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项目技术方案评审会定在周五下午两点，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大会议室，调试投影仪。
这台投影仪是三年前买的，灯泡快坏了，投出来的画面有点模糊，我调了半天焦距，额头都出汗了，才勉强清晰。
会议室里的空调有点漏风，吹得我胳膊发凉，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还是觉得冷。
两点整，人陆续到齐了。赵胖子最后一个进来，挺着肚子，手里拿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身上印着“优秀员工”，是十年前的奖品。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眼角却一直瞟着我，像在找我的茬。
张涛和小王坐在我旁边，张涛手里拿着笔记本，上面画满了架构图，小王则紧张地攥着笔，手指都发白了。其他项目经理和架构师坐在对面，有几个跟赵胖子关系好的，时不时跟他递个眼神，气氛有点微妙。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赵胖子清了清嗓子，把手机揣进兜里，“李卫柠，你来讲方案。”他故意不叫我“李经理”，想在气势上压我一头。
我没在意，拿起激光笔，走到投影幕布前，开始讲解：“各位好，今天我给大家介绍星海项目的技术实施方案。项目采用云原生架构，基于kuberes+istio构建服务网格，核心模块包括智能调度、容错机制和分层加密……”
我讲得很投入，从架构设计到技术选型，从风险评估到实施路径，每一个环节都讲得很详细。张涛在旁边不时补充，他讲技术细节时很流畅，条理清晰，赢得了不少人的点头认可。小王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幕布，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我讲到核心模块——基于服务网格的智能调度和容错机制时，赵胖子突然打断了我。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然后“咚”地放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声音很响，震得桌上的笔都动了一下：
“李卫柠，你讲的这些，听起来挺花哨，又是云原生又是服务网格，名词一个比一个唬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新技术，风险多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里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看热闹的。
张涛想开口反驳，我用眼神制止了他——这是我的战场，我得自己扛。
“赵经理，您说的风险，具体是指哪方面？”我保持镇定，微笑着问。
“哪方面都有！”赵胖子提高了音量，手指在桌上点来点去，“第一，技术风险！这些新技术成熟吗？有没有大规模应用案例？万一上线后出问题，谁负责？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的话像颗炸弹，炸得台下议论纷纷。
有个老架构师点头：“赵经理说得对，istio虽然火，但坑也多，咱们公司以前没用过，直接在重点项目上用，风险太大。”
我早有准备，切换ppt，展示出几页资料：
“各位，istio是cf毕业项目，全球有超过80的互联网公司在使用，比如谷歌、亚马逊，国内的阿里、腾讯也在用，技术成熟度没问题。而且我们做了详细的风险评估，规划了poc和灰度发布流程，先在非核心业务测试，没问题再推广，不会贸然上线。”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那个老架构师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赵胖子脸色有点难看，却没停：“第二，团队风险！咱们技术部有几个人懂云原生？让大家现学现卖，学习成本多高？工期延误了怎么办？”
“关于团队风险，”我看向张涛，“张涛已经带领预研小组研究了两周，做了poc，大家可以看看演示。而且我们制定了培训计划，每周安排两次技术分享，张涛和我都会讲课，确保每个人都能快速上手。我相信，在座的都是优秀的技术人员，学习能力很强，不会因为新技术而退缩。”
张涛立刻站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演示poc：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做的服务网格deo，支持流量控制、熔断和监控，响应时间控制在50毫秒以内，稳定性很好。”
他操作很熟练，演示得很清楚，台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眼神里充满了兴趣。
赵胖子的脸更青了，他喝了口茶，又抛出第三个问题：“第三，成本风险！新技术需要新服务器、新软件，预算超了怎么办？公司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切换到成本分析页面，上面有详细的表格：
“各位，我们做过测算，新架构支持弹性伸缩，平峰期可以缩减50的服务器，总体成本比传统架构低20。软件方面，我们用的都是开源方案，不用花钱买许可。主要投入是培训和poc，这部分费用在项目预算内，不会超支。从长期来看，新架构的运维成本更低，迭代更快，是划算的投资。”
我的回答有理有据，数据翔实，台下彻底安静了。赵胖子张了张嘴，还想找点什么说，却发现没话可说，只能端起保温杯，猛喝了一口茶，茶水洒在裤子上，他都没察觉，还是旁边的助理提醒他，他才慌忙用纸巾擦，手忙脚乱的，像个小丑。
我趁势总结：“各位，技术创新肯定有风险，但我们不能因为风险而停滞不前。星海项目是公司的机会，也是我们技术部升级的机会。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做好风险控制，一定能把项目做好！”
我的话掷地有声，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张涛和小王鼓得最用力，张涛的手都红了。
赵胖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像吞了只苍蝇，却只能强装镇定，说了句：“既然大家没意见，方案就通过吧。”
散会后，张涛拍着我的肩膀，兴奋地说：“李经理，你太厉害了！怼得赵胖子没话说！”
小王也跑过来，递了瓶水：“李经理，您刚才太帅了！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个厉害的技术人员！”
其他同事也围过来，有的说“方案做得好”，有的说“以后多带带我们”，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我笑着回应，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开始，赵胖子和王总监不会善罢甘休，下次他们的反扑会更猛烈。
我看向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但我一点都不怕——我有靠谱的团队，有扎实的技术，还有不放弃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