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胖子栽赃失败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周六早上，我还没起床，手机就响个不停，全是同事发来的消息，有祝贺的，有八卦的，还有问我怎么“预判”赵胖子阴谋的。
我敷衍地回复了几句，正想继续睡，张总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卫柠，起床没？”张总的声音很兴奋，像是喝了酒，“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赵永福那家伙，终于吃瘪了！”
“张总，您过奖了，只是运气好。”我赶紧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运气？我看是实力！”张总哈哈笑了两声，“卫柠，跟你说个事，下午有空不？来我家坐坐，喝杯茶，咱们好好聊聊。”
我心里一动——张总这是要跟我深谈啊！这既是机会，也是挑战。
机会是能跟副总裁拉近关系，以后在公司更有靠山；挑战是一旦跟张总绑定，就彻底站到了王总监的对立面，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有空，张总。您把地址发我，我下午准时到。”我没有犹豫，自从赵胖子屡次找我麻烦，我就知道自己早就被卷进了派系斗争，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找个靠山。
挂了电话，我赶紧起床洗漱，开始纠结穿什么衣服——不能太正式，显得刻意；也不能太随意，不尊重张总。最后选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深色牛仔裤，看起来干净又得体。
出门前，我又犯了难——空着手去张总家不太好，带礼物又不知道带什么。太贵的礼物，张总肯定不会收，还会觉得我刻意讨好；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
我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逛了半天，最后选了一盒家乡的明前茶——包装简单，却是正宗的好茶，而且不贵，不会显得刻意。
张总的家在市郊的高档别墅区，开车要一个小时。路上堵车，我担心迟到，不停看时间，还好最后准时到了。
张总亲自在门口迎接，他穿着休闲的运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在公司里亲切多了。
“卫柠，来了！快进来！”张总热情地拉着我的手，把我领进屋里。
他家的客厅很大，装修是中式风格，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放着个鱼缸，里面的金鱼游来游去。
“家里没外人，别拘束。”张总给我倒了杯茶，“这是我儿子从云南带回来的普洱，你尝尝。”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比公司的速溶咖啡好喝多了。
张总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眼神很真诚：“卫柠，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技术扎实，有胆识，还懂得变通。现在公司的情况，你也清楚，王总监他们那一派，思想保守，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公司的长远发展。”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我推行革新，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想让公司活下去。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再守着老一套，迟早会被淘汰。但革新太难了，王总监他们处处给我使绊子，我一个人，独木难支。”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张总现在需要的是倾诉，不是建议。
“直到遇到你，卫柠。”张总的眼神亮了起来，“星海项目，你力挽狂澜；赵永福栽赃，你从容应对。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希望你能加入我，成为革新派的核心力量，咱们一起，把公司的革新推下去！”
终于说到正题了。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张总：“张总，谢谢您的信任。其实我一直很佩服您的革新理念，公司确实需要改变。只是我能力有限，怕帮不了您太多。”
“能力有限？”张总笑了，“卫柠，别谦虚了！你的技术能力，你的应变能力，比公司里那些老油条强多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怕被卷进派系斗争，怕得罪王总监。但你想想，就算你不站队，王总监他们会放过你吗？赵永福找你麻烦，不就是因为你跟我走得近吗？”
张总的话戳中了我的痛点。我想起赵胖子的栽赃，想起王总监看我的冰冷眼神，知道自己确实没有退路了。
“张总，我愿意跟您干！”我坚定地说，“只要能帮公司革新，只要能做好技术，我什么都愿意做！”
张总高兴得拍了下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好！好！卫柠，我没看错你！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他给我续上茶，开始跟我讲公司的派系格局：王总监掌握着行政和财务的部分权力，手下有赵胖子、采购部的刘经理等；革新派这边，有市场部的李总监、人力资源部的王副总监，还有销售部的张总监，虽然人不多，但都是要害部门的骨干。
“接下来，我们的重点是星海项目。”张总表情严肃起来，“只要星海项目成功了，就能证明革新的价值，到时候王总监他们就没话说了。卫柠，技术这边，就靠你了！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协调！”
“您放心，张总，我一定把星海项目做好！”我郑重地承诺。
聊到傍晚，我才起身告辞。张总送我到门口，还塞给我一盒茶叶：“这是上次我儿子带回来的，你拿着，自己喝。”
我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这是张总的心意，不收反而显得生分。
开车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我看着手里的茶叶，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有了张总这个靠山，以后在公司更有底气；忐忑的是派系斗争比我想象的更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梳理星海项目的进度——既然答应了张总，就一定要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