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牛爷会因为这事骂那何家饭馆，却不料牛爷“呵呵”笑道：
“没那回事！贺掌柜有所不知。这个何家饭馆是讲规矩讲原则的，除了军人优先之外，其他人全都一视同仁。昨晚上就连军管会的王主任来了都是排我后面，怎么请人家都不愿意插队。我怎么能搞特殊呢？”
贺东胜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好受了点。
怪不得何家饭馆能火这么多天，原来是因为王主任帮忙啊！
那傻柱最近在前门大街干了几件大事，算是帮了军管会不少忙，王主任给他们家捧捧场确实不算过分。
不过，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即便王主任撑场面也长久不了。
自我安慰了一下，贺东胜平复心情，把牛爷等几人一起请进了小酒馆，让贺永强帮忙一起先招待起来再说。
一阵忙活，几人拿到酒水和下酒小菜在桌边坐下。
牛爷捏了点小咸菜尝了尝笑道：
“这小咸菜两天没吃还怪香的，还是那个味，不错！”
贺东胜“呵呵”笑道：
“谢谢您的夸奖！不是我跟您吹，这小咸菜整个四九城就咱家的最好吃！”
贺东胜敢说这话，是因为他们家腌制咸菜的缸子里有块奇石。
这块奇石是个传家宝，据说富含灵气价值不菲！
牛爷笑着点了点头，捏起了其他下酒菜吃了两口，顿时眉头皱起，随后甚至不堪忍受，吐在了桌面上。
“tui、tui、tui……”
“贺老板，你家这小卤菜哪弄来的？怎么这么难吃？”
“啊？”贺东胜一脸尴尬道：
“一直都是菜场边上那个潘家给我们家做的，从来没换过啊。”
说着，贺东胜捏起一块放嘴里尝了尝说道：
“这没问题吧，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啊。”
“是吗？”牛爷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又尝了一口，结果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不对，不对，这也太难吃了！”
牛爷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压一压，结果又不对了。
“啧、啧、啧……”牛爷吧嗒嘴皱眉疑惑道：
“不是，贺老板，你这酒味不对吧？是不是掺了水？”
贺东胜神色一滞嘴角一抽，随即反应过来，苦着脸笑道：
“牛爷，您这不是开玩笑嘛？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卖掺水酒给您？这不可能！”
小酒馆里的酒虽然掺水，但是卖给牛爷这酒可不是普通的掺水酒，属于特供，掺的水非常少，只是稍微调调味罢了。
“是嘛？”见贺东胜说的如此笃定，牛爷都有点不自信了。
“我怎么感觉没之前喝的那么拿口呢？淡了很多，难道是我尝错了？”
说着，牛爷又倒满酒小酌一口。
这档口，贺东胜已经跟贺永强交换了眼神。
确认刚才贺永强没有卖错酒，贺东胜信心满满。
却不料，牛爷眉头皱得更深了。
“贺老板，你真敢说你这酒没掺水？”
贺东胜见牛爷语气有些不善，心中一阵发寒。
牛爷今天很不对劲啊！
这牛爷确实是个老酒鬼不错，说不定真能在掺水不多的情况下尝出来。
但是这酒卖多了多少年了，都是这么掺的水，这牛爷可是一直都没说过什么，怎么偏偏今天提出这茬来？
还有刚才他吃那菜也是。
根本就没什么问题，干嘛非要故意弄出那么难看一出？
是不是故意为之？
想到牛爷刚刚特意提到军管会王主任，贺东胜有理由怀疑牛爷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去巴结王主任。
不过眼下贺东胜还不敢妄下定论，毕竟贺永强这小子也不十分靠谱。
说不定是他盛错酒了。
想到这，贺东胜皱眉拿起牛爷的酒杯喝了杯中剩下的酒。
几滴酒入口，贺东胜心中便是一沉。
酒没问题。
那么多半就是牛爷的问题了！
贺东胜毕竟久经商场，解放前，什么牛鬼神蛇没见过？
他吧嗒几下嘴的同时，迅速调整心态，面带微笑柔声说道：
“牛爷，这个酒呢确实还是那个酒没错。是不是您这两天在何家饭馆吃的东西不得劲？导致您这个味道呀，嘿嘿嘿……
您也知道的，您在咱们这吃喝这么多年了，咱们家知根知底的，要是有问题的话，您早就发觉了，不可能等到现在的，您说是不？
您看这样行不行？
今晚您在我们这喝酒吃菜帐都不计了！
您尽管吃喝，都算我请您的，您看怎么样？
改日您要是遇见王主任，您跟他也说一声，来我们店里，我也请他喝酒。”
“不是，贺老板你这什么意思？”牛爷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我差你一顿酒钱吗？我说你这就掺水了，你跟我在这乱扯什么王主任？我喝这么多年酒了，这酒掺没掺水我喝不出来吗？你在这一通乱扯，是不是不想承认这事？”
牛爷莫名火起让贺东胜更加觉得牛爷就是故意的，但他还是委屈求全道：
“哎呦，牛爷您干嘛还急眼了呢？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您是老主顾，您说什么都对！您先消消气，我现在就给您换壶就去！”
说着，贺东胜扭头对贺永强喊道：
“永强，你赶紧来给牛爷换壶酒。”
话音未落，牛爷“嘭”一声一拍桌子，怒道：
“贺老板！你这话不对！什么叫‘我是老主顾，说的都对’？说话要实事求是！掺水了就是掺水了！跟我是不是老主顾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牛爷看向四周说道：
“在座的您各位，你们也都是在何家酒馆门前排队过来的，你们肯定有人在那喝过酒，你们说说，他们两家这酒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牛爷话音未落，其中一人立马说道：
“何家饭馆的酒辣嘴！小酒馆这酒喝着感觉没劲！”
另一人说道：
“说的不错！要不是去何家饭馆喝过酒，我还真不怎么注意。这一对比才发现问题。人家那才叫烈酒！关键价格还是一样的！”
顿时有人抢着说道：“这才不是关键呢！关键是人家的菜好吃，那才叫下酒菜好吧？你看这里吃的都叫什么玩意？就一个小咸菜还算有点味道。但这玩意齁咸齁咸的，下饭可以，下什么酒啊？回家下粥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