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米自然知道，光指望雪月城的宣传力，还是差点儿意思。
她回到极乐宫，悄然发动了合欢宗宗主令。
仙人渡开业近五载，前两年是曹巨基亲自耕耘的黄金时期。
几乎每月，都有上千名“技师”在获得足够修为，主要是突破金丹期。
被“安排”或自愿地……嫁入十大宗门麾下各大家族。
或是成为受宠的小妾，或是凭借合欢宗的手段与资源，坐上正房之位。
日积月累，这股散布出去的力量不容小觑，不敢说有三万之众，稳稳小两万人是有的。
这些女子，在各自的新家族中地位或许不高……
但她们共同的身份背景、修炼功法以及由颜宗主无形中编织的联系网络。
使她们成为了颜小米最隐秘、最广泛的眼睛和嘴巴。
宗主令一出，无数道神念讯息，通过特殊渠道，悄然传递向十大宗门的各个角落。
很快……
“合欢宗仙人渡出现神秘古印，宣称只准大乘境触摸，摸一下可省千年苦功，一月后拍卖”的消息……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吃瓜群众百态，就此上演……
万剑宗，某外门弟子茶肆内：
“听说了吗？合欢宗那边出了个怪事！”
“啥怪事？又弄出什么新花样勾引男修了？”
“不是！据说他们弄了块古印，挂在仙人渡大厅……”
“说只有大乘境的老祖们才有资格摸，摸一下能省千年苦修！”
“下个月拍卖，就卖摸一下的机会！”
“噗——！”
一名年轻弟子一口灵茶喷出：“啥？摸一下？还只给大乘境摸？”
“合欢宗这是穷疯了，还是把他们那套魅惑之术，用错地方了？”
“哪位大乘境老祖会缺女人…缺到去摸一块石头？还花钱摸？”
“哈哈哈，我看是故弄玄虚，想吸引眼球吧？说不定是什么新型幻术或者邪修手段？”
“就是，省千年苦功？吹牛也不打草稿！”
“真要有这效果，合欢宗自己不留着用，拿出来卖？骗鬼呢！”
天音宗，内门女修琴房：
“师姐，你收到家族传讯了吗？关于合欢宗那枚印……”
“恩，听说了。荒谬绝伦！我祖父是元婴长老！”
“他说，这定是合欢宗那妖女陈依寒和颜小米联手搞出的噱头，不知又想算计谁。”
“可……传讯里说，那印玺周围的禁制极其强大，非大乘不可近。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真的？师妹，你修炼修湖涂了？若真有触及即可省却千年苦功的宝物……”
“早引来腥风血雨了，还能安稳挂在合欢宗大厅？”
“恐怕是某种极其偏门、代价巨大的邪术媒介，专骗那些寿元将尽、走投无路的老怪吧。”
百炼宗，炼器坊休息区内……
几个浑身腱子肉、火星子还没拍干净的炼器师蹲在一起。
“老刘，你消息灵通，合欢宗那‘摸一下印’，啥路数？”
“嗤，能啥路数？估计是哪个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破烂……”
“附着了点残念或者特殊灵力，对低阶修士可能有点扰乱心神的效果，被那帮娘们儿夸大其词了。”
“还只限大乘境？我看是怕低阶修士摸了没反应，穿帮了吧！”
“有道理！不过话说回来，合欢宗的女人，花样是真多。”
“说不定就是打着这幌子，想勾引哪位闭关久了、闷得慌的大乘老祖去她们那儿‘鉴赏’一下，然后……嘿嘿嘿。”
“哈哈哈！精辟！我看就是这么回事！”
万剑宗，散修云集的“闻风阁”，这里是各种小道消息的集散地。
“劲爆消息！合欢宗疑似发现‘鉴心印’或‘悟道石’一类奇物，但设置离谱门坎！”
“门坎？多离谱？”
“只许大乘境摸，且只卖‘摸一下’的机会！一月后拍卖！”
“疯了疯了！这年头，邪修宗门为了出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也不一定，万一真有点门道呢？我听说有好几个身份神秘的家伙，已经悄悄动身往雪月城去了……”
“切，估计是其他宗派派去打探虚实的探子吧。反正我不信……”
“除非哪天我看到某个大乘老祖真从仙人渡出来，宣布自己顿悟了。”
十大宗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或一些中小型家族的密室内……
那些嫁入其中的前“仙人渡技师”，正悄悄对着留影石中那枚悬浮古印的模糊影象发呆。
她们心中回忆起曾经在合欢宗内听到的、关于“曹长老”和那枚印的零星传说……
再结合宗主密令，隐隐感觉到，这次的事情，恐怕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但她们谨记命令，只传播消息，绝不妄加议论，更不敢深想。
一时间，嘲笑、质疑、好奇、不屑、揣测……
种种情绪在修仙界中下层弥漫。
绝大多数修士，都将此事视为合欢宗又一次哗众取宠的笑话，茶馀饭后的谈资。
唯有极少数真正站在巅峰、或触摸到那个边缘的存在……
在收到消息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或许曾听过更古老的传说，或许自身对大乘之上的道路有更焦灼的渴求，或许……
本就对自身的“不完整”有着模糊的感知。
那枚高悬于仙人渡大厅、被无数低阶修士嘲笑围观却无法靠近分毫的古印，
就象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头，表面上只激起凡人可见的涟漪……
却不知其正在向潭底那些沉睡的巨物，传递着怎样隐秘而惊心动魄的信号。
一个月之期，开始倒数。
暗流，已然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悄然涌动。
孟瑶、苗小邪、房月兔三人，在经历了极致的羞辱与彻底认清形势后……
她们深知陈依寒主导的“拍卖”计划已如离弦之箭，势不可挡。
她们无法阻止，更不敢破坏，但心中那份不甘与算计，并未熄灭。
既然无法阻止陛下通过这种方式“招募”新的追随者……
那么至少，她们要设法让即将通过拍卖接触欲帝印、从而觉醒记忆的“后来者”，承自己一份引荐之情。
这或许能在未来的仙界串行中，为自己争取到，稍好一点的地位或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