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们心心念念、视为唯一救赎与希望之源的曹巨……
自那夜之后，却并未如她们所幻想的那样，前来“探视”或给予丝毫“慰借”。
他并非不知晓她们的境况。
合欢宗内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极乐宫广场上那场轰动性的罚跪，早已通过无数渠道传到他耳中。
但他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女人之间的事情，尤其是涉及立威、驯化与内部秩序调整的，他素来懒得亲自插手。
当年第一批女奴，薛晓歆她们，便是全权交给颜小米去“教育”和管理的。
事实证明，小米做得极好，薛晓歆之流对她又怕又敬……
对他曹巨基，则是不掺杂质的忠诚与奉献，极少有敢生二心的。
如今，孟瑶、苗小邪这些“高阶新人”，身份特殊，心思也更复杂……
交给小米去“磨合”、“管教”，正是合适。
他只需在关键时刻，表明自己支持小米的态度即可。
至于过程中的屈辱与煎熬？
那本就是她们必须要经历的，消磨她们傲气，让她们不敢有二心的必要手段。
因此，他乐得清闲，三十六峰到处转，去见各路老相好。
全然没有去“安抚”那两位……正在品尝耻辱苦果的宗主的意思。
而此刻的颜小米，也确实没空再去理会跪了一夜、已然被“挂起来”示众过的孟瑶和苗小邪。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协助或者说监督师尊陈依寒……
推进那桩听起来荒诞不经，却又被师尊郑重其事的“拍卖”计划。
雪月城，万宝楼。
作为风月大陆有数的顶级拍卖行之一。
万宝楼的掌柜是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精明的小老头。
他的修为在化神境一层，已执掌此楼千年。
听闻合欢宗前任宗主陈依寒，亲自携宝前来委托拍卖……
他顿时激动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这位主儿拿出来的，必定是惊世骇俗的奇珍！
这意味着天价的成交额，和丰厚的佣金！
他堆起最殷切的笑容，将陈依寒和颜小米迎入最奢华的鉴宝室，搓着手道：
“陈宗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不知此次，是何种稀世奇珍，要在我万宝楼觅得知音？”
“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为其造势！”
陈依寒优雅地坐下，抿了一口灵茶，才不紧不慢地道：
“非是售卖实物。是拍卖一次亲手触摸一件古印的机会，仅限大乘境修士参与竞拍。”
“触……触摸？一次机会？只限大乘境？”
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几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活了三千多年，经手宝物无数，听说过拍卖丹药、法宝、功法、秘境地图……
甚至拍卖炉鼎、奴仆、仇家头颅的。
可这拍卖“摸一下”的权力？
还是指定只能大乘境摸？
这简直闻所未闻！
他小心翼翼地确认：“陈宗主……您的意思是，竞拍者付出巨额灵石，最终得到的……”
“不是宝物本身，仅仅是……摸一下那枚印玺？”
“而且，只有大乘境的前辈们才有资格出价？”
“不错。”
陈依寒颔首，语气淡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掌柜的小老头脸，都皱成了苦瓜。
他内心疯狂吐槽，这算哪门子拍卖？
哪个大乘境的前辈会闲得发慌，花天价灵石就为了摸一块破石头一下？
就算那印是上古仙器，摸一下又能如何？
感悟道韵？
那也得看机缘啊！
这不成心拿我万宝楼开涮吗？
但他脸上不敢有丝毫不敬，只是为难道：
“陈宗主，非是老朽推脱……只是这拍卖物……实在太过……特立独行。只怕……”
“只怕难以引起大乘境前辈们的兴趣，最终流拍，反倒折损了您的威名和本楼的声誉……”
陈依寒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只管照办，将消息放出去，尤其是放到那些够资格的人耳朵里。”
“拍卖当日，自有分晓。此事若成，你万宝楼所得佣金及声名提升……”
“换来的资源，足够你将这化神一层的修为，往前稳稳推上几个小境界！”
“甚至窥探出窍之门，也非妄想。”
掌柜的闻言，心中苦笑，只当这是大人物画给自己的一张虚无缥缈的大饼。
但他深知陈依寒和颜小米都得罪不起，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是是是，陈宗主吩咐，老朽自当全力操办。只是……”
“结果若不尽如人意，还望陈宗主海函……”
一旁的颜小米见这掌柜如此缺乏信心，心中也泛起了滴咕……
但她对陈依寒，有着天生的盲目信任。
她想了想，提议道：“师尊，既然外人如此没眼光，不如……”
“我们就在自家地盘先亮出来？放在仙人渡大厅最显眼的位置，设下禁制公示。”
“一来安全，二来，也能先在我们自己的渠道里造势，看看反应。”
陈依寒略一思索，觉得有理。
在万宝楼拍卖，固然正规，但前期宣传未必能精准触达目标群体，且宝物安全性也要分心。
而在仙人渡，既是自家地盘，又能借助合欢宗庞大的人脉网络进行扩散。
“好，就依你所言。”
两人当即移步仙人渡。
昔日繁华喧闹的大厅，被暂时清出一片局域。
陈依寒亲自施法，一枚古朴神秘、流淌着温润光泽的欲帝印虚影……
缓缓升腾至大厅穹顶之下，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印玺下方，一道璀灿的灵光字幕滚动浮现，内容简洁而嚣张：
【触及此印，可窥真我，渡劫坦途，省却千年苦功】
【一月之后，于此地，价高者得，仅限一次触摸之权】
【非大乘境，勿近，勿问，勿念】
陈依寒更是挥手布下数重强悍禁制，确保非大乘境修士无法靠近印玺三丈之内。
且任何试图探查或记录印玺详细气息的行为，都会被阻断反噬。
做完这一切，陈依寒仍不放心。
她干脆直接住进了仙人渡顶层那间常年悬浮、视野最佳、防御也最强的“宗主办公室”。
她要亲自坐镇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