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音乐会过去三天，数据余温未退。
杜衡平台的后台比之前热闹多了。
平台开始景气了，杜衡也有底气问他老爹要了一笔钱，美其名曰投资。
现在快阳平台也算是走上了正轨了。
技术部新招的小刘盯着屏幕，非常激动：
“杜总，三天新增注册用户二十万，日活稳定在八十万左右，年轻用户占比从30涨到45了！”
杜衡站在控制台前，努力维持老板的威严，就是压不住的嘴角暴露了他：
“嗯，保持住。内容部那边呢？”
“杨总在会议室和短视频团队开会，说要抓住这波热度，推出一系列音乐人访谈节目。”
小刘顿了顿，“另外苏老师那边的新歌《天外来物》数字版上线24小时，销量破五十万了。”
“知道了。”杜衡摆摆手，转身往会议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弹簧。
会议室里，杨云正对着白板写策划案。
她今天穿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和平时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所以第一阶段，我们邀请平台上的独立音乐人做直播访谈，每个人聊一首对自己影响最深的歌，现场弹唱。”
杨云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重点，“第二阶段，准备一些小型演出地，做线上直播售票”
“杨总，”杜衡靠在门框上，“你这个‘杨总’我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杨云头也不回：“不要不我也叫你杜总？平台还没盈利呢，杜总。”
会议室里几个年轻员工低头憋笑。
杜衡咳嗽一声：“咳咳，那个同学会，几点开始？”
“明晚六点，外滩某餐厅。”杨云终于转身看他，“杜总，您的‘商务合作’行程安排好了吗？别耽误正事。”
“安排好了！绝对不耽误！”杜衡站直，“我明天下午两点到上海，先见投资人，四点结束，然后回酒店换身衣服，五点半准时到餐厅楼下等你。”
杨云挑眉：“换身衣服？这么正式？”
“你想多了！”杜衡理直气壮，“我那是想着万一聚会上有美女！”
有员工小声嘀咕：“醉翁之意”
杨云瞥了杜衡一眼，他正冲她挤眉弄眼，头顶飘过一条只有苏青能看见的弹幕：
【杨云同学会必须闪亮登场！让那个渣男看看你现在有多好！虽然我只是个“假男友”】
她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行了，散会。各自准备第一期访谈的资料。
人群散去，会议室只剩两人。
杨云收拾白板笔，杜衡蹭过来：“那个你前男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问这个干嘛？”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幼稚。”杨云把笔放进笔筒，
“他叫周明轩，大学时学生会主席，长得不错，家境也好。毕业时拿到美国名校offer，临走前一天晚上才跟我说分手。”
杜衡皱眉：“渣男。”
“那时候年轻，觉得前途最重要，可以理解。”杨云语气平淡，“只是方式太伤人。”
“那你现在还”
“没感觉了。”杨云打断他，
“只是不想在同学会上难堪。听说他去年回国了，在投行工作，混得不错，这次聚会也是他攒的局。”
杜衡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明天一定穿最贵的衬衫去。”
杨云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不用。你平时那样就很好。”
“真的？”
“嗯。”
杜衡眼睛亮了亮，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苏青。
“杜衡，萍姐说《我不是药神》的导演组下周要来北京聊剧本，陈威那边希望我也在场。”
苏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时间能协调吗？”
“能！必须能！”杜衡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我把行程推了。这是咱们第一个影视项目，不能掉链子。”
挂断电话，杜衡看向杨云：“你也得在场。剧本你也有帮忙润色，到时候可以一起说说。”
杨云点头：“没问题。”
“那上海的事”
“后天就回来了，不耽误。”杨云顿了顿，“谢谢。”
这句谢谢说得很轻，但杜衡听到了。他挠挠头，笑了：“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工作室里，钢琴盖开着，乐谱散在琴架上。
苏青坐在琴凳上，手指一只重复按着几个和弦。
《归处》的旋律已经有了雏形，但歌词卡在第二段。
白凤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浅米色的针织衫和长裤，头发松松挽着，比平时柔和许多。
“写不出来就歇会儿。”她把咖啡放在琴边，
“杜衡说平台数据很好，想趁热打铁给你安排一个创作访谈直播。”
苏青接过咖啡：“什么时候？”
“下周。正好在《药神》剧本会之前，可以聊聊创作理念。”
白凤萍在沙发坐下，
“陆浩那边发来消息，《三十而立》剧组想邀你客串一个音乐制作人的角色，戏份不多，但能露脸。”
“你安排就行。”
“还有林浅浅，她工作室想和你合作一首男女对唱，作为她新专辑的主打歌。”
苏青的手停在琴键上：“什么类型的歌？”
“都市情歌。她说相信你的创作能力，风格你定。”
白凤萍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苏青看到了她头顶飘过的弹幕：
【这是想炒cp的心还没死啊。得把合同条款定死，不能有暧昧宣传】
苏青笑了：“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断。”
白凤萍抬眼看他：“这么放心？”
“这些年，你什么时候让我走过歪路？”苏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了，杜衡和杨云明天去上海？”
“嗯。杨云跟我说了同学会的事。”白凤萍顿了顿，“你觉得杜衡有机会吗？”
“有。”苏青肯定地说，“他只是需要一点推力。”
“就像你需要有人推你一把，才敢写情歌？”
苏青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看她：“萍姐，你现在越来越会怼我了。”
“跟你学的。”白凤萍眼里有笑意。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钢琴漆面上投出一片光斑。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乐谱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