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哥!浪哥你怎么了?”
耳边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白浪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想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要被风吹走一样。
“浪哥!”
“你醒醒浪哥!”
白浪在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像是灌满了铅,耳边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听觉。
映入眼帘的,是苟富贵焦急的脸庞,正俯在他面前,使劲摇晃着他的胳膊。
“浪哥,你可算醒了!你都昏迷大半天了!”苟富贵看到白浪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白浪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急,牵扯到了身上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
他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雷公山的山顶?分明就是他们最开始闻到那股诡异花香的地方!
周围还是那些熟悉的树木和灌木丛,地上的落叶被雨水打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泥土潮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衣服都湿漉漉的,冰冷地贴在身上,冻得他打了一个寒颤。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再看身边的苟富贵,情况和他一模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脸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此刻的天色已经变得十分暗沉,天空中还飘着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身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白浪心里咯噔一下,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两人已经在这里昏迷着躺了整整一天。
从白天一直躺到了傍晚。
那之前的雷公山山顶之行,那开阔的平地、呼啸的寒风、还有那消失的山洞
竟然完全是他的模糊意识幻想出来的!
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一个无比真实的假梦!
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恐惧瞬间涌上白浪的心头。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目光快速地在树林间穿梭,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颤抖,对着苟富贵问道:“苟富贵,苏医生呢?苏医生在哪里?”
苟富贵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了,他愣了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连忙转头看向四周,仔细地寻找着苏婉清的身影。
可周围除了他们两人,就只有茂密的树林和淅淅沥沥的小雨,哪里还有苏婉清的踪迹?
苟富贵也变得慌乱起来,他站起身,朝着四周大声呼喊着:“苏医生!苏医生!你在哪里?”
回应他的,只有山间的回声和风吹树叶上的“沙沙”声。
白浪也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上的酸痛和寒冷,朝着四周跑去,一边跑一边呼喊着苏婉清的名字:“婉清!苏婉清!”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他跑遍了周围的每一片灌木丛,查看了每一棵大树的周围,可始终不见苏婉清的身影。
此刻,两人都意识到,苏婉清,也不见了
白浪停下脚步,站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浑身冰冷,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股绝望和自责从心底涌出。
他自责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怎么会轻易被那股花香影响?
如果不是他没有重视那股花香,苏婉清就不会失踪。
现在,小青还没找到,又多了一个苏婉清,两个姑娘家,都在这危险的深山里失踪了,她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
白浪不敢再想下去,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慌乱和自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到苏婉清和小青。
他转头看向苟富贵,发现苟富贵也正一脸慌乱地四处寻找,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苏婉清的名字。
林间的雨丝还在淅淅沥沥地飘着,打在枝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混着苟富贵焦急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白浪猛地转过身,眉峰紧锁,眼神里的慌乱早已被一种近乎凛冽的笃定取代,语气沉重的道:“苟富贵,别喊了。”
苟富贵的呼喊戛然而止,他愣了一下,看着白浪异常严肃的神情,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浪哥,咋了?不找婉清了?”
“找,但不是这么瞎找,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苟富贵连忙跟上白浪的脚步,心里满是疑惑,又不敢多问,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山洞。”
白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一刻,他敢百分之百笃定,小青的消失,绝对和昨天晚上他与小青路过的那个神秘山洞脱不了干系。
而苏婉清的失踪,定然也和那山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两个姑娘相继失踪,时间点又恰好卡在他们要去探寻山洞之后,这绝不是巧合。
白浪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小青昨天晚上看到山洞时那惊恐的神情。
他不知道那山洞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是人是妖,还是像人还是像之前遇到的毛僵那样的怪物?
也不知道对方掳走小青和苏婉清的目的是什么。
但白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这两个姑娘有半分闪失,就算拼上自己这条性命,粉身碎骨,他也要把那山洞夷为平地。
要将那伤害她们的东西碎尸万段。
怒气让白浪的眼神都变得锐利如刀。
苟富贵跟在他身后,清晰地感受到了白浪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脚步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地跟在白浪身后,朝着山上的方向快步走去。
两人刚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原本就暗沉的天色便彻底黑了下来,整个山林都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混杂着冰冷的雨丝,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更糟糕的是,他们出发得太过仓促,既没有带手电,也没有准备火把,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