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纱般的雾气中，鸟鸣清脆，空气冷冽清新。废弃气象观测站的金属大门在低沉的嗡鸣中滑开，那辆哑光黑色的奔驰g 63 ag 6x6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碾过覆着露水的草地，驶上那条被荒草掩映的碎石小路，将隐于深山的老旧建筑重新抛在寂静之中。
驾驶座上，苏婉换了一身行头。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双排扣burberry经典款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v领羊绒衫，下身是包裹着圆润臀部的黑色皮革包臀短裙，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最惹眼的是那双腿，今天换上了极薄的哑光黑色天鹅绒连裤袜，质感高级，在晨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将腿部线条修饰得愈发笔直修长。脚上是一双黑色麂皮尖头细高跟鞋，鞋跟细如琴弦，足有十厘米，将她本就傲人的身高和腿长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她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而精致的发髻，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和线条清晰的下颌，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方框墨镜，唇上是哑光质地的“阿玛尼400”正红色唇膏，耳垂上缀着两粒小巧的钻石耳钉，手腕上依旧是那块厚重的银色机械腕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艳与干练，仿佛不是要去执行任务，而是去参加某个高端商务会议。
副驾驶座上，林轩也换下了那身宽松的居家服，穿上了苏婉不知从哪个储藏室翻出来的一套合身的黑色休闲西装，内搭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衣服质地不错，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少了些之前的狼狈，多了几分沉稳。只是眉宇间的疲惫和伤口带来的细微动作迟滞，依旧残留。
后座被放平的空间里，并排躺着依旧昏睡的月璃，以及虽然醒了但极其虚弱的莉莉丝。月璃身上盖着薄毯，银色长发铺散在枕上，呼吸微弱但平稳。莉莉丝则半靠在叠起的软垫上，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披肩，紫罗兰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紫眸总算恢复了少许神采，只是显得有些涣散和疲惫。她身上换了苏婉提供的一件宽松的浅紫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睡袍下摆散开，能看到一双纤细白皙、涂着淡紫色珠光指甲油的赤足。她似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望着车顶，眼神空茫。
凌霜坐在后座正常的位置，方便照看两人。她也换上了苏婉准备的衣服——一套深蓝色的under arour运动套装，修身但不紧绷，便于活动。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丽的脸庞，未施粉黛，只在唇上点了一抹无色的润唇膏。她坐姿笔直，目光时而扫过窗外飞逝的景色，时而落在身旁的莉莉丝和月璃身上，琥珀色的眼眸沉静如水。
车子驶出山区，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苍翠的山林变为平坦的田野，再到远处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苏婉手指偶尔敲击方向盘的声音。车载音响播放着音量极低的爵士乐，慵懒的萨克斯风在空气中流淌。
“先去弄辆车。”苏婉打破了沉默，声音透过墨镜传来，有些闷。“g 63太扎眼，不适合在市区跟踪或者潜伏。而且我们需要一辆能装下她们俩，又不起眼的车。
“有目标？”林轩问。
“嗯，一个朋友开的二手车行，在临山市郊，信誉不错，车源也杂，好办事。”苏婉说着，导航已经设定好了路线。“到了地方，凌霜留下看车，顺便照看她们俩。你跟我进去挑车，顺便把你们那辆cr-v的手续‘处理’一下。”
林轩点点头，没有异议。他知道苏婉口中的“处理”，大概意味着那辆登记在秦雨薇提供的假身份下的cr-v，会通过某些渠道彻底消失，或者改头换面。
约莫两个小时后，g 63驶下高速，进入临山市郊。这里不如市中心繁华，但街道整洁，车辆行人也不少。苏婉轻车熟路地拐进一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工业园区，最后在一家挂着“顺发二手车行”招牌的大院前停下。院子很大，停满了各式各样、新旧不一的车辆。
苏婉将g 63停在院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了火。“等着。”她简短地对后座的凌霜说了一句，推开车门下车。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有力的哒哒声。她风衣下摆随着步伐摆动，裹着黑色天鹅绒丝袜的修长美腿在晨光下划出诱人的弧线。
林轩也跟着下车，走到她身边。苏婉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微微靠过来，一股清冷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和高级香水的味道钻入林轩鼻尖。“自然点，我们现在是来买车的情侣，你是我‘男朋友’，少说话，多看。”她压低声音，红唇几乎贴到林轩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林轩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苏婉挽着，两人一起走向二手车行的大门。苏婉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几乎与林轩平齐，她依偎过来的姿态亲昵自然，仿佛真的是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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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里有些杂乱，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男人正蹲在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前捣鼓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苏婉，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横肉堆起笑容：“哎哟！苏小姐！稀客稀客！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老板，生意兴隆。”苏婉松开林轩的胳膊，摘下墨镜，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疏离感的职业微笑，“带我男朋友来看看车，要空间大点，舒服点，别太扎眼，家用。”她特意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同时很自然地将手搭在林轩手臂上。
王老板的目光在苏婉裹着丝袜的修长美腿和精致脸庞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林轩，笑容更盛：“明白明白！苏小姐的男朋友，果然一表人才！来来来，这边请，刚收了几辆成色不错的suv和pv，空间绝对够用，开出去也有面子！”
他热情地引着两人在车行里转悠，介绍着各种车辆。苏婉似乎对车很懂行，不时提出一些专业问题，王老板一一解答，态度殷勤得近乎谄媚。林轩则扮演着沉默寡言、一切都听“女朋友”安排的男友角色，目光偶尔扫过那些车辆，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周围环境和王老板。
最终，苏婉的视线落在了一辆成色很新的深灰色大众途观l上。车子看起来保养得不错，内饰干净，空间也足够。
“这辆怎么样？去年底的准新车，原车主移民急出，里程数少，没出过事故，价格也合适。”王老板搓着手。
苏婉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感受了一下座椅和视野，又示意林轩坐进副驾驶。她启动引擎，听了听声音，又下车打开发动机盖看了看，动作专业利落。
“就这辆吧。”苏婉合上引擎盖，拍了拍手上的灰，“手续齐全吧？今天能开走？”
“齐全！绝对齐全！”王老板连连点头，“牌照都有现成的，马上就能办！”
“行，价格就按你说的。另外，”苏婉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王老板，“帮我处理一辆车，白色的本田cr-v，手续在里面，要干净，不留尾巴。”
王老板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笑容更深：“苏小姐放心，老规矩，包您满意！车在哪儿？我让人去开。”
“外面，黑色g 63旁边。”苏婉报了个位置。
“好嘞！那这辆途观，您是先开走，还是等手续办完？”
“先开走，手续办好了联系我。”苏婉说着，很自然地挽起林轩的胳膊，“亲爱的，付钱。”她仰起脸看着林轩，深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仿佛流淌的蜜糖，语气亲昵，仿佛真的在撒娇。
林轩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很配合地从西装内袋（苏婉提前给他塞的）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王老板。里面是苏婉准备好的现金。
王老板眉开眼笑地接过，点也不点，直接塞进怀里：“苏小姐爽快！我这就让人把车给您开过来，再送您一箱油！”
很快，一个年轻伙计将那辆深灰色途观开了过来，停在g 63旁边。苏婉检查了一下车辆，确认无误，便让林轩去开途观，她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二手车行大院，汇入街道的车流。林轩开着车，感受着与g 63截然不同的驾驶体验。途观更轻便，更安静，也更不起眼，确实适合在城市里活动。
“刚才那个王老板，不只是做二手车生意吧？”林轩问。
“嗯，黑白灰都沾点，消息灵通，手脚也还算干净，最重要的是嘴巴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苏婉重新戴上墨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黑色天鹅绒丝袜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尖头细高跟的鞋尖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轻轻晃动。“那辆cr-v，他会处理得干干净净，包括可能存在的gps或者追踪痕迹。钱我出，算在你们的启动资金借款里。”
“谢谢。”林轩诚心道。苏婉做事确实周到。
“不用谢，合作伙伴嘛。”苏婉语气随意，“接下来，先去落脚点。我在临山市有个安全屋，比山里的条件好点，至少洗澡水够热，床也软和。”
她说着，在车载导航上设定了一个地址。那是位于临山市中心偏东的一个高档公寓小区，闹中取静。
车子在苏婉的指引下，驶入一个名为“枫林苑”的高档小区。门卫似乎认识苏婉的车，或者说认识她这个人，恭敬地放行。小区绿化很好，楼间距开阔，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相当不错，透着沉稳的贵气。
苏婉的“安全屋”在某一栋的顶层，复式结构。指纹加密码锁打开厚重的防盗门，入眼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装修是简洁现代的北欧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点缀着少许金属和原木元素，大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开阔的景观。房间干净整洁，空气里有淡淡的、类似雪松的香薰味道，显然有人定期打扫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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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客厅、厨房、客房。二楼是我的卧室、书房，还有个带浴缸的主卫。客房你们自己分，床单被套都在柜子里，自己换。”苏婉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裹在黑丝里的玉足，踩在冰凉光滑的深灰色大理石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一半窗帘，让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她伸了个懒腰，风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黑色羊绒衫包裹的饱满曲线，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凌霜扶着依旧虚弱的莉莉丝走了进来，将她安置在客厅宽大柔软的奶白色沙发上。莉莉丝似乎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软软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紫色的眸子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凌霜则快速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安全后，对林轩点了点头。
“月璃还在车上，我去抱她上来。”林轩说着，转身出门。
等他抱着依旧沉睡的月璃回到客厅时，苏婉已经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了几瓶依云矿泉水，放在茶几上。“自己招呼自己。冰箱里有食材，饿了可以自己做，或者叫外卖，地址在茶几下面。wi-fi密码贴在路由器上。”她一边说，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部全新的、未拆封的智能手机，扔给林轩，“用这个，卡已经装好了，干净的。里面有我的号码，还有王老板和几个可能用得上的联系方式。旧的手机处理掉，卡拔出来折断冲进马桶。”
安排得滴水不漏。林轩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我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带你们去个地方，见个人，顺便看看有没有‘夜莺’的线索。”苏婉说着，拎起她随手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一个黑色爱马仕birk包，踩着黑丝玉足，姿态慵懒地走向旋转楼梯。包裹在黑色包臀皮裙里的浑圆臀部，随着她的步伐左右轻摆，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目送苏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林轩将月璃小心地放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为她盖好毯子。月璃依旧沉睡着，如同月光凝结的精灵，对外界毫无所觉。
凌霜已经去客房拿了干净的床单被套，开始麻利地铺床。莉莉丝则靠在沙发上，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林轩身上。她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嘴角勾起一丝极其虚弱的、却依旧带着惯有媚态的弧度，紫眸幽幽地看着林轩，声音沙哑细微：“小哥哥我们这是到城里了？”
“嗯，临山市。暂时安全。”林轩走到她身边，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
莉莉丝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水，喉咙动了动，似乎舒服了些。她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目光扫过这间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客厅，又看向在客房忙碌的凌霜，最后回到林轩脸上，轻轻叹了口气：“真好啊有屋顶，有沙发，有热水不用再待在那个冷冰冰的、都是药味的屋子里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孩子般的庆幸和脆弱，与平日那副烟视媚行的魔女模样截然不同。林轩心中微动，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道：“会好起来的。你和月璃，都会好起来。”
莉莉丝轻轻“嗯”了一声，脑袋一歪，靠在了林轩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袍和衬衫，林轩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带着药味的甜香。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仿佛汲取着他身上微弱的热量。
凌霜铺好床，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道：“床铺好了，可以让她休息了。你最好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林轩点点头，小心地扶着莉莉丝，想让她躺到客房床上去。莉莉丝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紫眸看着他，声音微弱但清晰：“让小霜扶我就好你身上也有伤，去休息吧。”
林轩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确实有了些神采，不像完全虚脱的样子，便点了点头，将她交给走过来的凌霜。凌霜搀扶起莉莉丝，动作稳定而轻柔，将她扶进了客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轩，和依旧沉睡的月璃。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斑。城市隐约的喧嚣被良好的隔音玻璃阻挡在外，室内一片宁静祥和，仿佛昨夜的生死奔逃、山中的简陋研究所，都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林轩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如蚂蚁般穿行的车辆和行人，高楼大厦反射着阳光，一片繁华景象。然而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汹涌。秦雨薇，“幽冥教”，“深巷观察者”，还有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门扉”危机从未远离。
他拿起苏婉给的新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是默认的星空壁纸。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号码，苏婉的，王老板的，还有一个标注为“老k”的未知号码。
新的战场，就在这座看似平静的都市之中。而他们的都市生活，或许就要从今晚苏婉要带他们去的“那个地方”，以及寻找那个神出鬼没的“夜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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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隐约传来哗哗的水声，是苏婉在洗澡。林轩收回目光，走回沙发坐下，也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也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而楼上，主卧的浴室里，水汽氤氲。苏婉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光滑紧致的肌肤，栗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优美的背脊上。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脸庞，脑海中却回放着林轩今天在车行略显僵硬却最终配合的表现，以及刚才在客厅，莉莉丝靠在他肩上时，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有意思的组合”她低声自语，水流声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受伤的魔女，沉睡的月神，来历神秘的杀手，还有一个身怀异能的‘钥匙’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她关掉水，拿起宽大的浴巾擦拭身体，镜子里映出她曲线傲人、没有一丝赘肉的胴体。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中那张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眼角眉梢都带着慵懒风情的脸，深琥珀色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冷静的盘算。
“夜莺但愿这次，能钓到大鱼。”她拿起那支“阿玛尼400”唇膏，对着镜子，仔细地、一丝不苟地重新涂抹起来。鲜艳的正红色，瞬间点燃了她的气色，也掩盖了所有可能外露的情绪。
夜色将至，都市的霓虹即将亮起。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在这繁华与阴影交织的舞台上，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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