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那双赤红的眼底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像是燃尽了所有理智的野火,映着对面缩在龙身后瑟瑟发抖的蛇,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利刃。
“今日之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要么她死,要么我亡!谁也别想拦我——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岳山苦口婆心抛出的劝和提议,被林默一句话碾得粉碎,连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下。
这声干脆利落的拒绝,像是一星滚烫的火星,陡然落进了岳山心头积压已久的火药桶里。
“轰”的一声,烈焰瞬间燎原。
难以遏制的怒意疯狂窜动,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头顶,灼热的气焰几乎要冲破他的皮肉,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林默,双目赤红如血,胸腔剧烈起伏着——一个卑贱的三代虫,竟然敢如此忤逆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二代虫
!这简直是胆大包天,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更是对虫族森严血脉等级的赤裸裸挑衅!
“找死!”
一声暴喝惊雷般炸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嗡嗡震颤。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岳山颅腔内蛰伏的二代虫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嗡鸣。
那并非寻常的声波,而是源自虫族血脉本源的特殊共鸣,带着不容置喙的无上威压,以岳山为中心,如同狂涛骇浪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无形的威压浪潮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光线都似是扭曲了几分。
这股霸道无匹的威压落下的瞬间,站在岳山身侧的小耗子、憨牛、龙、蛇四人,脸色刹那间褪尽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他们瞳孔骤缩,眼底的神采瞬间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四人颅腔深处的三代虫,在二代虫的血脉威慑下,像是受惊的幼兽,发出一声声凄厉无比的哀鸣。
那哀鸣细碎而绝望,是低阶虫族面对高阶血脉时,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臣服与颤栗。
下一秒,剧痛如同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密密麻麻地狠狠扎进四人的脑海,顺着神经末梢疯狂蔓延,席卷四肢百骸。
那痛楚尖锐而霸道,像是要将他们的脑髓搅成一团乱麻,连灵魂都在跟着战栗。
四人抱着头,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嚎,声音破碎而嘶哑,听着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重重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疯狂抽搐,牙关紧咬,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模样狼狈至极。
十二地支卫的名头,在集团里何等响亮?那是手握实权、地位尊崇的荣耀象征,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上的高枝。
他们享有的待遇与权力,更是旁人梦寐以求的存在。平日里,他们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人敬畏有加?
可此刻,在二代虫的绝对血脉压制面前,这些引以为傲的光环,尽数碎得一干二净,连半点残渣都不剩。
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实力、权力,在血脉威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蝼蚁,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苦苦挣扎,苟延残喘。
而被岳山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林默,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当初郭教授亲自出手,强迫林默将一枚三代虫卵吞下,本想借着虫卵的寄生之力,彻底蚕食他的意志,将他变成一个任由摆布的傀儡。
可谁也没料到,那股神秘莫测的银色液体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狂暴能量,如同海啸过境。
瞬间将那枚本应寄生的虫卵搅成了齑粉,化作一缕缕猩红的血雾,最后竟被林默的身体尽数吸收,融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虫族都能清晰嗅到林默身上萦绕的那股浓郁的虫族气息,也能精准判定他身上的三代虫烙印。
可诡异的是,林默的意识从未被虫卵操控过半分。此刻,面对岳山那霸道无匹的二代虫血脉共鸣,林默的身体不过微微一震,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快得如同错觉。
不过瞬息之间,林默便敛起了眉宇间那一丝极淡的异样,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神色重归淡然平静,仿佛方才那股席卷而来的血脉威压,不过是拂面而过的一阵微风,全然不见旁人那般痛不欲生、濒临崩溃的狼狈模样。
岳山的心头骤然一沉,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错愕。
他怎会不知林默的底细?那是联邦集团倾注了无数资源,重点培养的顶尖战力。
林默的强化等级,早已抵达强化四级巅峰的实力,远非他这个四级初期能比。
真要动手,他的胜算渺茫得可怜——或许凭着多年在生死边缘厮杀攒下的格斗经验,能勉强拖延片刻,可一旦陷入持久战,落败的必然是他。
他敢从千里之外的蓉城,风尘仆仆地赶来这里,依仗的不过是自己二代虫的血脉身份。
他本以为,凭着这血脉威压,便能像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拿捏林默,让对方乖乖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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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万万没料到,林默的抗性,竟强悍到了这般地步!
看着地上痛得死去活来、连完整话语都说不出来的四名地支,再瞧瞧眼前云淡风轻、仿佛置身事外的林默,岳山的脸色愈发狰狞可怖,眼底的血丝疯狂蔓延,几乎要将那双眸子染成血色。
他双目圆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一口银牙生生咬碎。
他猛地攥紧拳头,拼尽全身力气,颅腔内的二代虫,将那血脉共鸣的威压,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嗡——
诡异的共鸣声愈发刺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
地上的四人,痛苦瞬间翻了数倍。他们的痛嚎声陡然拔高,凄厉得如同厉鬼哭嚎,身子蜷缩成一团,在坚硬的地面上疯狂打滚。
可站在对面的林默,依旧像个没事人一般,负手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那双眸子,冷得像万年寒潭里淬过的刀锋,平静无波地落在岳山身上。
那眼神里的漠然与不屑,像一把无形的匕首,狠狠刺进岳山的心脏。
岳山双目赤红如血,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血脉威压的底牌被彻底破掉,那股无力感与屈辱感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尽丧。
“竖子找死!”
一声暴喝震得宾馆房间的玻璃窗嗡嗡作响,窗纱都跟着剧烈震颤。
岳山脚掌猛地一跺地面,厚实的实木地板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碎屑四溅。
他周身的四级初期强化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凛冽的劲风卷起地毯上的纤尘,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岳山将全身力量凝聚于右拳,拳风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林默的面门悍然砸去。
拳势之猛,竟隐隐带着破空之声,激荡起的气流掀翻了桌边的瓷杯,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屡次挑衅他威严的少年,当场砸成肉泥。
他知道自己的强化等级远逊于对方,可此刻的他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用最野蛮的方式,撕碎林默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夺回属于二代虫的尊严!
岳山双目赤红如血,先前一拳落空的刹那,他脚下猛地发力,脚掌重重碾过开裂的实木地板,身形陡然如陀螺般急旋,双腿裹挟着四级初期强化者的全部能量,霎时间化作两道凌厉的残影——正是他赖以横行的压箱底绝技,十二路弹腿!
“砰!砰!砰!”
暴烈的腿风破空锐响,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第一腿横扫而出,带着万钧之势直逼林默腰侧,劲风未至,余威已先扫中身侧的实木方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桌腿应声断裂,桌上的陶瓷水壶与茶杯轰然坠地,碎裂声混着拳风腿影,瞬间将本就局促的宾馆房间搅得一片狼藉。
林默眸光一凝,腰身微侧,堪堪避过这势大力沉的一腿。岳山却丝毫不停歇,攻势如潮,第二腿接踵而至。
他膝盖弯曲成弓,脚尖绷直如淬了寒光的匕首,裹挟着呼啸劲风,狠狠踹向林默的心口要害。
“铛!”
林默抬手格挡,掌骨与脚尖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沉闷脆响。一股强悍的力道顺着手臂蔓延,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岳山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翻,双腿如狂风骤雨般连环踢出。
第三腿、第四腿、第五腿……直至第十二腿,招招狠辣,式式夺命。
十二路弹腿被他施展得密不透风,腿影层层叠叠,如一张天罗地网,将林默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每一脚落下,都震得地板木屑飞溅,墙壁上的壁纸簌簌剥落,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晃得摇摇欲坠,细碎的灯珠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溅起一片流光。
岳山越打越急,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汗水顺着脸颊滚落,浸透了衣衫。可他的心头,却像是被一块寒冰死死压住,凉了半截。
这十二路弹腿,是他浸淫大半辈子的压箱底绝技,从青涩少年练到鬓角染霜,纵横联邦这么多年未尝一败。
可今日他豁出全力施展,招式密不透风如狂风骤雨,竟连林默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