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小雨来试镜。
这姑娘确实有灵气。
演到保洁小妹被魔尊堵在墙角那段，魔尊（由副导演临时客串）邪魅一笑：“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座的注意。”
赵小雨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里的拖把：“魔尊大人，您能让让吗？您踩到水了，我刚拖的地。”
副导演没忍住，笑场了。
李导也在场，被苏青拉来当评委的，顺便征求一下意见。
李导对短剧也挺有兴趣的，就过来了。
看完试镜，他点头：“这姑娘可以。反应自然，不刻意搞笑，但就是好笑。”
试镜结束，赵小雨紧张地问：“苏老师，我行吗？”
“行。”苏青说，“但有个问题，你现在还在学校，能保证拍摄时间吗？”
“能！”赵小雨赶紧说，“我大四了，基本没有课了，都在搞实习和毕业论文了。”
“这是我第一个正式角色，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苏青看着她头顶的弹幕：【我一定要证明给我爸妈看，学表演不是不务正业！】
很真实的渴望。
“好。”苏青拍板，“合同杨总会跟你谈。抓紧时间看剧本，下周进组。”
送走赵小雨，李导对苏青说：“你这次处理得很干脆。”
“不干脆不行。”苏青说，“星语一直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这次如果我们苦苦挽留，下次他们会更嚣张。”
“是这个理。”李导点头，“不过你也得小心。赵小雨毕竟没经验，万一第二季效果不好”
“所以我们要把剧本做得更好。”苏青说，“而且我有个新想法。”
“什么想法？”
“星语不是总盯着我们抄吗？”苏青笑了，“这次我们主动给他们‘抄’。”
李导愣了：“什么意思？”
下午，快阳平台召开紧急会议。
苏青在白板上写下一个标题：《主动出击计划》。
“星语一直跟在后面抄我们，那我们不如主动放些饵出去。”苏青说，“比如，我们在《魔尊》第二季里，故意加一些看起来很火但其实经不起推敲的桥段。”
杜衡眼睛亮了：“你是说设陷阱？”
“对。”苏青点头，“比如现在流行‘追妻火葬场’桥段，我们就在剧里加一段——魔尊误会保洁小妹，后来发现误会了，跪地求原谅。这种桥段看起来很有话题性，但实际上很老套，观众早就看腻了。”
“然后我们就迟迟不出接下来的剧情”
杨云立刻明白了：“如果我们把这段拍得看起来很有爆点，星语很可能会抄。”
“但他们一抄，观众就会发现是烂梗，等我们把后续的反转剧情发出的时候，他们就麻瓜了！”
“不止。”苏青继续说，“我们还可以在平台放些烟雾弹，说我们在筹备某个大项目。”
杜衡乐了：“你这是要钓大鱼啊！”
“星语一直想压我们一头。”苏青说，“如果我们放出消息说要拍大制作，他们很可能会抢先立项，花大价钱去搞。”
“等他们投入进去了，我们再出来辟谣，短期内专注于小而美，暂时没有大制作的打算。”
杨云补充：“到时候观众就会对比，星语烧钱拍烂片，快阳用心做内容。口碑就立住了。”
“但这需要时间。”李导提醒，“而且风险不小。万一星语不上当呢？”
“他们一定会上当。”苏青很肯定，“因为赵永明的性格就是这样，急于证明自己，总想一步到位压过我们。这种心态最容易中计。”
苏青话头一转：“而且哪怕他们不中计，我们也没亏什么。”
杜衡瞬间get：“还得是你小子，够阴！”
“万一他们的大制作真的成功了呢？”杨云则没有那么乐观。
苏青胸有成竹：“即便成功了，他们的精力和财力也都耗在了那里，赛道也和我们岔开了。”
“但是如果不成功，他们就得吃大亏了！我们怎么都不会亏！”白凤萍也跟上了思路。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计划初步成型。
苏青负责内容钓鱼，在《魔尊》第二季和后续剧本里埋一些看似热门实则过时的桥段。
杨云负责信息泄露，通过行业内的小道消息，把快阳要拍大项目的风声放出去。
杜衡则负责技术保障，确保平台在星语可能发起的流量攻击下能稳住。
“还有一件事。”苏青最后说，“《药神》如果能去戛纳，对我们平台会是巨大的利好。”
“到时候我们可以做一系列专题，既能为电影做宣传，也能借电影宣传平台，一举两得。”
“格局打开了！”杜衡兴奋地说，“这样一来，快阳的定位就清晰了，我们是内容平台，不是流量平台。”
晚上，苏青接到母亲电话。
“青青，啥时候去国外参展啊？”苏妈妈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还不一定呢，妈。只是有可能。”
“有可能就是好事！”苏妈妈说，“对了，凤萍呢？让她接电话。”
苏青把手机递给白凤萍。
两个女人聊了十几分钟家常，最后苏妈妈说：“凤萍，等你们从国外回来，一定要来大理住几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窗外，北京又开始下雪了。
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飘洒，安静又温柔。
“苏青。”白凤萍轻声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苏青握住她的手，“所以我才敢放手去做。”
深夜，苏青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地址，标题是：关于《我不是药神》的国际发行。
他点开邮件，愣住了。
这是一家欧洲电影发行公司的邀约。
对方看了皮埃尔带回去的粗剪版，对《药神》很感兴趣，想谈欧洲地区的发行权。
邮件里写道：“这部电影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普通人的故事。它不是关于英雄，而是关于人性。在欧洲，这样的故事会有很多观众。”
苏青立刻把邮件转发给李导。
五分钟后，李导的电话打过来：“苏青，你看到了？”
“看到了。李导，这是真的吗？”
“我刚跟对方通了电话，是真的。”李导的声音很激动，“他们不是买断，是代理发行，分成比例很合理。如果电影能在戛纳有好的反响，欧洲上映基本没问题。”
这意味着，《药神》不仅有机会去戛纳，还有机会在欧洲的影院上映。
“还有一个消息。”李导说，“对方想邀请主创去欧洲做宣传。时间大概在戛纳电影节之后。”
苏青心跳加快了：“那我们”
“去！”李导斩钉截铁，“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到时候你、我、陈威，可能还要带一两个演员。”
挂断电话，苏青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还是平静不下来。
白凤萍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药神》可能要在欧洲上映了。”苏青的声音有些抖。
白凤萍瞬间清醒：“什么？”
“欧洲的发行公司找来了。”苏青坐到床边，“李导说，如果戛纳反响好，欧洲上映基本确定。”
白凤萍抱住他：“太好了！苏青，太好了！”
两人都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煮了壶茶，在客厅里边喝边聊。
“如果真能去欧洲宣传，你想去哪？”白凤萍问。
“不知道没想过。”苏青老实说，“之前写这剧本也就是尝试一下，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