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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霓虹怨影50(1 / 1)

黎明的寒气像细密的针,扎透了易安单薄湿冷的衣物,刺入骨髓。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衬得河床里的黑暗更加浓稠、更加阴冷。她蜷缩在巨大的卵石后面,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带出白雾,随即被寒风撕碎。肋间的疼痛已经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钝响,每一次心跳都像有生锈的铁锤在敲打断裂的骨头。喉咙干涸得如同被砂纸磨过,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成了奢望——口中早已没有唾液,只有血腥和尘土混合的苦味。

刚才短暂的爆发性爬行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此刻,虚脱感和刺骨的寒冷正联手将她拖向昏迷的深渊。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和更浓烈的腥甜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可能再也醒不来,或者醒来时,已经落在那些搜索队的手里。

她竖起耳朵,极力捕捉河床上下游的动静。风声呜咽,卵石偶尔因温差发出细微的崩裂声,除此之外,一片死寂。那支搜索队似乎暂时没有追来,也许还在探查她扔出的线缆和那个石罩,也许在重新部署。但这安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窒息,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她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目标: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或许意味着更多生机,也意味着彻底离开这片被诅咒的核心区域。但首先,她需要渡过眼前这条干涸的河床,爬上对岸相对平缓、但视野更开阔的丘陵斜坡。在开阔地,她更容易暴露,但也可能更容易被韩骁他们(如果他们在找她)发现,或者……找到一丝摆脱当前绝境的机会。

这是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权衡。

易安检查了一下所剩无几的装备:匕首,管钳(现在更像拐杖),“共鸣抑制器”触发器(还剩最后一次机会?),空水壶,还有那部依然沉默的手机。她把匕首插回最顺手的靴侧,将触发器贴身放好,水壶和手机塞进背包(虽然几乎空了),然后,拄着管钳,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从卵石后探出身子。

河床对岸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清晰起来,大约二十多米宽,坡度不算太陡,但布满了碎石和低矮带刺的灌木。没有看到搜索队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肋间的剧痛和喉咙的灼烧感,开始行动。

第一步踏入河床卵石滩,脚下立刻传来不稳的滑动。她必须将大部分重量压在管钳上,才能勉强维持平衡。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选择较大较平的石头落脚,避免发出过大声响。然而,在极度的虚弱和伤痛下,控制力大打折扣,卵石滚动、碰撞的细碎声音依然不可避免地在寂静的黎明中响起。

二十多米的距离,仿佛天堑。走到一半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管钳猛地戳进石缝才稳住。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着气,等待那阵眩晕过去。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上游河床拐弯处,那片土崖的阴影边缘,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人。颜色更深,几乎融入阴影,移动方式极其怪异——不是走,更像是贴着地面滑过。

是昨晚那种暗影?它们又出现了?还是搜索队放的什么东西?

易安头皮发麻,不敢细看,也顾不上隐藏声响了,用尽剩下的力气,加快速度朝着对岸冲去!脚下滑动的卵石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就在她手脚并用地爬上河岸斜坡,刚刚将上半身探出河床边缘时——

“啪!”

一声并不响亮、但异常清脆的枪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子弹没有射向她,而是打在她身旁不到一米处的土坡上,溅起一蓬尘土!

警告射击!

易安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骤停。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循着枪声望去。

在下游方向,大约五十米开外的另一处河岸高坡上,两个人影正站在那里。正是昨晚搜索队中的两个,包括那个为首的高大男人!他们似乎是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的,恰好堵住了她斜向逃窜的路径。高大男人手中的步枪枪口,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枪口稳稳地指向她。

“别动。把手从武器上拿开,慢慢举起来。”高大男人的声音透过清冷的空气传来,平稳,没有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易安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堵住了。前后(河床对岸可能有暗影或搜索队另一组)夹击,肋骨折断,脱水虚脱,手里只有一把匕首和一个未必有效的触发器……

绝境。真正的绝境。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不甘的怒火在她胸腔里冲撞。就这样结束?死在这里?或者被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带走,遭遇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不!

她的目光扫过高大男人和他身边的同伴,又迅速瞥了一眼河床上游那个可疑的阴影。一个极其冒险、几乎是自寻死路的念头,在她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她缓缓地、依言将握着管钳的手松开,管钳“哐当”一声倒在卵石上。然后,她将双手慢慢举过肩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匕首藏在靴侧,他们暂时没看到)。

“很好。慢慢站起来,转过来,让我们看到你的脸。”高大男人继续命令,枪口微微下压,但锁定未变。

易安依言,极其缓慢地、挣扎着试图站直身体。肋间的剧痛让她动作变形,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她故意表现得比实际更加虚弱、更加不堪,身体摇晃着,仿佛随时会倒下。

就在她身体转到一半,背对河床上游,面朝高大男人方向的刹那——

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高大男人左侧、河岸斜坡上一丛相对茂密的带刺灌木,猛地扑倒!同时,右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怀里掏出了“共鸣抑制器”触发器,但不是对准高大男人,而是朝着河床上游那个阴影晃动的方向,狠狠按下了击发钮!

“嗤——轰!!”

低沉的共振闷响再次爆发!这一次,能量束是斜向射出的,并未直接击中任何实体目标,而是在河床上空划出一道淡蓝色的、扭曲的轨迹,击中了上游土崖的一块突出岩石!

“砰!”岩石炸裂,碎石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举动和那道诡异的蓝光,让高大男人和他的同伴明显愣了一下!他们的枪口本能地追随着能量束的轨迹和炸裂的岩石!

而就在这不到一秒的间隙!

河床上游那片阴影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共鸣”能量刺激,数道扭曲的暗影仿佛被惊扰的蜂群,骤然变得清晰、狂躁!它们不再潜伏,而是发出一种无声的、却能让灵魂战栗的“尖啸”(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冲击),猛地从阴影中“喷涌”出来,朝着能量爆发点和附近所有“活物”的方向,狂乱地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的首要目标,自然是距离更近、能量反应源(易安)所在的方向,但也包括了河岸上那两个显眼的人类目标!

“什么东西?!”高大男人的同伴惊呼一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高大男人反应极快,枪口立刻调转,对准扑来的暗影开火!“哒哒哒!”急促的点射声响起,子弹穿透那些扭曲的暗影,却如同射入浓雾,只是让它们略微涣散,速度几乎不受影响!物理攻击效果甚微!

“退!找掩体!用特殊弹药!”高大男人厉声喝道,一边继续射击组织,一边快速向旁边一块巨石后移动。

他的同伴也立刻跟上,两人瞬间被突然爆发的、非实体的威胁牵扯住了全部注意力!

而易安,在扑倒触发“共鸣抑制器”的瞬间,就已经蜷缩身体,顺着斜坡向侧下方一处较深的雨水冲刷沟滚去!尖锐的灌木刺划破了她的脸和手臂,肋骨折断处传来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她眼前彻底一黑,几乎昏死过去。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滚进了那条狭窄的土沟。

土沟不深,但足以暂时遮蔽来自河岸上方的直射视线。她瘫在沟底,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耳朵里全是嗡鸣和远处激烈的枪声、以及那种直击精神的暗影“尖啸”。口中满是血腥和泥土。

她成功了……暂时。用“共鸣抑制器”刺激并引来了那些暗影,制造了混乱,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逃遁的机会,也暂时拖住了追兵。

但代价是,她彻底暴露在那种恐怖的精神冲击下,伤势无疑雪上加霜,而且,那些被激怒的暗影,在解决掉追兵(或者被解决)后,很可能会找上她这个“始作俑者”。

她不能留在沟里等死。

易安挣扎着,用匕首插入沟壁,一点点将自己撑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得她眼前发黑。她透过沟沿的杂草缝隙向外窥视。

河岸上方,枪声依旧激烈,但夹杂着一种奇怪的、仿佛空气被高频震荡的“嗡嗡”声。高大男人和他的同伴似乎动用了某种特殊武器,淡绿色的光束偶尔闪过,被击中的暗影会发出更强烈的精神尖啸并明显溃散,但它们的数量似乎不少,而且悍不畏死(如果它们有“畏”的概念),战况激烈。

暂时顾不上她。

易安抓住这个机会,像一条濒死的蚯蚓,顺着土沟,朝着与战场相反、也更深入丘陵腹地的方向,一点一点地爬去。她不敢站起来,爬行是唯一能减少暴露和节省体力的方式,尽管这对肋部的伤势是残酷的折磨。

泥土的腥气,杂草的腐烂味,自己身上的血污和汗臭混合在一起。视线模糊,只能凭着本能和地形的大致起伏向前挪动。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远,也许只有几十米,却感觉耗尽了毕生的力气。

终于,土沟到了一个尽头,前面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长满枯黄蒿草的开阔地。远处,丘陵连绵,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呈现出荒凉的土黄色。

她不能再爬了。必须尽快横穿这片开阔地,进入对面丘陵的阴影或沟壑,才能获得相对持久的隐蔽。

她积蓄了一点力气,观察了一下开阔地。没有发现人影或异常动静。远处河岸方向的枪声和奇异声响似乎减弱了,不知道战况如何。

赌一把。

易安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土沟里跃出(动作笨拙而痛苦),低着头,弓着身,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速度,朝着对面最近的、一道看起来较深的冲沟跌跌撞撞地冲去!

枯草在腿边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松软干燥的土地上,扬起细微的尘土。她的身影在空旷的坡地上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踉跄。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她距离那道冲沟还有不到十米,希望就在眼前时——

“咻——!”

熟悉的、令人魂飞魄散的厉啸声,再次从高空传来!

易安惊恐地抬头!

只见天边,那两个漆黑的飞行器去而复返!它们不知何时又盘旋了回来,此刻正从东南方向,朝着她所在的这片开阔地,俯冲而下!机腹下,致命的发射口清晰可见!

它们的目标……是她?!

为什么?!昨晚它们攻击了暗影,现在却要攻击她?还是说,它们要无差别清除这片区域的所有“异常”?

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连疼痛都暂时忘却。她离冲沟只有几步之遥,却仿佛隔着天堑。

跑不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俯冲的飞行器突然猛拉机头,做了一个急剧的规避动作!同时,机身上爆开几团微小但明亮的火光!

不是开火,是……被攻击了?!

易安愕然望去。

只见从西北方向的低空,三架涂着沙漠迷彩、造型更加粗犷、速度极快的武装直升机,如同扑食的猎鹰,骤然出现!机首下方的机炮喷吐出炽烈的火舌,编织成致命的弹幕,笼罩向那两架黑色飞行器!

空战!突如其来的空战!

黑色飞行器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遭遇同等级别的对手,它们立刻放弃了对易安的锁定,机动翻滚,试图摆脱攻击,同时进行还击。天空中顿时充满了引擎的咆哮、机炮的嘶吼和导弹拉出的苍白尾迹!

爆炸的火光在空中绽放,弹片和燃烧的残骸四下飞溅!

易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机会!唯一的机会!

她爆发出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力量,不再回头去看那场关乎她生死、却与她无关的空战,埋头冲进了最后几米,纵身一跃,扑进了那道深深的冲沟!

“噗通!”她重重摔在沟底松软的沙土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让她几乎窒息。但她立刻挣扎着翻身,将自己紧紧贴在沟壁阴凉的一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头顶上空,爆炸声、引擎声、呼啸声依旧激烈。流弹和碎片偶尔落在附近的土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她安全了……暂时。这道冲沟提供了绝佳的遮蔽。

但她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两架神秘的黑色飞行器,三架明显是军方制式的武装直升机……为了这片诡异的山区,为了她(或许不仅仅是她),竟然爆发了空中冲突?

她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事件?余娉的秘密,这座山的异常,“谛听”项目的遗产……这些东西的价值,或者说危险性,竟然足以引发这种规模的对抗?

韩骁……他在哪一方?或者,他属于第三方?

疑问如同空中交织的火网,纷乱而致命。

空中的激战并没有持续太久。黑色飞行器在性能上似乎略占优势,但面对三架武装直升机的围攻,也讨不到便宜。在一阵更加激烈的交火后,一架黑色飞行器的尾部冒出浓烟,姿态变得不稳,而一架武装直升机也被击中,拖着黑烟向远处迫降。

剩余的两架黑色飞行器和两架武装直升机似乎都受到了损伤,不约而同地脱离了接触,朝着不同的方向迅速撤离。引擎的轰鸣声很快远去,天空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尚未散尽的硝烟和缓缓飘落的尘埃。

阳光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芒洒满荒凉的丘陵。温暖重新回到大地,却暖不了易安冰冷的身心。

她躺在冲沟底部,望着头顶那一线被硝烟略微染污的蓝天,一动也不想动。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濒临崩溃的意识。极度的疲惫和脱水让她连思考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耗尽能量、外壳都有些发烫的“共鸣抑制器”触发器。

还有……希望吗?

她不知道。

只知道,她还活着。在经历了夜影、搜索队、空战……一次又一次的绝境之后,她还奇迹般地活着。

这就够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可能。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透过沟沿缝隙洒在脸上的些微暖意。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不同于直升机引擎的车辆轰鸣声,从西北方向而来。

是敌?是友?

易安没有睁眼。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积蓄着每一分每一秒恢复的体力,等待着,下一次命运旋涡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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