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女子掩嘴笑:“听说那潘金莲可是个贞烈性子,大官人就不怕……”
“贞烈?”西门庆肆意的笑着“等武松死了,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个病痨鬼大伯子,能贞烈到几时?到时候,有的是手段让她乖乖就范。”
李瓶儿听着,心中既酸又恨。
她恨潘金莲,恨武松,也恨西门庆!
这男人口口声声说要纳她为妾,可至今连个准话都没有,于是乎有些吃味的问道:“大官人,您答应过我的,等纳了潘金莲,就抬我做二房……”
“放心,等本官人玩腻了,就给你当丫鬟,若是你用烦了,就卖去那烟花柳巷”西门庆在她脸上拧了一把,手感滑腻,心中更是得意。
另一人道:“大官人,听说梁山贼寇最近在济州闹得厉害,不会……”
“怕什么?”西门庆不屑,“梁山离阳谷几百里,中间还有东平府挡着。那董超就算想救武松,他也得过得来!再说了,董平都监已经率军去剿匪了,说不定这会儿,梁山贼寇已经全军覆没了!”
众人纷纷奉承:
“大官人高见!”
“大官人洪福齐天!”
酒过三巡,西门庆已有七分醉意。
正热闹着,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西门庆皱眉,“掌柜的!谁在下面吵闹?”
没人回应。
反而喧哗声越来越大,夹杂着惊呼、惨叫,还有刀兵碰撞声?
西门庆脸色微微变了,推开怀里的女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下看。
这一看,魂飞魄散!
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看衣着都是他安排在楼下的护院家丁。
而酒楼门口,一人提刀而立,浑身浴血,正是武松!
“他……他怎么出来了?!”西门庆失声尖叫。
李瓶儿也凑过来看,一看之下,腿都软了:“武……武松……”
楼下,武松听到声音抬头,目光如刀,正对上西门庆的视线。
西门庆吓得猛然后退,撞翻了椅子:“快!快拦住他!谁能杀武松,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几个胆大的家丁硬着头皮冲下楼。
然后就是短促的惨叫。
武松上楼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砰!”
雅间的门被踹开。
武松站在门口,刀尖滴血,就像一尊血铸的雕像,站在那里,煞气如有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雅间里,瞬间死寂。
歌女乐师吓得瑟瑟发抖,几个狐朋狗友想跑,刚动,武松刀光一闪,最近的一人咽喉中刀,捂着脖子倒下。
其他人见状却是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武松踏步进屋,如同杀鸡宰羊般,将西门庆的狐朋狗友一刀一刀的剁了,血刀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血痕。
那两个妓女尖叫着缩到墙角。
李瓶儿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此刻已经吓得面色发白。
“武……武都头,有话好说。”西门庆挤出笑脸“都是误会,误会!是陈县令要害你,与我无关啊!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放我一马,我保证再也不碰你娘子……”
武松不理,继续逼近。
西门庆见状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他眼中闪过狠色,猛地掀翻桌子,汤汤水水泼向武松,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他也是练过些武艺的,虽不如武松,但此刻武松重伤在身,在他看来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武二郎,本官人好话说尽,你既然自己要死,休怪某手下不留情了!”西门庆软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武松咽喉!
武松侧身避过,血刀横扫!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西门庆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武松伤成这样,还有这般力气?
他却不知,武松此刻全凭一股仇恨支撑,每一刀都是搏命!
两人在雅间内厮杀开来。
武松刀法大开大合,虽因伤而迟缓,但招招狠辣,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西门庆剑走轻灵,游斗周旋,想拖垮武松。
斗了十余合,西门庆觑准一个破绽,软剑如毒蛇般刺入武松左肩!
“噗!”
剑尖透体而出!
武松闷哼,却趁势向前一步,任由剑身贯穿肩膀,血刀狠狠劈下!
西门庆大惊,想抽剑后退,却已来不及。
“咔嚓!”
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啊!”西门庆惨叫着倒退,断臂处鲜血狂喷。
武松拔出肩头的软剑,扔在地上,提刀上前。
“别……别杀我!”西门庆瘫在地上,再没了刚才的硬气,涕泪横流“武都头!武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所有家产都给你,我把李瓶儿也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武松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冰冷如看死人,声音嘶哑,如同野兽一般。
“你打我娘子主意时,可想过饶她?”
“你勾结陈凡时,可想过饶我?”
“你欲杀我大哥时,可想过饶过他?”
每问一句,便踏前一步。
西门庆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我……我该死!我不是人!武爷爷饶命啊……”
武松举刀!
“到了阎王殿,告诉阎王爷,杀你的是阳谷县的武二郎,莫要忘了!”
言毕,刀狠狠斩下。
刀光落下,鲜血喷射,不仅喷在了武松的脸上,也喷在了李瓶儿的脸上。
同时西门庆的人头好巧不巧的滚到李瓶儿脚边,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与不甘。
武松转身,看向墙角那两个妓女。
两女早已吓晕过去。
最后,目光落在李瓶儿身上。
雅间内,死一般寂静。
只剩李瓶儿神经质的笑声:“呵呵……哈哈……死了,都死了……好,好!”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武松面前,痴痴看着他:“武松,二郎……,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你打虎回来,骑着高头大马,那么威武,那么英雄……,可你眼里只有潘金莲!
凭什么?她哪点比我好?”
武松看着她,眼神冷漠。
“我得不到你,我就要毁了你!”李瓶儿笑容扭曲“所以我勾引西门庆,所以我举报你,所以我给武大郎下毒……我要让你痛,让你悔,让你记住我!”
她伸手想摸武松的脸:“现在你记住我了吗?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