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一股豁出去的疯狂劲头猛地冲上我的天灵盖。
妈的,反正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还能坏到哪儿去?就当是死前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我猛地低下头,借着前面王姐的后背挡住视线,手飞快地伸进口袋,掏出手机。手机屏幕是黑的,我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反射在桌子上,我赶紧把亮度调到最低——生怕被对面的人看到。
解锁密码是,我输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按错了“5”和“6”,屏幕上跳出“密码错误”,我心里骂了句“该死”,深吸一口气,又重新输了一遍,这次终于对了。
我打开“工具”文件夹,里面躺着计算器、手电筒,还有那个黑色的图标——【心灵镜像】。
图标上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像真的心脏一样,在漆黑的背景里,显得有点诡异。我手指悬在上面,停顿了一秒,心里有点发虚,但很快就被求生欲压下去了。
手指重重地按在图标上,app无声地启动。
界面还是那片深邃的黑暗,中央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周围流淌着幽蓝色的数据流,像一条条小蛇。
我把手机放在腿上,摄像头朝上,从王姐的胳膊下面伸过去——角度刚好,能拍到冷总的侧脸。 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数据流开始滚动,红色的“正在解析面部特征”,蓝色的“正在获取网络数据”,绿色的“正在分析微表情”条一点点涨,10,20,30……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手机里的数据流还快,咚咚咚,撞得耳膜疼。
孙经理好像察觉到什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赶紧把手机往腿里缩了缩,假装在捡笔,手指在地上摸索了两下,孙经理看了一眼,没在意,又转回去跟冷总说话:“冷总,我送您下去?”
冷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当前情绪状态分析】: 表层:冷静,不耐烦,决策已定后的放松。,隐匿的不安。
【核心压力源识别】:
首要压力:家族内部元老对其领导能力的质疑持续施压,叔父冷天雄(掌管星海财务)联合三位董事,计划在下周三的季度董事会上提罢免提案,急需通过此次合作项目的成功(尤其是技术层面的突破)巩固地位,证明自身实力。
次要压力:公司现有核心业务(支付模块)面临性能瓶颈,上月促销活动中因并发过高崩溃3分钟,损失217万订单,内部技术团队多次优化无果,寻求外部合作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突破口。
潜在压力:家族安排与林氏集团公子林枫的联姻,极度抗拒,视为对个人意志和事业的绑架,但面临亲情与集团利益双重压力,近期因此事与父亲冷战。
【当前决策动机】: 终止合作真实原因:
1 认定我方技术实力不足,无法解决支付模块的容错问题(核心痛点);
2 谈判过程印证其判断,认为我方缺乏冒险精神与技术魄力,合作风险过高;
3 董事会临近,需尽快寻找替代方案,时间紧迫,无多余精力周旋。
【潜在需求与突破口(高优先级)】:
技术层面:渴望获得能彻底解决支付模块容错问题的“颠覆性”方案,而非渐进式改良,对“分布式容错算法”“动态资源调度引擎”有极高关注度(近一周浏览相关技术论文12篇,下载3篇核心文献)。
合作层面:欣赏敢于直言、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技术人员,反感唯唯诺诺、只会迎合的合作方(过往合作记录显示,曾因合作方技术负责人敢于指出其方案漏洞,反而达成深度合作)。
个人层面:对利益联姻极度反感,潜意识中对能打破常规、展现真实实力的个体存在好奇(近期搜索记录包含“如何拒绝商业联姻”“技术人员的突破之路”等关键词)。
后面还有很多信息,关于她的成长经历(小时候父亲忙于工作,跟着爷爷长大,爷爷是退休工程师,受其影响学了计算机)、饮食偏好(不喜欢甜食,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甚至是睡眠习惯(长期失眠,靠听白噪音入睡)……但我已经没时间细看了。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家族逼宫!支付模块崩溃!抗拒联姻! 这几个关键词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眼前的迷雾!
原来她不是刻意刁难,是真的没时间,也冒不起风险!她需要的不是我们那个中规中矩的方案,是能让她绝地翻盘的技术强心剂!
而我,刚好有这个东西!
去年,我帮朋友的小电商网站做过一个分布式容错模块。他的网站规模不大,但每到促销的时候,并发就上不去,经常崩溃。我研究了半个月,参考了国外的几篇论文,写了个基于“多节点动态备份”的模块——能在某个节点崩溃的瞬间,自动切换到备用节点,切换时间不超过100毫秒,还能根据实时流量调整资源分配。后来他的网站搞促销,并发翻了三倍,也没崩溃过一次。 那个模块的代码,我存在阿里云盘里,没想到现在能用上!
冷总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了,孙经理正殷勤地帮她扶着门,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谄媚。
张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王姐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小李把头埋在笔记本里,像是不敢面对现实。
没时间了!
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吱嘎——”一声,又长又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王姐吓了一跳,赶紧拉我的衣服,小声说:“卫柠,你疯了?坐下!”
孙经理转过身,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干什么?没规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的声音很大,想把我压下去,手指还指着我,那枚金貔貅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晃得人眼睛疼。
张总也睁开了眼睛,惊愕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李卫柠你搞什么鬼”的恐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惊讶的,有不解的,有嘲讽的。
我的脸烫得厉害,手心全是汗,腿肚子也有点发软,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我推开王姐的手,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喉咙有点干,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迎上冷总的目光。
她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我,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门外的光线照在她身上,给她的头发镀了层金边,她的月亮胸针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很亮。
“冷总,请等一下。”
我的声音一开始有点抖,但说出口后,反而稳了下来。
冷总的眉头微蹙,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
孙经理还想呵斥,冷总看了他一眼,他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脸涨得通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我指着投影幕布上的架构图——那个关于容错机制的角落,被孙经理批得一无是处,上面的流程图还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写着“低效,不可行”。
“冷总,您刚才说我们的方案解决不了高并发下的容错问题,我承认,现有的方案确实不行。”
我顿了顿,看到冷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继续说,
“但我有个办法,能解决支付模块的问题。我去年做过一个分布式容错模块,基于多节点动态备份,节点崩溃时自动切换,切换时间不超过100毫秒,还能动态调整资源分配,应对千万级并发完全没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举起来:
“这里面有模块的测试数据和核心代码,要是您愿意给我机会,我现在就能调出来,给您演示。”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张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本惨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王姐也不抖了,嘴巴张着,一脸惊讶。小李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孙经理的脸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白,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又看了看冷总,没敢说,只能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
冷总盯着我看了几秒钟,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除了冷漠和不悦之外的情绪——是惊讶,还有一丝期待。
她的手指在身侧动了动,像是在思考。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淡,但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哦?你叫什么名字?”
“李卫柠,”我赶紧回答,手心的汗滴在了u盘上,
“我们公司的程序员。”张总马上补上。
冷总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会议室,坐在主位上,指了指旁边的电脑:
“好,李卫柠,我给你二十分钟,把代码调出来,我要看演示。”
我心里一松,差点瘫在地上。但很快,我就握紧了u盘,快步走到电脑前。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孙经理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而我清楚,这场绝地反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