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钰语气平静,“搬家。我在天际壹号给茶茶买了套别墅,以后那就是她的家,随时欢迎哥,大驾光临。”
“我给你留了房间。”
靳钰淡淡勾了勾唇,一脸惬意。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裴煦越觉得他在显摆。
男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腮帮微微鼓动,气的垂在身侧的拳头,筋络虬结着浮起来,绷出几分隐忍的力道。
裴煦扯唇嗤笑,“好啊,不送!终于落得清净了。”
听闻此言,姜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的说:“我们走!”
二人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整个客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裴煦窝在沙发里,心情烦躁不安!
乌黑瞳孔有意无意的往腕骨上的表盘扫去……
才十五分钟!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裴煦仰起脑袋靠着沙发,目光空洞盯着天花板,心里嘀咕:“不要想她,不能这么没出息!不要想她,是她先不懂事的,是她没规矩,不能惯着她……”
裴煦再次抬起手臂,望向百达翡丽,才过去半个小时……
最终,男人还是没忍住,给靳钰发送消息。
叫daddy【把你家门牌号和门锁密码,发我】
—
靳氏分公司上市的当天。
鎏金宴会厅里交响乐悠扬,水晶灯的碎光洒在香槟塔上,漾出层层叠叠的光晕。
靳钰一袭高定深色西装,上乘面料贴合著他的身形,衬得男人肩宽窄腰,大长腿,气质矜贵儒雅。
他微微侧身,掌心虚护着姜茶的腰际。
姜茶一身改良款新中式,珠白色旗袍,勾勒出她玲胧有致的身段,袖口坠着碎珍珠流苏。
行走间,旗袍下摆的开衩处,莹白的小腿若隐若现,步步生姿。
台下围拢着股东和公司高管们,以及各家媒体人士……
两人踩着红毯,相携踏上敲钟台。
走到钟台前,靳钰示意工作人员退到一旁。
他站在姜茶身后,双臂越过她的肩头,握住她的手,将木槌放在她的掌心。
十指交握,男人带着她的手缓缓抬起……
靳钰的声音通过音响,沉稳而有力:
“靳氏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位股东和同仁的支持,而她,是我的爱人,也是我前行的动力。”
话音刚落,
“咚——”的一声,钟声敲响。
彩带漫天飞舞,台下欢呼声、掌声、快门声,此起彼伏……
靳钰低头,在姜茶耳边呢喃:“谢谢宝贝,陪我站在这里。”
姜茶微微侧眸,男人也正宠溺的看着她。
她的脸颊悄然升起绯色,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二人相视一笑的甜蜜画面,被媒体捕捉抓拍,作为今日头条的封面。
姜茶今天凌晨五点多起床,光是化妆做造型就花了三个多小时,仪式结束后,已经来到下午四点。
姜茶顶着一身疲惫,返回天际壹号补觉。
而靳钰继续与各位股东、合作伙伴以及品牌方,进行庆功宴。
晚上八点,靳钰做东,约大家到暗潮跨年。
姜茶一觉醒来,七点四十。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是江以柔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去暗潮,他们已经到了。
姜茶匆匆回消息,起床梳洗打扮。
—
江湛如约而来,落车往暗潮走,身后跟着两名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镖。
他刚走暗潮门口……
从里面出来一位纨绔公子哥,怀里搂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他醉醺醺,踉跟跄跄。
一不小心,重重地碰到江湛的肩膀。
男人恶人先告状,故意挑刺,“你他妈走路没长眼睛啊?往老子身上撞?”
听闻此言,江湛身后的小弟立马不高兴,准备收拾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男人!
小涛迎上前,却被江湛横臂,挡了回去。
江湛微眯的眸子暗色翻涌,他嘴角噙笑,笑意不达眼底,语气散漫,“萧焰,好久不见。”
叫萧焰的男人,先是一顿,再定睛一瞧,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寸头纹身男人。
“挖槽!江湛?呵呵呵……”男人惊呼一声,象是想起来什么好玩的趣事,哈哈大笑起来。
他戏谑的目光,朝周围的朋友扫了一圈,眩耀道:“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我常提起的江湛。”
“我的……”男人停顿一下,嘴角漾起讥诮的弧度,“我的狗!”
“我和你们讲哈,他在高中的时候老听话了,我让他往东他都不敢往西,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端茶倒水,我鞋子脏了,让他跪下来舔干净,他就得乖乖的跪下来舔。”
男人轻篾的眼神,从头到脚,再次审视了一下江湛,笑的更加肆意妄为,“哟,头发都剃了,还搞了纹身?现在升级了?”
“给黑社会老大当狗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换个发型纹个身,就成黑社会了吧?”
“这样吧!我鞋边沾了点泥。”男人往前迈出一条腿,限量版黑色板鞋,挑衅般的抵着江湛的高定皮鞋。
“你还象以前那样,乖乖的跪下来,给我舔干净鞋子,今天你撞我那一下,我就不追究了。”
江湛掀起眼皮,阴蛰的目光锁定男人那张丑恶嘴脸,喉间溢出一声轻哂,“刚刚是你撞的我!”
“这样吧。”
江湛学着男人轻挑的语气,“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