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本事。”
李苍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不过,光凭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可不够看。”
他双臂一振,摆出一个古怪的架势。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鹰爪功!”
话音未落,李苍的右手化作一只漆黑的鹰爪,直取林风夜的咽喉!
这小子死定了。
家主让我来苏城办这点小事,本以为是杀鸡用牛刀。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能一瞬间撂倒我几个精锐手下。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在我成名已久的鹰爪功面前,都是笑话。
我的指甲淬过剧毒,只要轻轻划破他的皮肤,神仙难救。
家主只要他的四肢,但多送他一份痛苦,想必家主也不会怪罪。
敢惹孙家,就该有生不如死的觉悟。
面对李苍这致命一击,林风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那青黑色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他抬起了右手,后发先至。
林风夜的手扣住了李苍的手腕。
李苍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怎么可能?!
他的速度,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截住?
“就这?”
林风夜终于开口。
“鹰爪王?我看是鸡爪王还差不多。”
李苍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左手化爪,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抓向林风夜的心脏!
然而,林风夜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
只见林风夜扣着他手腕的右手猛然发力。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李苍那只引以为傲的“鹰爪”,被林风夜硬生生向后掰折!
五根指骨,一寸寸断裂、变形,最后软软地耷拉下去。
李苍浑身剧烈地颤斗着,他想挣脱,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你……你废了我的手!”
李苍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看着林风夜。
他这只手,浸淫鹰爪功四十馀年,早已练得刀枪难入,水火不侵,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现在,就这么被废了!
“手?我说了,是爪子。”
说完,林风夜松开手。
李苍抱着自己那只不成人形的手,痛苦地哀嚎翻滚。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呻吟的黑衣壮汉,此刻全都吓得不敢吭声。
太可怕了!
那可是鹰爪王李苍啊!
在a城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存在,家主手下最得力的几张王牌之一!
居然……居然一个照面就被废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风夜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
他缓步走到李苍面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李苍抬起头,满眼血丝:“你……你想知道什么?”
“孙宏派你来的?”林风夜问。
“是……是……”李苍不敢有丝毫隐瞒。
“除了打断我的四肢,还想做什么?”
“还……还要把陈小姐……一起带回a城……”李苍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风夜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他缓缓蹲下身,与李苍的视线齐平。
“回去告诉孙宏。”
“他儿子,我看上了。”
“洗干净脖子,在a城等我。”
“还有,把你另一只手伸出来。”
李苍闻言,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要……求求你……”
他向后挪动,另一只完好的手死死藏在身后。
这只手要是也废了,他就彻底是个废人了!
“看来你没听懂我的话。”
林风夜不再废话,一把抓住李苍藏在身后的左臂。
“不——!”
李苍发出绝望的嘶吼。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林风夜废掉了李苍的第二只手。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扔在李苍的脸上。
“滚。”
李苍和他的手下互相搀扶逃离了停车场,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停车场,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林风夜和陈若溪两人。
林风夜转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陈若溪。
“吓到你了?”
陈若溪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风夜……你……到底是谁?”
林风夜心中微微一叹。
药仙传承之事,太过惊世骇俗,根本无法解释。
“我还是林风夜。”
“那场大病,我差点就没挺过来。”
“高烧不退,昏迷了好几天。”
“等我再醒过来,人是清醒了,但……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陈若溪静静地听着。
“我的身体,好象……比以前好太多了。”
林风夜抬起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
“至于刚才那些……”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提过,我遇到了一个贵人。”
“这些防身的手段,都是他教我的。”
那场大病是真的,身体变强也是真的,遇到贵人……药仙的传承,可不就是天大的贵人么。
陈若溪的眉头轻轻蹙起。
贵人?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过于轻巧了。
什么样的贵人,能把一个痴傻了三年的人,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一个能随手废掉绝顶高手?
这听起来比小说还离奇。
陈若溪的理智在告诉她,这不可能。
林风夜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许下承诺。
“若溪,过去三年,辛苦你了。”
“从今天起,一切都交给我。”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再让你为任何事担惊受怕。”
这三年来,陈若溪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面对家族的逼迫,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还要照顾林风夜和他病重的母亲。
她累,她怕,但她从没对人说过。
而现在,这个她守护了三年的男人,反过来对她说,他来保护她。
真与假,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回家吧。”
“好。”
林风夜拉开车门,护着陈若溪坐进副驾驶。
随后,他自己也上了车,发动引擎。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车内一片安静。
陈若溪侧过头,偷偷打量着专心开车的林风夜。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就是这双手,刚才毫不留情地捏碎了李苍的指骨。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