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道鬼魅的影子。军刀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刺挑,却招招致命,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鲜血,溅满了整个指挥部的地面。
断臂、残肢,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林岚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默的武功,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她麾下的这些将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可在林默的面前,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废物!一群废物!”林岚怒喝一声,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是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名为“惊鸿”,是用精钢打造而成,锋利无比。
林岚的剑法,在东南军区也是数一数二的,她自幼习武,剑法轻盈灵动,却又带着一股狠厉之气。
她提着惊鸿剑,脚步一蹬地面,身形如同一道惊鸿,朝着林默刺了过去。
“林默!拿命来!”
林默听到身后的风声,头也不回。
他反手一刀,挡住了林岚刺来的长剑。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剑尖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虎口险些裂开。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这个男人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林默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岚的脸上,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嘲讽的笑:“总督大人的剑法,还是这么软绵绵的。”
“找死!”
林岚被激怒了。
她再次提剑,朝着林默攻了过去。这一次,她用上了全力,剑法快如闪电,剑影重重,将林默的周身都笼罩了起来。每一剑,都直指林默的要害,凌厉至极。
惊鸿剑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剑风刮得林默的发丝乱飞。
林默不慌不忙,手里的残刀,舞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
他的刀法,没有林岚的剑法那么灵动,却胜在沉稳、狠辣,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将林岚的剑招,尽数挡了下来。
“铛!铛!铛!”
刀剑相交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一样。
两人的身影,在大厅里缠斗在一起,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桌椅掀翻,作战地图散落一地,被鲜血染得通红。
林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林默的刀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穷的变化。
他的力量,更是远超于她,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剑法,在林默的面前,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岚一边抵挡着林默的进攻,一边咬牙问道,“联邦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背叛族群?”
林默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林岚,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淡漠取代:“背叛?”他冷笑一声,我从来不是你们种族的人。”
话音落下,他的刀法,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残刀挥舞,刀风呼啸,像是要将整个大厅都劈开。林岚猝不及防,被一刀逼得连连后退,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林默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欺身而上。
他手里的军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取林岚的脖颈!
林岚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沾着无数人鲜血的残刀,越来越近。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划过了林岚的脖颈。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林岚的身体,僵住了。
她手里的惊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脖子,可鲜血却从她的指缝里,不断地涌出。
她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那双凤眸,死死地睁着,再也没有了一丝光彩。
一代东南军区总督,林岚,就此殒命。
林默站在她的尸体旁,缓缓收回了残刀。
他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的血迹,眼神依旧淡漠。
指挥部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将领和参谋了。满地的尸体,刺鼻的血腥味,还有那散落一地的作战地图,都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惨烈的厮杀。
林默没有停留。
他走到指挥部的电台旁,抬手一掌,将电台拍得粉碎。
接着,他又走到沙盘前,一脚将沙盘踢翻,那些红蓝小旗,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杀了林岚,还要彻底摧毁这个指挥部,让东南军区群龙无首,乱上加乱。
!他割下林岚的头颅,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他的脚步,刚刚跨出大门的那一刻——
“林默!休走!”
一声暴喝,猛地从远处传来。
林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军营里,尘土飞扬,一支车队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越野车上的岳山,面容刚毅,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岳山显然是接到了消息,带着人匆匆赶来了。他看着指挥部门口满地的鲜血,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默,还有地上林岚的首级,眼睛瞬间红了。
“林默!你竟敢杀总督大人!我要你碎尸万段!”
岳山怒吼一声,大步朝着林默冲了过来,枪尖闪烁着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跳下车来,拔出配枪,将林默团团围住,一个个眼神凶狠,恨不得将林默生吞活剥。
林默缓缓转过身,看着冲过来的岳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去死吧!”
岳山暴喝一声,身形如出柙猛虎,脚下步伐陡然变幻,竟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弹腿绝学。
他双腿绷如满弓,裹挟着猎猎劲风,脚尖擦着地面疾射而出,直取林默下三路要害。
这弹腿讲究快、准、狠,出腿时带起破空锐响,腿风凌厉如刀,招招锁死林默的闪避空间,分明是要将人踢得筋骨寸断。
林默不闪不避,脚下如生了根般稳稳立于原地。
眼看那凌厉的脚尖就要踹中自己膝弯,他陡然沉肩,右臂如灌了铅的铁鞭般向上一扬,拳锋精准撞上岳山迎面踢来的脚踝。
“嘭!”
一声闷响,骨肉相击的钝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岳山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从脚踝处炸开,剧痛顺着骨缝蔓延至大腿,整条右腿瞬间酸麻无力,弹腿的攻势硬生生被震偏半寸。
他心中大惊,这林默的拳脚功夫竟如此霸道,全然不似传闻中那般只擅刀法。
惊骇不过一瞬,岳山反应极快,左腿借势落地一旋,身形如陀螺般转了半圈,右腿凌空弹起,膝盖猛顶林默小腹,脚尖紧随其后,直戳林默心口。
他的弹腿变幻莫测,腾挪跳跃间如猿猴般矫健,一招刚落,后招已至,腿影重重叠叠,皆是同归于尽的搏命路数。
林默眸色沉凝,不退反进。他侧身堪堪避开岳山的膝顶,同时左手成掌,快如闪电般切向岳山支撑腿的腿弯。
这一掌角度刁钻至极,力道刚猛无匹,岳山仓促间难以回防,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腿弯处的筋腱竟被生生劈得错位。
“呃啊——!”
岳山痛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衣甲。他强忍剧痛,左脚猛地蹬向地面,身形凌空跃起,右腿如铁棍般横扫而出,直劈林默脖颈,妄图逼退对手,趁机重整攻势。
可林默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就在岳山的扫腿堪堪触及衣领的刹那,林默身形骤然下沉,右腿如铁棍横扫而出,精准踹中岳山悬空的左腿膝盖。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刺耳动静。
岳山膝盖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栽倒。
他瞪大双眼,满眼都是惊骇与不甘,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林默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林默脸上,半边脸浸在血色的光影里,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抬起右手,掌风裹挟着劲风,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劈落在岳山脖颈之上。
“噗!”
一声轻响,颈骨断裂。
岳山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僵住。他圆睁的双眼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后残存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尸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鲜血从脖颈的伤口处汩汩涌出,很快便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士兵们看到统领惨死,瞬间红了眼。
“杀了他!为统领报仇!”
“宰了这个魔头!”
怒吼声此起彼伏,数十名士兵纷纷抽出腰间佩刀,红着眼朝林默扑来。刀锋闪烁着寒光,将他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随手甩掉掌间沾染的血珠,眼神里的淡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
那股杀意,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风,刮得人脊背发凉。
他赤手空拳,不退反进,径直冲进了人群之中。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拳脚。
一拳砸出,正中一人面门,鼻梁碎裂,惨叫未落,那人已倒飞出去,撞在同伴身上,两人齐齐倒地。
一掌劈下,刀光被震偏,手腕被硬生生拍断,佩刀脱手飞出;一脚横扫,数人的小腿骨应声断裂,哀嚎着瘫倒在地。
林默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如入无人之境。他的拳脚快如闪电,势如雷霆,每一次出手,都必定有人倒下。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落地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指挥部门外。
鲜血溅满了他的衣衫,溅在他的脸上,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落在尘土里。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名士兵捂着断裂的肋骨,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夕阳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浓烈的赤红。
指挥部外,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汇成了小溪,蜿蜒着流向远处,与尘土混合在一起,凝成了暗红色的泥泞。
林默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微微喘息。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冷硬的脸。
林默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身后残破的指挥部,以及满地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抬脚,一步步朝着远处的山林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渐渐融入山林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