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和白凤萍正好来送《魔尊》第二季的剧本，在门口撞见这场景。
“怎么了这是？”苏青问。
“吵架了。”杨云脸色很难看，“他太固执了，现在平台哪有什么钱！”
“他还非要搞这么大的动作，万一要是失败了岂不是就前功尽弃了。”
白凤萍拉着杨云坐下：“慢慢说。”
听完原委，苏青想了想：“我感觉你俩都有些极端了。”
“什么意思？”杨云皱眉。
“杜衡想宣传，这没错，因为平台现在需要热度，需要稳住数据。”
杨云下意识就想出声反驳。
苏青抬手示意自己还没说完：“你想专注内容，也没错，平台刚刚起步确实没什么钱。”
“想把有限的资金都放在内容的制作上也很好。”
苏青说，“但其实这并不矛盾啊，内容和宣传本身并不冲突，衡量好就行。”
杨云沉默了一会儿：“但他那个方案太烧钱了。平台现在还没盈利。”
“那可以调整啊。”白凤萍说，“比如不买热搜，但可以在平台内部做活动。”
“不请明星，但可以让主演直播互动。”
正说着，杜衡又回来了。他没走远，就在楼下转了一圈。
“对不起。”他先开口，声音闷闷的，“我刚才太急了。”
杨云也低下头：“我也有问题，不该那么强硬。”
苏青和白凤萍对视一眼，悄悄退出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他们。
深夜，苏青和白凤萍回到住处。
两人都累了，但睡不着，就窝在沙发上看《魔尊》第一季的弹幕重播。
满屏的“哈哈哈”里，偶尔飘过几条认真的评论：
“其实保洁小妹才是活得最通透的人。”
“魔尊看起来厉害，但被保洁小妹治得服服帖帖，这像不像爱情？”
“这谁能信编剧是苏青啊？”
白凤萍看着最后一条，笑得靠在他肩上了：“观众都好奇你的精神状态了。”
顿了顿后又说：“苏青，等忙过这阵，我们去大理吧。就我们俩，在洱海边住几天，什么都不想。”
“好。”苏青点头，“不过在那之前”
苏青低头看着她，“找个时间，正式去你家，见你父母。”
白凤萍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你”
“早就该去了。”苏青认真地说，“以前是没准备好，现在是时候了。”
“好！”
——
周一上午，林晓晓带着新请的经纪人来到快阳平台办公室。
她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没有了纠结。
经纪人是个精干的中年女人，说话很直接：
“杜总，杨总，我们很感谢平台的培养。”
“但星语那边的条件确实更好，对晓晓的发展也更有利。”
杜衡脸色不好看，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青走进来，手里拿着《魔尊》第二季的剧本。
“苏老师”林晓晓站起身，有些局促。
苏青点点头，把剧本放在桌上，看着林晓晓：“你想清楚了？”
“我”林晓晓咬着嘴唇，“苏老师，对不起。我真的很感谢您写了这么好的角色，但是”
“不用解释。”苏青打断她，“人往高处走，很正常。”
林晓晓愣住了。
她以为苏青会挽留，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没想到这么平静。
苏青拿起剧本：“想走就走吧，快阳虽然确实体量还小，但还是不至于找不到演员。”
“苏青，”杜衡忍不住说，“可是”
“好剧本不缺演员。”苏青声音很平静，“《魔尊》能火，是因为剧本设定新鲜，和每一个演员的用心演绎。”
他看着林晓晓：“你是个好演员，演保洁小妹演得很到位。”
“但如果你觉得星语能给你更好的未来，那你就去吧，我祝福你。”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要走就走，我们不留。
林晓晓的经纪人脸色变了变，大概没想到快阳这么干脆。
经纪人的计划原本是在两家间周旋一下抬高林晓晓的身价，好展示一下自己的价值。
但苏青可不会吃这一套。
“那违约金？”经纪人问。
“按合同来。”杨云接过话，“该赔多少赔多少。”
“另外，根据竞业协议，林小姐半年内不能参与任何与《魔尊》同类型的搞笑短剧拍摄。”
“我们会定期给你发竞业协议的补偿。”
这条件卡得很死。
星语挖林晓晓，就是要她复制保洁小妹的成功。
如果半年不能拍同类剧，她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经纪人还想说什么，林晓晓拉了拉她：“好，我们接受。”
她站起身，对苏青深深鞠躬：“苏老师，谢谢您。真的谢谢。”
苏青点点头：“好好发展。”
林晓晓和经纪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
杜衡叹口气：“就这么放她走了？第二季马上要拍了，临时换演员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青说，“被挖人是早晚的事，星语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杨云惊讶：“所以你早有准备？”
“算是。”苏青打开剧本，“保洁小妹这个角色，核心是普通女孩的清醒吐槽，不是林晓晓本人。”
“换个人，只要能演出那种对魔尊的花式操作毫无兴趣只关心本职工作的劲儿，一样能火。”
“最关键是，我们没有那个精力捧红一个就加价留一个，那太被动了。”
杜衡想了想：“那找谁？”
“我已经有人选了。”苏青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戏剧学院大四的学生，叫赵小雨。她上学期在话剧社演过类似角色，节奏很好。”
视频里，一个圆脸女孩正在演一段独角戏：
她演一个图书管理员，面对一个试图用华丽辞藻表白的学生，全程冷漠脸：“同学，图书馆禁止大声喧哗。另外，你这表白词抄的莎士比亚吧？第几幕第几场来着？”
杜衡看完，乐了：“这姑娘行！有那种你尽管演，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的劲儿！”
“那就定了。”苏青说，“让她明天来试镜。如果合适，抓紧时间拍第二季。”
“星语不是想挖人吗？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好内容靠的是剧本和创意，不是某个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