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几秒，目光似乎穿过镜头，看向更远的地方：
“过去这一年，我走过很长一段山路。
有时上坡，有时下坡，有时觉得走不到头。”
“但好在，路上遇到了很多人——愿意伸手拉我的人，愿意并肩同行的人，愿意在终点等我的人。”
控制室里，白凤萍屏住呼吸。
“这首歌，送给所有还在山路上行走的人。”
苏青的手指落下，“也送给我自己——走完这一程，该回到该去的地方了。”
前奏是简单的钢琴旋律，像山间清晨的雾气，清冷但干净。
苏青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首歌都更轻，更静：
“青石板留着谁的梦啊”
“一场秋雨又落一地花”
“旅人匆匆地赶路啊”
“走四季访人家”
他的唱法变了——不再追求技巧的展现，而是完全服务于情感。
每一个字的吐纳，每一个气息的转换，都像在小心翼翼地把一段经历摊开给你看。
副歌部分，声音稍稍扬起，但依然克制：
“山谷的薄雾吻着烟霞”
“枯叶之下藏多少情话”
“划破天空的归鸟啊”
“它不问你不答”
“如同昨夜天光乍破了远山的轮廓”
“想起很久之前我们都忘了说”
“潺潺流水终于穿过了群山一座座”
“好像多年之后你依然执着”
唱到“依然执着”时，苏青闭上了眼睛。镜头给他特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弧度。
最后一节，他的声音几乎贴在你耳边低语：
“白云是否也听过你诉说。”
“笑着你笑着我”
尾音落下，琴声渐弱，最终归于寂静。
苏青睁开眼，看向镜头，然后站起身，微微鞠躬。
“谢谢。今晚到此结束。我们舞台上再见。”
直播画面暗下。
“别啊，继续啊！”
“两首新歌，还有这么多明星，都快赶上演唱会了！”
“还好我来了，下次想再这么整齐的见到这几个人，可不容易咯！”
“话说苏青是不是喜欢他的经纪人啊？”
音乐结束了，但余震刚刚开始。
陆浩、陈威、林浅浅等嘉宾的名字也陆续出现在热搜榜上。
杜衡平台的后台数据创下历史新高：峰值在线人数一百八十五万，总观看人次超六百万，礼物收入破纪录，服务器居然撑住了。
“成功了！”杜衡跳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我们成功了杨云！”
杨云也难得笑得灿烂：“数据比预期好百分之四十。而且留存率很高，音乐会结束后还有近百万人次在平台停留。”
“这就是内容的力量！”杜衡手舞足蹈，“苏青！萍姐！你们看到数据了吗——”
他一回头，发现白凤萍已经不在控制室了。
后台
白凤萍推开休息室的门时，苏青正坐在沙发上卸耳返。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清亮。
“唱得很好，”白凤萍说，“特别好。”
苏青抬头看她：“你一直看着？”
“嗯，从头到尾。”
“那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但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稠密。
“音乐会前，我说有话要跟你说。”苏青开口。
白凤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嗯。”
“这些年，我写过很多歌，给很多人。但有一首歌，一直没写出来。”
“什么歌？”
“给你的歌。”苏青看着她，眼神认真，
“不是经纪人和艺人，不是伙伴和家人，是给白凤萍，这个在我人生最低谷时没有离开，在我最高处时提醒我清醒，在我每一次选择时都相信我的人。”
白凤萍的呼吸停了一瞬。
“歌还没写完，但我可以先告诉你歌名。”苏青说，“叫《归处》。”
“归处？”
“嗯。山路的尽头，风雨的归处。”苏青顿了顿，“萍姐，你愿意等我写完这首歌吗？”
很含蓄地表白，但白凤萍听懂了。她眼睛发酸，却笑着点头：“等。多久都等。”
苏青也笑了，那笑容比舞台上任何一刻都放松。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碰手腕，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很轻，但很坚定。
另一边的进展。
控制室里，杜衡还在兴奋地复盘数据，杨云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她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怎么了？”杜衡察觉不对。
杨云挂断电话，语气复杂：“上海那个同学聚会，我大学时候的前男友也会去。”
“还有同学告诉我，他最近在四处打听我的近况。”
杜衡立刻皱眉：“那你还去？”
“为什么不去？”杨云扬眉，“我又没做错什么，是那个死渣男的错，要躲也该是他躲着我！”
“可是”
“可是什么？”杨云看着他，“杜衡，你想说什么？”
杜衡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杨云的眼睛，突然鼓起勇气：“我下周也要去上海谈个合作。”
“时间刚好差不多，我我不介意陪你去一趟你同学聚会！”
杨云愣住了。
控制室的灯光下，杜衡的耳朵又红了，但他坚持看着杨云，等一个回答。
被杨云一直盯着，都给杜衡盯紧张了：“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怕你吃亏，你可别瞎想，人家还是黄花大闺男呢！”
“噗嗤！”，杨云被杜衡搞怪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
“那你以什么身份陪我去？合作伙伴？大学同学？还是”
“随你定！”杜衡破罐破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云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她转过身，假装继续看数据：“那就以假男朋友的身份吧。演像点，别给我丢人。”
杜衡眼睛瞬间亮了，但嘴上还是：“你就请好吧，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夜深了。
苏青的音乐会余温未散，微博上还在热议。
杜衡平台迎来了创立以来最热闹的夜晚。
杨云开始认真考虑“假装男朋友”计划的细节。
白凤萍坐在回家的车上，不断地深呼吸，却怎么都平复不了内心的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