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焰顿时火冒三丈,双目赤红,低吼:“你算个j8!敢这样和老子讲话?”
萧焰攥起拳头,狠狠地朝江湛脸上砸去……
男人一个侧身,轻松利落躲闪开他的攻击。
萧焰本就喝的半醉,一拳落空后,脚步虚浮跟跄晃了几步,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萧焰脸面挂不住,狼狈稳身,朝旁边的小弟甩了个眼神,语气嚣张:
“还愣着干嘛?上去干他!”
“打死这只装逼狗!出了事,老子兜着!”
几个小弟闻声,迅速围了上来。
“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男人的哀嚎声,一并响起,
“啊——我…我的手…断了。”
最先冲锋上阵的小弟,手腕被小涛硬生生掰断,瘫跪在地上。
其馀小弟见状,吓得僵在原地,眼里盛满惊恐,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迈上一步。
他们虽然是萧焰的小跟班,可大部分是溜须拍马的酒肉朋友,没什么真本事。
小涛挡在江湛身前,锐利如刀的眼神,扫向这帮人,厉声喝道:“想动我老大,先过我这关。”
人高马大,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萧焰也被吓了一跳,酒醒了三分。
他梗着脖子,伸手指向江湛鼻子,放狠话:“江湛!你给我老子等着!咱们走着瞧!”
“亲爱的,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这时刚刚被萧湛搂在怀里的女人,走到他身侧,脸上堆满谄笑贴过来,挎住他骼膊,柔声道:“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别眈误正事。”
好东西!
萧焰眼眸闪动,盛满期待。
他长臂拢着女人的腰,强撑底气,“江湛!你别得意太早!这事没完!”
撂下这句狠话,萧焰带上女人转身,疾步匆匆离开。
其馀小弟也跟在他们后面,落荒而逃。
江湛刀锋般的目光,直逼萧焰仓促远离的背影,晃过一抹狠戾的寒芒。
没有畏惧,没有怜悯,更没有同情。
象一个死神,周身弥漫着肃杀之气,只有对将死之人的漠然。
江湛刚踏入暗潮。
一辆的士停在暗潮门口,姜茶从里面下来,拎着手提袋,里面装着江湛的外套,往暗潮走去。
江湛交代两名手下留在外场的卡座玩乐,他独自一人朝包厢走去。
姜茶乘坐电梯抵达三楼,抬眼瞬间,刚好捕捉到江湛推开包厢的门,黑色大衣隐没在门内。
姜茶随后,也踏入包厢。
两人前后相差,不到两分钟。
谢雅诗嗓门尖锐,阴阳道:“哟,你俩是约好一起来的吗?这一前一后,时间掐的可真准!”
女人轻篾的眼神飘向姜茶。
江湛正脱掉身上的大衣,捋平整,放到沙发扶手。
听到谢雅诗的声音,他下意识扭头望向门口。
四目相撞的瞬间。
姜茶快速避开他的目光,馀光瞥向沙发角落,有一道熟悉身影。
男人姿态慵懒倚着靠背,两条长腿随意岔开,整张脸埋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辨不清喜怒,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姜茶敛眸,不再往裴煦那边瞧。
俩人置气,连续好几天也没有联系彼此。
“咳咳…”裴煦被烟呛得直咳嗽。
他戒烟多年,冷不丁抽起来,还不适应……
“真有意思,要约也是约纯情男大,谁找有妇之夫约啊?茶茶快过来。”江以柔朝她招招手。
姜茶一步一步靠近。
谢雅诗偷偷地剜了江以柔一眼,再看向江湛和姜茶,“老规矩!你们俩来晚了,自罚三杯吧。”
“今天跨年夜,可别玩不起!”
说着,她躬身,抓起桌上的罗曼尼康帝,往两个空的高脚杯里,斟满酒水。
江湛勾了勾唇,无所谓,“三杯酒而已,小case。”
他俯身,端起红酒杯,斜睨向姜茶,语气透着玩味:“你能喝吗?喝不了求我,我可以帮你。”
“不用!”姜茶举起酒杯,正欲灌下去。
下一秒,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截走她的酒杯。
“这杯酒给江湛喝,你喝这个。”
出门在外,裴煦时刻保持警剔之心。
他重新开封一瓶度数很低的果酒,从茶几拿起全新的杯子,倒满,递给姜茶。
是她喜欢喝的荔枝味。
姜茶没有顾虑太多,仰头饮尽,裴煦再帮她倒第二杯,第三杯……
谢雅诗眼睁睁地看着江湛喝下那杯,原本属于姜茶的红酒……
女人睫毛轻眨,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
想要说的话,卡在嘴边,最后默默地憋了回去……
三杯果酒下肚。姜茶脸颊粉扑扑,好在度数不高,她还不至于大醉。
姜茶落座于江以柔身侧。
“茶茶,我看到热搜了,啧啧,真了不起!”
江以柔杏眸亮晶晶,满脸的羡慕和欣慰。
“靳钰的公司上市,他和你一起敲钟,简直太风光了,这是我见过的最牛逼的秀恩爱。”
“呵——”角落里的男人,鼻腔溢出一声轻嗤。
江以柔不予理睬,好奇打听,“诶?你老公怎么没来?”
“他和股东还有公司的员工庆祝,大概十一点多过来。”
江以柔抓起桌上的骰子,“那我们先玩我们的。”
江湛散漫勾唇,调侃:“姐,人家没结婚,你怎么总是一口一个‘你老公’的称呼?”
“多冒昧啊。”
江以柔淡淡掀了掀眼皮,不以为然,“姜茶和靳钰只是不领证,人俩感情好着呢。”
“茶茶,我这样说你不介意吧?”
姜茶莞尔一笑,轻点头。
裴煦抓起桌上,最烈的那瓶酒,倒进杯子,“咕咚咕咚”喝起来。
姜茶察觉到男人在饮酒,没有阻拦。
没人管他,裴煦尤如脱缰的野马……撒了欢的喝。
只有谢雅诗,默默地关注角落里那道身影,她知道裴煦曾经得过胃癌,想关心他,劝他别喝了……
但,他肯定不会听!
谢雅诗只能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大家唱歌的唱歌,掷骰子的掷骰子,喝闷酒的喝酒……
十分钟后。
江湛体内莫名燃起一股邪火,烧的他浑身燥热难耐。
他点了一瓶冰水,大口大口喝下去,又松了松领带,还觉得不够凉爽,索性解开两粒扣子,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怎料,体温非但没降,反而又升高了……
江湛瞬间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常。
他这是中招了!
“各位,我头晕头痛有点难受,好象发烧了,你们玩好,我先撤了。”江湛抓起扶手上的外套,站起身。
谢雅诗和他毕竟夫妻一场,坐在那里没有动,佯装关心问:“江湛,你去哪儿啊?用不用我送你。”
男人没回头,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冷冷的回道:“医院!”
江以柔抻着脖子喊,语气关切:
“弟,你能行吗?我叫季肆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