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方都掌握“常规物质通用科技”的情况下，与洪魔玩质量战争，纯属死路一条。
试想一下，如果掌握了白牧辰技术的洪魔出现在21世纪的地球。
人类根本不需要抵抗，因为在一瞬间，整个地球海洋的每一滴水、地壳的每一粒沙，都会变成填满视野的战列舰群。
那种数量级的碾压，根本没法打。
但如果封锁了原本的“通用物质科技树”，强行引入“稀有资源”这个变量，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因为高级科技体系离不开稀有资源，而稀有资源在现有物理规律中无法被合成，只能通过采矿、收集等低效手段获取。
而一片空间，比如说一颗星球中，存在的稀有资源是有限的。
这直接掐断了洪魔最大的优势——无限增殖。
这直接消灭了“质量战争”的基础。
即便洪魔能快速重组物质，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泽珞，没有活体金属，没有暗物质，它就造不出那些高科技产品。
又因为洪魔的特性是“复制敌人的科技树”，它没有自己的原创科技。
因此，在大家技术上限都被锁死、资源都被限制的情况下，战争就从无解的“指数爆炸”，变成了有限状态空间中的“策略游戏”。
文明可以依靠运营、战略、战术，去战胜那些涌现出来的洪魔天灾。
而不是被洪魔f2a直接一波带走。
那个创造了稀有资源的智造纪元文明，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们通过一手小小的修改宇宙底层科技树，配合虚境对旧科技树的封锁，直接单防了这种宇宙级的天灾，将原本可以无限扩张的洪魔，削弱成了大多数文明有机会战胜的灾难。
再不济也能撑上一段时间，多享受一下生活。
这套防御体系已经平稳运行了不知多少亿年。
“但现在，这个对洪魔的绝对防御体系出现漏洞了。”
白牧辰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心虚的说出那个结论。
“那个漏洞……就是我！”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可以遵守这个要求。”
白牧辰答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不是妥协，只是基于理性逻辑的最优解。
除了基于常规物质的科技树，她自己本身也在同步发展基于稀有资源的科技树，比如星尘材料，比如正在研究的星尘反应堆。
当真正的洪魔灾害发生时，封存常规科技，全面启用稀有资源科技对白牧辰的战斗力影响虽然有很大影响，但并非无法接受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如果洪魔之灾真的到来，不封存常规科技树，任由那种怪物复制了自己的工业能力，那她自己也会完蛋。
既然是为了自保，那自然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如此甚好。”见证者的声音依旧温和平静。
“没什么约束吗？”白牧辰有些打趣地问道：“没有任何契约，没有任何强制手段，你就这么相信我的一面之词？”
对于这种涉及宇宙安危的大事，全靠口头承诺，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儿戏。
“因为你善，毕竟，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一个人的命运。”
见证者给出了一个颇具哲理的回答。
“我们知晓你的过去，理解你的一切，当你知晓这背后的真相后，你会主动去排除这个会让银河生灵涂炭的漏洞。”
“你非是坏人，智商也正常，所以我们不需要想办法限制你。”
“反倒是我们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让你相信我们所言为真，让你相信这并非是我们为了遏制文明发展而编造的谎言。”
白牧辰点了点头，对方确实看得很透。
“的确，封锁旧科技树是为了防御洪魔，这仅仅是你的一面之词。”
白牧辰直言不讳：“或许真相是你们这群高维存在，为了封锁全宇宙文明的科技上限，为了维持某种统治而编造的借口也说不定？”
“所以，洪魔对你，或者说对你们这位虚境超主，有威胁吗？”
“有一点，但不大。”见证者坦诚地回答：“我们存在于虚境，物质宇宙的灾难难以触及我们的根本，这套防御机制的存在，仅仅是为了银河的众生，仅仅是为了避免洪魔完全占据整个物质宇宙，导致文明的火种彻底熄灭。”
白牧辰若有所思。
既然这套机制是为了保护众生，那么制定规则的人就很有意思了。
“既然你说稀有资源是智造纪元的产物，是人造的物理规律。”
白牧辰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那么，是哪个文明的手笔？”
“是哪个文明拥有如此伟力，能修改宇宙底层的物理规则，并与你们这些虚境存在立下了这个古老的约定？”
“是传说中的银河上国吗？”
这一次，见证者沉默了许久。
天空中的七彩涟漪仿佛凝固了，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这个问题，现在的你无法得到答案。”
“因为在你所处的时空参考系中，相关的因果并未闭合。”
“此乃悬而未定之事。”
“非是不可知，而是无可知。”
见证者的解释充满了玄学的味道，却又暗含着关于时空物理规律的信息。
“你没办法得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也并非所有问题在当下都必然存在一个确定的解。”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或者是过去的某个时间环上，会有一个文明行下此事，并与我们立下约定。”
“仅此而已。”
白牧辰并不笨，相反，她极其敏锐。
她瞬间听懂了见证者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因果未闭合，意味着那个“文明”可能还未诞生，或者说……那个做出这件事的“人”，正在通往那个结果的路上。
白牧辰没有继续追问这个得不到答案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那你知道地球怎么回事吗？就我那个莫名其妙全员失踪的老家。”
见证者又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检索那浩如烟海的时间线。
“地球，处于灵能空洞当中，我们的视野受限，只能通过科技手段观察。”
“人类消失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凭空消失了，这个可以确定是外力所为，但因为熟悉的手段被环境限制，我们并未抓到幕后黑手，比起微电纪元末期的灵能，早期与晚期的物质科技还是太落后了。”
白牧辰忍不住打出了一个“？”号，42数字梗玩完，又开始玩hoo梗了吗？
啧，线索又断了，小夜解开人类消失之谜没那么简单啊。
“这种自然现象在宇宙中还算常见，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原版游戏中就有不少涉及时间旅行事件。”
“但关于这艘的其它信息，我依旧无可言说，因为那同样属于……悬而未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