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正烈,靖澜江的水面泛着粼粼的光,像铺了一层碎金。
东南军区的营地里,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混着江水的湿气,弥漫在空气里。
值岗的哨兵懒洋洋地靠在哨塔上,目光散漫地扫过江面。
对岸的中部军区营地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谁能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酝酿。
军营的饭堂里,更是一片喧嚣。
上千名士兵挤在临时搭建的大棚下,手里端着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扒着米饭。
菜香混着汗味,还有士兵们高声说笑的声音,吵得人耳朵发疼。
几个排长坐在最前头的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吹嘘着自己当年的战绩,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是不知道,上次老子带队演习,一枪就撂倒了三个”
“得了吧你,就你那枪法,怕是连兔子都打不着!”
“嘿,你小子敢瞧不起我?看我不灌醉你!”
哄笑声里,没人注意到,江面的风突然变了味,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气息。
更没人注意到,哨塔上的哨兵,突然僵住了身体,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
“嗡——”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突然撕裂了正午的宁静!
那声音像是无数只恶鬼在咆哮,从江对岸的方向,铺天盖地地涌来。
饭堂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士兵们愣了愣,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下一秒,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只见江对岸的中部军区阵地上,火光冲天!数不清的炮管齐齐抬起,炮口喷出的烈焰,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赤红。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群蝗虫,越过靖澜江的水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东南军区的营地砸来!
“炮!是炮弹!”
“敌袭!敌袭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饭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丢下饭碗,四处奔逃,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碗碟碎裂的声音、哭喊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可一切都太晚了。
“轰隆——!”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了饭堂的顶棚上。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滚烫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木屑,朝着四周疯狂席卷。
坚固的大棚瞬间被掀飞,钢筋水泥的梁柱扭曲变形,重重地砸落在地。
来不及逃跑的士兵,直接被气浪掀飞,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数不清的炮弹,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在了东南军区的每一处防御工事上。
沿江的碉堡,在炮弹的轰炸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体,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窟窿,里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掩埋在废墟之中。
重炮阵地更是一片火海。那些威风凛凛的重炮,还没来得及发射一枚炮弹,就被精准命中。
炮弹在炮膛里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炮管炸得四分五裂,滚烫的弹片四处飞溅,将周围的士兵割得血肉模糊。
粮草仓库也没能幸免。炮弹落在仓库顶上,瞬间引燃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粮草。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火箭弹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天空,落在了军营的帐篷区。
一顶顶帐篷被火箭弹击中,瞬间燃起大火。睡在里面的士兵,有的被活活烧死,有的被倒塌的帐篷压住,拼命挣扎着,却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整个东南军区的营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炮弹的爆炸声、火箭弹的呼啸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隆声、士兵们的惨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江面上,炮弹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了巨大的浪头,江水被染成了浑浊的红色。
哨塔上的哨兵,早已被吓傻了,瘫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枚炮弹落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剧烈的爆炸将他身边的栏杆炸得粉碎,一块弹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饭堂里,那个刚才还在吹嘘自己战绩的排长,此刻正趴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一块碎石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的身边,躺着几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士兵,鲜血顺着地面,流到了他的脚边。
“救命谁来救救我”一个年轻的士兵,腿被倒塌的梁柱压住,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不停地哀嚎着。
可没人能救他。
所有人都在自顾不暇地逃命。
炮弹还在不停地落下,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
东南军区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炸得晕头转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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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营地里四处乱窜,却一次次地撞上死神的镰刀。
混乱,极致的混乱。
损失,惨重到无法估量。
不知过了多久,江对岸的炮火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东南军区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物,燃烧的火焰,还有遍地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
侥幸活下来的士兵,躲在废墟的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鲜血,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就在这时,江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轰鸣声。
幸存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江对岸的中部军区阵地上,无数辆工程车轰隆隆地驶了出来。
车上的士兵们,动作麻利地从车上搬下一艘艘折叠式浮桥,然后将它们推入江中。
“哗啦——”
浮桥在江面上展开,拼接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通道,横跨在靖澜江的两岸。
紧接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中部军区的步兵们,身着统一的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踏上了浮桥。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冲!抢占滩头阵地!”
一声嘹亮的呐喊,响彻江面。
步兵们加快了脚步,朝着东南军区的岸边冲来。
他们的身后,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跟随着步兵的脚步,缓缓驶上浮桥。
坦克的炮管高高抬起,黑洞洞的炮口,瞄准着东南军区岸边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中,十几架武装直升机呼啸而至。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将江面上的浮桥吹得微微晃动。
直升机的机腹下,挂载着导弹和火箭弹,随时准备对地面的目标进行打击。
“哒哒哒——”
率先冲上岸的中部军区步兵,立刻对躲在废墟里的东南军区士兵,发起了进攻。
突击步枪的枪声,清脆而密集。
东南军区的士兵们,早已被炮火炸得失去了斗志。面对中部军区士兵的进攻,他们根本无力抵抗,有的举手投降,有的转身就跑,却被追上的士兵一枪撂倒。
坦克和装甲车也很快驶上了岸。
“轰隆——”
坦克的炮管喷出烈焰,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一处还在抵抗的碉堡里。
碉堡瞬间被夷为平地,里面的士兵,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装甲车在废墟中穿梭,车载机枪不停地扫射着,将那些试图反抗的士兵,一个个击倒在地。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时不时地发射一枚导弹,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火力点,炸得粉碎。
靖澜江的岸边,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战。
但这一次,胜负早已注定。
中部军区的士兵们,如同虎入羊群,势不可挡。
东南军区的士兵们,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江面上,浮桥还在不断地延伸,越来越多的中部军区士兵,踏上了东南军区的土地。
秦岳站在江对岸的指挥塔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目光平静地望着江面上的一切。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参谋,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总督,我们的部队已经成功抢占滩头阵地!”
一个参谋激动地说道,“东南军区的防御工事,已经被我们全部摧毁!他们的士兵,死伤惨重,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秦岳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放下望远镜,目光望向东南军区的深处,眼神深邃。
“传令下去,”秦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全军出击,一鼓作气,拿下靖澜江沿岸!”
“是!”
参谋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传达命令去了。
秦岳再次拿起望远镜,望向靖澜江的对岸。
那里,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恢复平静。
而穹顶集团,也将在这场战火中,彻底走向覆灭。
阳光透过指挥塔的窗户,洒在秦岳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靖澜江的水,依旧在流淌。
只是这一次,江水的颜色,变得更加猩红。
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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