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咳嗽着,往嘴里塞了口干涩的烟叶子,浑浊的眼睛望着那片焦黑的废墟,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悲凉。求书帮 庚欣醉全
“那天后半夜,天还没亮透呢,县里的消防队就呜哇呜哇地来了,后头还跟着一群县里的领导,说是来处理火情。”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拐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后头的事,都是县里的人一手操办的。埋人、立碑、报灾情,没一个村里人能插嘴的。
后生仔,你要是想知道具体的处理结果,得去县里打听,我们这些山里人,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话音落,张大爷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浊气都吐尽。
他摇了摇头,不再看林默,也不再看那片废墟,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朝着山路的尽头走去,只留下一阵渐行渐远的咳嗽声。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张大爷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脚下的灰烬,对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发了许久的呆。
风依旧在吹,卷起的炭灰迷了眼,他却连眨都没眨一下。溪云村的每一寸焦土,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山林,望向群山深处的那个方向——那里,就是陨石坑实验室的所在,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片刻后,林默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眼底的迷茫被一层冷冽的决绝取代。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先去陨石坑,了结和穹顶集团的恩怨。等解决了那边的事,再回来彻查溪云村的大火。
到时候,不管背后的黑手是谁,不管对方有多大的势力,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都要为溪云村的百余口村民,讨一个公道,报一场血仇!
心念既定,林默不再犹豫。他转身,沿着记忆里那条进山的小路,大步朝着陨石坑的方向走去。
这条山路,比一年前更加崎岖难行。常年无人踏足,野草疯长到半人高,尖锐的草叶划破了裤腿,留下一道道细密的口子。
脚下的碎石松动,稍不留神就会打滑,两旁的灌木丛枝桠横生,时不时勾住他的衣角。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叶和泥土的腥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阵“簌簌”的声响突然从右侧的草丛里传来。
林默脚步一顿,眸光微沉。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道黑影猛地从草丛里窜出,吐着信子,带着一股腥风,直扑他的脚踝——竟是一条通体黝黑的蛇,毒牙闪着寒光,显然是将他当成了猎物。
林默面无表情,右腿闪电般抬起,脚尖精准地踢在蛇头七寸的位置。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蛇骨断裂,那条黑蛇瞬间软成了一滩烂泥,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抬脚跨过蛇尸,继续往前走。
又行出数里,前方的树林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一头足有半人高的黑熊,正挡在路中央。
肥厚的熊掌拍打着胸脯,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黑熊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闯入领地的入侵者,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臊味。
林默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残刀。
黑熊见状,猛地咆哮一声,四肢着地,朝着他猛冲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拍向他的头顶。
林默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一侧,险险避开那带着腥风的熊掌。
几乎是同一刹那,他手中的军刀寒光乍现,顺势朝着熊首猛劈而下。
“噗嗤——”
刀锋破风的锐响,裹挟着皮肉骨骼被硬生生撕裂的闷响,在林间骤然炸开。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黑熊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爪还悬在半空,硕大的头颅竟被生生劈去了一半。猩红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它胸前雪白的皮毛。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随即轰然倒地,沉重的身躯砸得地面微微震颤。
四肢徒劳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林默收刀而立,目光冷冽地扫过熊尸。
当视线落在那被劈开的脑壳里时,他的双眼骤然一眯。
只见熊脑深处,竟蠕动着一条通体黝黑、足有小臂粗细的蠕虫。
那虫子被刀刃从中劈成两节,断口处还在不停渗出黏腻的汁液,半截身子仍在微微扭动,模样狰狞可怖。
“好一个穹顶集团。”
林默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
“竟用这种阴毒手段,操控野兽来阻挡外人靠近实验室。”
他继续往前走,不知又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渐渐熟悉起来。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地上还留着几处被火熏黑的痕迹,那是一年前,他和另外四个同伴进山时,一起宿营的地方。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林默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记忆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 林默站在空地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就在这时,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从头顶的树枝上传来。
林默回过神,抬头望去。
只见一群猴子,正蹲在树杈上,有的抓着野果啃食,有的互相追逐打闹,还有的好奇地盯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灵动。它们蹦蹦跳跳,嬉嬉闹闹,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而在猴群中央,一根最高最粗壮的树枝上,赫然坐着一只比同类明显强壮不少的猴子。
它没有参与同伴的嬉闹,只是蹲在那里,背脊挺直,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林默,眼神里没有半分灵动感,反而像冰一样冷,透着一股与野兽不符的阴鸷与警惕。
林默的目光在那只猴子身上扫过,随即淡淡收回。他只当是这群猴子的猴王,毕竟山野之中,群居的兽类总有个领头的存在。
就算它们也被穹顶集团的寄生虫操控了又能如何?于他而言,不过是多杀几只畜牲罢了。
林默眼底最后一丝波澜褪去,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他将那些翻涌的记忆与心底的杀意一并压下,握紧手中军刀,转身朝着记忆里那个发现胸前铁疙瘩的岩洞,大步走去。
逝者已矣,生者,还得继续往前走。
山风裹着腐叶的腥气,在林间呼啸穿行。林默的脚步沉稳如钟,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落叶与碎石的缝隙里,悄无声息。
那处藏着铁疙瘩的岩洞,就在前方百丈开外,洞口隐在浓密的藤蔓之后,若不仔细分辨,竟与周遭的山壁融为一体。
林默的瞳孔微微一缩,握刀的手悄然收紧。他脚步未停,只是身形愈发低矮,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敛去,与山林的阴影融为一体。
就在他距离岩洞不足五十步时——
“咻!”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取他的后心!
林默头也不回,手腕猛地一翻,军刀反手撩出。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三枚淬了毒的飞镖被刀刃击飞,钉在旁边的树干上,镖尖没入木三分,隐隐泛着乌黑色的光。
“有埋伏!”
一声暴喝,从岩洞两侧的密林里炸开。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手里握着清一色的军用匕首,身形矫健,步伐凌厉,竟是清一色的军体格斗术路子。
他们呈扇形包抄而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死士。
林默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他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最左侧的黑影。那人瞳孔骤缩,匕首横斩,直取林默的脖颈。
林默侧身避开,右手的军刀顺势劈落,刀风凌厉如电。
那人慌忙举刀格挡,“咔嚓”一声,军用匕首竟被残刀劈成两半,刀锋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他的肩头。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当场气绝。
其余四人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加速,匕首挥舞成一道道寒光,将林默的退路死死锁死。
“杀!”
四人齐声暴喝,攻势陡然加快。匕首的寒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向林默周身。
林默面无表情,军刀在手中翻飞,刀光如同水银泻地,将所有攻势尽数挡下。
他的刀法没有丝毫章法,却胜在快、准、狠,每一刀都直逼对方的破绽。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林间此起彼伏。
一名黑衣人的匕首刺向林默的腰腹,林默腰身一拧,避开要害,同时左手成拳,狠狠砸在对方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脆响,那人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林默得势不饶人,军刀顺势横扫,刀光掠过另外两人的脖颈。
“噗!噗!”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腔子里涌出,染红了地面的落叶。
最后一名黑衣人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转身想逃,却被林默一脚踹中后心,踉跄着向前扑去。
林默快步跟上,军刀从后心刺入,刀尖从前胸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那人身体猛地一颤,缓缓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