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技术部,把键盘上的灰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刚把星海项目的技术文档发给冷月凝的助理,张涛就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油蹭在嘴角:“李经理,今晚下班去撸串不?我知道有家店,烤腰子特香!”
我正想答应,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是赵胖子的助理打来的,声音冷冰冰的:“李经理,赵经理让您现在去大会议室开会,紧急项目协调会,所有项目经理和骨干都得去。”
“紧急协调会?”我皱了皱眉,早上的部门例会没提这事,怎么突然临时开会?
张涛也放下肉包,擦了擦嘴:“赵胖子肯定没好事,你小心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兵来将挡。”
去大会议室的路上,我心里总觉得不安。赵胖子上次评审会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紧急开会,说不定是想找我麻烦。
路过洗手间时,我走了进去,反锁了隔间门,掏出手机,手心里全是汗——我得确认一下赵胖子的意图,不然太被动了。
颤抖着点开【心灵镜像】,对准会议室的方向(app的有效距离能覆盖整层楼),屏幕很快弹出数据:
【当前意图:借鑫源项目问题栽赃李卫柠,伪造技术文档指控其简化数据校验,削弱威信;依赖证据:篡改的评审纪要、模糊的客户投诉;预期效果:制造混乱,拖延星海项目】。
鑫源项目?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去年的老项目,赵胖子亲自负责的,我只是后期帮着改了几个bug,核心流程根本没碰过!他居然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我赶紧打开公司内网,登录项目管理系统,调出鑫源项目的所有文档和日志——还好我有项目权限,之前怕有遗留问题,特意申请的。
日志加载得很慢,我急得手心冒汗,隔间外传来同事的脚步声,我赶紧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
终于,日志刷出来了:交付版本的校验模块代码提交记录、测试报告、客户验收单,一应俱全,根本没有所谓的“简化校验”!
我又查了最近一周的监控日志,发现鑫源那边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都有网络波动,错误代码全是“”(连接超时),明显是他们自己的网络问题!
我把关键日志截图存到云盘,想着必须打印一份纸质版——以防万一,电子档怕被动手脚。
收拾好东西,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门,正好碰到赵胖子的助理,她斜了我一眼:“李经理,怎么这么久?赵经理都等急了。”
“拉肚子,不好意思。”我敷衍了一句,跟着她走进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赵胖子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旁边坐着他的两个心腹——张平和刘磊,都是平时跟他一起排挤新人的主。
其他项目经理和骨干坐在两边,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也不知道开会的目的。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赵胖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像砂纸磨木头,“今天紧急开会,是因为鑫源集团投诉我们的接口有问题,数据延迟、丢包,还说我们简化了数据校验流程!”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文件夹掉在地上,里面的纸散了一地,他也没捡,手指直勾勾地指着我:“李卫柠!这个项目你后期参与过,是不是你为了抢功,擅自简化了校验流程?现在客户要追究责任,你说怎么办!”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张涛立刻站起来:“赵经理,你凭什么说是李经理干的?鑫源项目是你负责的,李经理只是帮忙改了几个bug!”
“你闭嘴!”赵胖子瞪了张涛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李卫柠,你自己说!”
我按住张涛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走到会议桌前,平静地看着赵胖子:
“赵经理,鑫源项目的校验流程是按标准设计的,交付前经过了三次测试,客户也签字验收了。我从来没改过校验逻辑,你说我简化流程,有证据吗?”
“证据?当然有!”赵胖子得意地笑了,对张平使了个眼色。
张平赶紧拿出一份打印的文档,翻到某一页,用红笔圈了个圈:
“这是去年12月的技术评审纪要,上面写着‘李卫柠建议简化非关键字段二次校验,提升响应速度’!虽然当时没通过,但谁知道你是不是私下改了代码!”
我拿过文档,扫了一眼就笑了——这份纪要的格式不对,签名是打印的,而真正的评审纪要签名都是手写的,而且那段“建议”的字体比其他内容粗,明显是后期用ps加上去的!
“赵经理,这份纪要是不是真的,一查就知道。”我把文档扔回桌上,“公司的项目管理系统里有原始纪要,签名是手写扫描的,你要不要现在调出来看看?”
赵胖子的脸色白了一下,又强装镇定:“原始纪要可能丢了!现在客户那边出了问题,你就得负责!”
“客户的问题,我已经查清楚了。”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屏幕上跳出鑫源项目的监控日志,
“大家看,最近一周的丢包和延迟,集中在每天14:00-16:00,错误代码,这是网络连接超时的代码。再看鑫源集团的反馈报告,里面提到‘近期进行网络设备升级’,这说明是他们的网络问题,跟我们的校验流程没关系!”
我切换画面,展示出校验模块的代码提交记录:
“这是交付前的最后一次代码提交,校验逻辑完整,没有任何简化。里也有校验通过率的记录,100通过,客户当时也签了字。”
屏幕上的数据清清楚楚,时间戳、代码片段、测试报告、客户签字,一一对应,无可辩驳。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嘶嘶”声,赵胖子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手捏着保温杯,指节都泛白了,水洒在裤子上,他都没察觉。
“这……这不可能!”赵胖子结结巴巴地说,“客户明明说……”
“客户可能不了解情况,把网络问题当成了我们的接口问题。”我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冷意,“赵经理,作为部门经理,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栽赃同事,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要是传出去,不仅影响部门团结,还会让客户觉得我们公司不专业。”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赵胖子脸上。
台下的项目经理和骨干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赵胖子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张平想帮腔,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证据摆在面前,怎么辩都没用。
赵胖子半天憋出一句:“……可能是我误会了,后续再核实吧。散会!”他说完,抓起保温杯,狼狈地跑出会议室,张平和刘磊也赶紧跟了上去。
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平时被赵胖子打压的项目经理围过来:“李经理,你太厉害了!刚才赵胖子那脸,都快青了!”
“就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就知道栽赃陷害!”
张涛拍着我的肩膀,兴奋地说:“李经理,你什么时候查的日志?太神了!我还以为你要吃亏呢!”
我笑了笑说:“昨天看到客户投诉,就提前查了一下,没想到真用上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要不是提前用系统知道了赵胖子的意图,我根本没时间准备这么充分的证据。
走出会议室,夕阳已经西下,把走廊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却没什么胜利的喜悦——赵胖子这次栽了,下次肯定会更狠地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