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收刀而立,目光扫过五具尸体。他蹲下身查看尸体。
“海岛选拔的淘汰者……”
林默的声音低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站起身,看着岩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穹顶集团,还真是把这陨石坑实验室当成了命脉。
这般精锐的护卫,寻常的联邦军队来了,怕是连洞口都摸不到,就得折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岩洞深处传来。
林默抬头望去,只见岩洞的阴影里,又窜出十余名黑衣人。
他们手里握着自动步枪,枪口闪着冰冷的光,显然是第二波拦截。
“杀了他!”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十余人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林默周身。
林默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躲到一棵大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树干上瞬间多出密密麻麻的弹孔。
“他躲起来了!给我炸!”
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
两名黑衣人立刻取下背上的榴弹发射器,瞄准大树,扣动扳机。
“咻!咻!”
两枚榴弹拖着尾焰,直扑大树。
林默眼神一凛,不等榴弹落地,猛地从树后窜出。
他双脚在树干上一蹬,身形如同雄鹰般腾空而起,手中的残刀脱手飞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榴弹发射器的黑衣人。
“噗嗤!”
残刀精准地刺入一人的咽喉,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人见状,慌忙调转枪口,却被林默凌空一脚踹中面门。
鼻梁骨碎裂的脆响响起,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
林默稳稳落地,脚尖一勾,将地上的自动步枪踢到手中。
他抬手便射,枪口火光闪烁,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射向剩余的黑衣人。
“砰砰砰!”
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子弹打光的瞬间,林默将步枪随手一扔,身形再次窜出。
他捡起地上的残刀,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间,血花四溅。
不过片刻,十余名黑衣人便尽数殒命。
林默站在血泊之中,身上溅满了鲜血,却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眼神依旧淡漠。
从踏入这片山林开始,他就知道,这一路,注定是尸山血海。
他没有停留,大步朝着岩洞走去。
岩洞深处,是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通道两侧,每隔十米,便有一盏昏暗的壁灯,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越往里走,通道越宽敞。
每隔一段距离,便会遇到一波拦截的护卫。他们有的手持枪械,有的身怀绝技,甚至还有人操控着被寄生虫感染的野兽。
但无一例外,都成了林默的刀下亡魂。
通道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尸体堆积如山。林默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残刀的刀刃上,血珠不断滴落,却依旧锋利如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处开阔的平台。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的升降机,升降机的铁门紧闭,上面印着穹顶集团的标志。
林默走到升降机前,按下了按钮。
“嗡——”
铁门缓缓打开。
升降机内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林默迈步走了进去,按下了通往底层的按钮。
“轰隆——”
升降机缓缓下降。
与此同时,陨石坑实验室的底层,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嘀嘀嘀——嘀嘀嘀——”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传遍了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实验室的监控室内,数十个屏幕上,都在播放着林默一路厮杀的画面。
屏幕前,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快!通知安保部!立刻集结所有兵力,守住升降机!”
一名主管歇斯底里地吼道。
“是!是!”
研究员慌忙拿起通讯器,声音颤抖地传达命令。
实验室的走廊里,无数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安保人员,如同潮水般涌向升降机的出口。
他们手里握着最先进的重型武器,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升降机的出口处,早已被安保人员围得水泄不通。 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升降机的铁门。
为首的安保队长,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手里握着一把沙漠之鹰,眼神冰冷地盯着升降机的铁门,声音沙哑地嘶吼道:“所有人听着!铁门打开的瞬间,给我往死里打!绝不能让他活着出来!”
“明白!”
安保人员齐声应道,声音响彻走廊。
重机枪的枪口缓缓抬起,突击步枪的保险全部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走廊。
所有人都知道,铁门打开的那一刻,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升降机内,林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军刀的刀刃。
刀身上的血迹,似乎在微微发烫。
他能清晰地听到,升降机外,那密集的脚步声,那沉重的呼吸声,那枪械上膛的声响。
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穹顶集团的债,今天,都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升降机的速度越来越慢,离底层,越来越近。
刺耳的警报声,依旧在疯狂地嘶吼着。
安保人员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枪口,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疯狂地跳动着。
他们知道,那个如同死神般的男人,即将从铁门后,走出来。
而铁门打开的那一刻,就是杀戮开始的时刻!
“叮——”
一声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死寂的走廊里骤然炸开。
沉重的升降机缓缓停稳,金属闸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缓缓向内收缩。
不过是裂开一道指宽的缝隙,守在门外的安保队长便目眦欲裂,猛地扬起手臂,声嘶力竭地咆哮:“开火!给老子往死里打!”
“哒哒哒哒——!”
霎时间,枪声如雷,震得整座实验室都在微微颤抖。
数十挺重机枪率先喷吐火舌,橙红色的弹道撕裂空气,如同暴雨般朝着那道缝隙倾泻而去。
子弹撞在冰冷的金属闸门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碎屑横飞。
不过眨眼工夫,那扇厚实的金属闸门便被打得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弹孔如同蜂窝,狰狞可怖。
突击步枪的子弹更是如同蝗虫过境,将闸门的缝隙彻底封死,没有任何死角。
硝烟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安保队长死死盯着那扇千疮百孔的闸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闸门彻底打开的那一刻,那个叫林默的男人,会被打成一滩烂泥。
可随着闸门缓缓完全敞开,走廊里的枪声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硝烟缓缓散去,露出升降机内部空荡荡的景象——哪里有什么人影?只有满地的弹壳,和被打得扭曲变形的金属内壁。
“人呢?!”安保队长瞳孔骤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妈的,人去哪儿了?!”
几个圆滚滚、黑漆漆的东西,顺着闸门的缝隙,慢悠悠地滚了出来,落在光洁的地面上,还在微微晃动。
“那是什么?”有人下意识地嘀咕。
下一秒,一个眼尖的安保员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瞳孔猛地放大,声音都在发颤,凄厉地嘶吼道:“是手雷!是手雷!快躲开——!”
这声嘶吼,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安保人员脸色煞白,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开枪?纷纷怪叫着转身,想要往后逃窜。
可他们挤得太密了,前推后搡,乱作一团,哪里还挪得动脚步?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光冲天,气浪翻涌,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锋利的弹片,狠狠扫过密集的人群,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血肉之躯在剧烈的爆炸中,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掀飞。
残肢断臂混着碎裂的枪械零件,漫天飞舞,猩红的鲜血溅满了墙壁和地面,汇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溪。
硝烟更浓了,血腥味和火药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侥幸没死的安保人员,被炸得晕头转向,耳膜穿孔,捂着流血的耳朵,在弥漫的硝烟里狼狈地翻滚哀嚎。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升降机的顶端骤然跃下!
林默半蹲在升降机的顶端,周身的黑衣早已被硝烟熏得发黑,他手中的军刀寒光凛冽,在硝烟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刚才闸门打开前,他早已悄无声息地攀到了升降机顶端,这才躲过了那一轮暴雨般的扫射。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扫过下方乱作一团的安保人员,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杀意。
脚尖在升降机顶端轻轻一点,林默的身形便如同离弦之箭,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