个能说“替死咒”的萨满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枯骨部落先是静，接着一阵欢呼！
“吼！”
“复仇！复仇！”
“杀了那些杂碎！”
近千名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他们用枯瘦的拳头捶打着胸膛，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
复仇这两个字，他们等了太久了！
之前他们想不到，现在有了神明，他们无畏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