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辈苏阳，拜见齐天大圣！苏阳的脚步最终停了下来。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他站在那尊造型滑稽，光芒黯淡的猴子神像前，久久没有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些本就等著看他笑话的学生，精神头瞬间就来了。
他们的视线顺着苏阳的站位，聚焦到了那尊神像上，在看清神像底座的石碑刻字后，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死寂过后，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排山倒海般的哄笑和议论。
“噗——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弼马温？他停在了弼马温前面？”
“我的老天爷啊，这比选厕神还离谱！弼马温是什么官？就是个养马的！这选了以后是打算去马场给人铲马粪吗？”
“苏阳是不是被刘如燕那一下给打傻了？脑子不清醒了？这种东西，狗路过都得嫌弃地撒泡尿再走吧？”
“选他还不如选个天兵！天兵好歹还有灰色的光呢！”
“安年省第一神话学天才，经受不住女友背叛的打击，精神失常，最终选择了一个不入流的养马神。这标题，明天能上咱们安年市的头条新闻了。”
“别这么说，万一万一人家只是路过，歇歇脚呢？”
“歇脚？你看看他的表情！他那眼神，就跟单身三十年的老光棍看见了绝世美女一样，都快发光了！他绝对是看上这个弼马温了！”
“”
人群的议论毫不遮掩，清晰地传进苏阳的耳朵里。
但这些，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他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他的耳膜中轰鸣。
他甚至有些感激刘如燕了。
如果不是她那一闷棍，搞不好他满心惦记着赵公明，说不定就把猴哥给漏过去了！
那他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现在，这天大的机缘，就这么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苏阳从怀中取出了准备的特制灵香。
香身呈暗金色，上面用朱砂细细描绘著聚灵的符文，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高档的货色，一根就要耗去普通家庭半个月的开销。
用在大圣的身上，这根香，才不算辱没了它的价值！
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苏阳没有丝毫犹豫，燃起一撮火苗，将灵香点燃。
广场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他真点了！他真的点了那根香！”
“疯了，苏阳绝对是疯了！受的刺激太大了，脑子坏掉了！”
“完了安年省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就这么废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选一个弼马温？他图什么啊？图以后跟马说话能无障碍沟通吗？”
“别说了，我看着都替他感到难受。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却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刘如燕这一手，真是又准又狠，直接把一个人的心气都给打没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啊！最好的选择被抢，心里受了刺激，干脆就选一个最垃圾的，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反抗？太幼稚了！”
“神选仪式是一辈子的事，岂能拿来赌气？他这么做，毁掉的是他自己的未来！为了跟刘如燕置气，值得吗？”
“”
天才又如何？学神又怎样？
在命运的捉弄下，还不是要沦落到选择一个不入流的养马神？
苏阳却对周遭的嘲弄充耳不闻。
一缕青烟笔直升起。
他没有像王浩拜巨灵神那样急切地跪下。
跟咱猴哥，没这规矩。
你跟他来虚的，搞那些繁文缛节，反倒是落了下乘，惹他不快。
对这位，你得拿出真性情来。
是敬，是服，但绝不是畏，更不是奴颜婢膝的乞求。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苏阳双腿笔直，身躯挺立，只是对着那尊猴子神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长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在神选仪式中，是前所未见的。
所有人，无论选择的是何等尊贵的神明，第一步永远是五体投地，行跪拜大礼，以示凡人对神祇的最高敬意。
苏阳此举，在旁人看来，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他疯了吧？不跪下就算了，还只鞠个躬？这是在挑衅神明吗？”
“可能他觉得选个弼马温，连跪的资格都没有？这下是完全自暴自弃了。”
但只有苏阳自己清楚。
这一拜，拜的不是天庭册封的官位，不是神域显化的神威。
这一拜，拜的是那根打碎凌霄，搅得周天寒彻的金箍棒，拜的是那份敢与天地叫板的豪情，拜的是那颗宁折不弯，纵被压在山下五百年也未曾磨灭的赤子之心。
“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天产石猴，拜师学艺，搅龙宫，闹地府。官封弼马，心不甘，自号齐天，意难平。”
寥寥数语，便概括了这位前半生的桀骜与不羁。
周围的学生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说的是什么？
花果山？水帘洞？
教科书上从来没提过这些地名。
他这是在背哪本野史杂书里的内容？
苏阳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诧，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双猴眼，继续说道：
“晚辈苏阳，今日在此，拜见齐天大圣！”
“晚辈不求官爵，不求富贵，不求长生。”
“只求手中一杆棒，扫尽天下不平事。”
“只求胸中一口气，荡尽世间妖与魔。”
话音落下，苏阳保持着长揖的姿势，静立不动。
他身前的灵香青烟袅袅，笔直地飘向那尊滑稽的猴子神像，然后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些嘲笑与哄闹的声音，在苏阳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时，就诡异地平息了。
现在，所有学生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巴，大脑完全陷入了宕机的状态。
他们听到了什么？
齐天大圣？
什么齐天大圣？
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名号，听起来就狂到了没边了。
“齐天”，与天同齐。
“大圣”，更是顶级大神才能拥有的称呼。
这两个词，居然还能组合到一起的吗？
这真的是龙国语能说出来的词语吗？
这个世界的人，对神明的认知虽然残缺，但经过五百年的摸索，也创建起了一套森严的等级观念。
天帝至高无上，统御三界。
往下是四御五老，分管天地四极与五行。
再往下，才是各部正神，天王元帅，星君帝君。
等级分明，秩序井然。
哪路神仙敢用“齐天”这种名号？
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