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苏青难得没工作，决定把被糟蹋的客厅收拾一下。
“这儿都快成废品收购站了。”白凤萍一边收拾，一边吐槽，“上次李导来跟你讨论剧情，差点被绊倒。”
“那不是咱俩都忙嘛，一直也没空。”
说着，苏青从沙发底下拖出个纸箱，上面落了一层灰，“这什么玩意儿？我什么时候买的？”
白凤萍凑过来看：“这是我大学时候的东西，上次搬进来的时候顺手塞进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苏青一下子就来兴趣了，这可是女生宿舍的东西哎！
“打开看看？”苏青挑眉。
“不行！”白凤萍有点抗拒，“等我想想里面有啥东西先。”
“嘿嘿，那可就由不得你了！”苏青坏笑，直接拿剪刀划开了胶带。
箱子里东西挺少的，一个毛绒玩偶和几本言情小说还有一些电影票什么的，苏青大失所望。
“你想看到啥啊你！”白凤萍揪着苏青的耳朵。
苏青不死心的还在箱子里翻找，突然翻到几张光盘。
“这什么？”苏青拿起一张光盘，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录音室deo》。
白凤萍的脸一下就红了，伸手要抢：“还我！”
苏青手一抬躲开：“你录的？什么时候的事？”
“大学大三时候的事。”白凤萍放弃挣扎，坐在沙发上捂脸，“那时候我们宿舍几个女生瞎闹，去录音棚录着玩的。你快还我，太羞耻了。”
苏青反而来劲了，找出自己大学时候的自带光驱的老式笔记本电脑。
他把光盘放进去，播放器跳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十几条音频文件，文件名都是《try01》《try02》这种。
“不许听！”白凤萍扑过来要合电脑。
苏青笑着搂住她：“听听嘛，让我见识一下白经纪人的另一面。”
他点开第一条音频。
前奏是很简单的吉他，几个和弦后，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
我还是会，还是会走向有你的地方”
声音很干净，有点紧张，音准不算完美，但有种说不出的真诚。
苏青愣住了。
白凤萍已经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别听了别听了跑调了都”
“没有跑调。”苏青轻声说，“就是有点青涩。但很好听。”
他继续往下听。
十几条录音，都是同一个女生唱的，有的是流行歌翻唱，有两首好像是原创。
能听出来技巧生疏，高音会抖，转音生硬，但每一条都很认真。
最后一条录音里，唱完后有个女生的笑声：“萍萍，你其实唱得挺好，就是太紧张了。要不要考虑转音乐系啊？”
然后是一个更年轻、更羞涩的白凤萍的声音：“算了吧我又不是科班出身，玩玩就行了。”
音频结束。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白凤萍先开口，一脸羞耻的：“听完了？可以关了吧？”
苏青没关电脑，反而转头看她：“你原来喜欢唱歌啊？”
“没有”白凤萍坐直身体，把光盘退出来，“也就是唱着玩玩而已。”
“我看不像。”苏青看着她，“你录得挺认真的，是打算投递的吧。”
“这你都能猜到？我之前是给音综投过，就你参加的那一档。你是不是偷看我的弹幕了？”白凤萍捂着脑袋双手在头上晃动，样子非常可爱。
苏青忍不住亲了一口她的脸蛋，然后才抱着她解释道：“没有，我是猜的，因为你唱得非常认真。”
“不过你都没告诉过我，你之前也给《想唱就唱》投过歌。”
白凤萍依偎在苏青怀里：“我就是试试，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我不是唱歌的那块料。”
她说得很轻松，但苏青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萍姐，”他叫她，用很认真的语气，“你还记得我刚出道的时候你给我接的第一场商演吗？”
白凤萍愣了下：“记得啊，怎么了？”
“难听死了。”苏青笑了，“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节奏一塌糊涂，台下观众差点集体喊退票。”
“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苏青说，“但你知道那时候你在台下跟我说什么吗？”
白凤萍回忆：“我说让你回去好好练？”
“你说：你声音里有故事，技巧可以练，但真诚是练不出来的。”苏青看着她，“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白凤萍怔怔的看着苏青，没有说话。
苏青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年纪大了，不是科班，没时间从头学。”
“但是，你要知道，沃兹基硕德曾经说过：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二十年前和现在！”
他顿了顿：“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儿呢。”
“你什么意思？”白凤萍眼睛睁大。
“意思就是”苏青笑了，“我可以给你写歌，可以教你技巧，可以陪你练习。”
“平台现成的，录音棚现成的，观众也现成的——咱们缺什么？”
白凤萍心跳的厉害：“你别闹我经纪人当得好好的”
“没人让你不当经纪人了。”苏青说，“就不能一边当经纪人，一边唱歌？你看杨云，一边管内容，一边还要跟杜衡谈恋爱，不也忙得过来？”
“那不一样”
“一样。”苏青打断她，“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
他从包里翻出手机，调出一个音频文件：“我这儿有首歌，特别适合你。”
“你又写新歌了？”白凤萍好奇。
“不是新写的。”苏青按了播放，“是很久以前写的一首，现在感觉挺适合你的。”
前奏响起——简单的钢琴，带着一种破碎感。然后苏青的声音出来了，是deo：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白凤萍愣住了。
这歌太悲伤了。
和她想象中苏青会写给她的歌完全不一样。
“这歌叫《泡沫》。”苏青关掉音频，“你的音色和音域都很适合这种歌。你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白凤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确实被这首歌打动了，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的梦想是可以被实现的！
“试试？”苏青问。
白凤萍深吸一口气：“你真觉得我可以？”
“不是觉得。”苏青认真地说，“是知道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