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醒得正好，服务员再次斟酒时，特意提醒：“冷总，李经理，这瓶勃艮第红酒单宁比较柔和，现在喝口感最好。”
冷月凝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李工，你们团队的技术实力，比我预期的强。”她看着我，眼神很真诚，“星海之前合作过很多公司，技术团队要么太保守，要么眼高手低，像你们这样既懂技术，又能落地的，很少见。”
“谢谢冷总夸奖，我们只是比较务实。”我有点不好意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的涩味减轻了很多，多了一丝果香。
“务实很好，做技术就需要务实。”她放下酒杯，夹了一块东坡肉，“我最讨厌那些只会画大饼，却连基本代码都写不好的人——之前有个合作方的技术总监，跟我吹了半天‘区块链+人工智能’，结果连一个简单的api接口都调试不通，最后项目黄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忍不住笑了：“确实，现在很多人喜欢用新技术名词包装自己，其实根本没掌握核心。我们做技术的，还是得脚踏实地，把基础打牢。”
“你说得对。”她认同地点点头，眼神里的欣赏更明显了，“我大学的时候，有个教授说过，‘真正的技术，是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复杂的问题’，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我们聊得越来越投机，从大学聊到工作，从技术聊到行业趋势。
我发现，抛开总裁的身份，她其实很健谈，而且对技术有很深的理解，不是那种只会指挥别人的“甩手掌柜”。
有好几次，我提到某个技术难点，她都能说出自己的见解，甚至比我想得更深入。
“李工，平时除了工作，有什么爱好吗？”她突然问，放下了筷子，双手放在桌上，很认真地看着我。
爱好？我愣了一下——我的生活其实很单调，除了写代码，就是周末在家看动漫、打游戏，偶尔跟张涛他们去撸串，标准的宅男生活。这些爱好，跟眼前这位品味高雅的女总裁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说出来肯定会被笑话。
“呃……平时喜欢看看书，偶尔去健身房跑跑步。”我含糊地回答，心里有点愧疚——我居然在跟她撒谎。
她没追问，只是笑了笑：“看书和运动都很好，能让人放松。我以前喜欢弹钢琴，后来工作忙，就很少弹了，钢琴放在家里都落灰了。”
“冷总还会弹钢琴？”我有点惊讶，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优雅的爱好。
“小时候被家人逼着学的，一开始很讨厌，后来慢慢喜欢上了——弹琴的时候，能让我静下心来，什么都不用想。”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跟平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响了很久，她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又把手机扣在桌上，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道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我赶紧说，心里却在猜测——可能是她的家人又在催她联姻，或者公司出了什么急事。
我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她的“家族压力”很大，突然觉得她很可怜——明明有自己的追求，却要被家族束缚，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做主。
服务员端上水果拼盘时，晚餐已经接近尾声。
冷月凝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眼神落在窗外的夜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着她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有种说不出的美。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动，突然涌上心头——不是因为她的美貌或地位，而是因为她刚才聊起钢琴时的温柔，说起技术时的专注，还有面对压力时的倔强。
我发现，我好像真的被她这个人吸引了，不是因为她是星海的总裁，只是因为她是冷月凝。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吃水果，心脏却像要跳出胸腔。我知道这很荒唐——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她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我只是一个刚升职的小副经理，而且我对她的“了解”，还掺杂着系统带来的作弊信息，这种心动本身就是不道德的。
但感情这种东西，根本不受控制。我越是想压抑，心跳就越快，手里的叉子都在微微发抖。
晚餐结束后，冷月凝叫来服务员买单，账单上的数字让我心惊——一共花了六千多，相当于我一个月的工资。我本来想客气一下，说“我来买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根本付不起这么多钱，只会自取其辱。
我们一起乘电梯下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间很小，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我紧张得不敢呼吸，双手放在身前，手指绞在一起，电梯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我能看到她细腻的皮肤，还有眼角淡淡的细纹——原来她也不是完美的，也会有岁月的痕迹。
“李工，项目上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不用客气。”她突然说，打破了电梯里的沉默。
“好的，冷总，谢谢您。”我赶紧回答，声音有点发颤。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她的司机已经开着黑色的迈巴赫等在门口。车身上映着路灯的光，看起来很豪华。
“李工，谢谢你的时间。”她站在车门口，对我挥手，语气比之前温柔了很多，“路上小心。”
“冷总再见，您也小心。”我赶紧挥手，看着她坐进车里。 迈巴赫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独自站在路边，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燥热。
刚才饭桌上的一幕幕，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的温柔，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让我心跳不止。
我掏出手机，看着她的微信头像——那座雪山，现在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冰冷了。我想给她发一条消息，说“今天谢谢您的晚餐，很开心”，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敢按下去——我怕自己太冒昧，也怕这份不切实际的心动，会让我越陷越深。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地铁站走。
路上的行人很少，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清楚，我对冷月凝的心动，可能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想，但我却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期待下一次与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