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空气中只剩下泥土的潮气和草木的清香,刚才那股诡异的芳香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无迹可寻。
“没了?怎么突然就没了?”苏婉清愣住了,又反复嗅了几下,依旧没有闻到那股味道,脸上满是不解。
白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股花香的出现和消失都太过蹊跷,让他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可现在时间紧迫,小青还下落不明,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纠缠。
他咬了咬牙,对着两人说道:“没办法,现在找小青要紧,只能先将这事放下,等找到小青再说。”
“嗯。”苏婉清和苟富贵都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也觉得不安,但都清楚眼下的首要任务是寻找小青。
三人再次朝着雷公山上的方向赶去,只是这一次,三人的警惕性都提高了不少,时不时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和空气中的气味。
山路越来越陡峭,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
山间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能见度越来越低,远处的山峰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白浪凭借着昨天晚上和小青同行的记忆,小心翼翼地辨认着路线,避开那些陡峭的崖壁和湿滑的苔藓地。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三人都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白浪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紧跟在他身后的苏婉清根本来不及反应,苏婉清在后面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两人差点没摔倒。
苏婉清还以为他们已经来到了白浪所说的那个山洞前。
可当她顺着白浪的目光抬头看向远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期待瞬间被震惊取代。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什么藏在灌木丛后的山洞,而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他们竟然已经走到了雷公山的山顶!
山顶上长满了低矮的杂草,风很大,吹得草木“沙沙”作响,雾气被风吹得四散开来,能隐约看到远处连绵的群山。
可除了这些,山顶上空空如也,别说什么神秘的山洞了,就连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土坑都没有。
苟富贵也赶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脸茫然:“浪哥,这这是雷公山顶?我们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不是要去山洞吗?山洞呢?”
白浪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他快步走到山顶的边缘,环顾着四周的环境,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凝重。兰兰文血 首发
他嘴里低声嘀咕道:“不对,这一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啊?什么不对啊?”苏婉清走到白浪身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道。
“我们走的明明就是昨天晚上我和小青所走的那条路!怎么会突然走到山顶来了?那个山洞也不见了!”白浪转过身,语气十分笃定,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苏婉清皱起了眉头,迟疑着说道:“会不会是我们走错路了?深山里的小路都差不多,很容易混淆的。”
“不可能!绝对没错!”白浪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可是可是我们三个人一路上都在一起,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山洞啊。就算是你记错了,我们三个人总不可能都看错吧?从出发到现在,我们根本就没看到过任何藏在灌木丛后的山洞。”
苟富贵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浪哥,我也没看到。我一路上都在留意周围,除了树就是草,没看到什么山洞。”
白浪沉默了,他站在山顶的寒风中,眉头紧锁,脑海里快速梳理着从出发到现在的所有细节。
路线没错,记忆也没错,可为什么会走到山顶?
山洞又为什么会消失?
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闻到的那股诡异花香。
白浪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灵光,他转头看向苏婉清,急促地问道:“婉清,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路上闻到的那股奇怪的花香?”
“嗯,记得啊。”苏婉清点了点头:“你是说,那股花香有问题?”
“我当时就觉得那花香有问题!只是当时着急上来寻找小青,没有过多理会。现在想想,我们之所以会走到这里,看不到山洞,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那股花香!”白浪的语气十分肯定,眼神里带着几分懊悔。
“可那花香到底有什么问题呢?我们都吸了那股花香,也没什么事啊。而且苟富贵根本就没有闻到,他也一样走到了山顶,没看到山洞。”
“是浪哥,如果真的有问题,那我们吸入后不说昏迷,至少也该出现头晕、意识模糊的症状,才会走错路、看不到山洞。可是我们现在明明意识很清醒啊。”苟富贵道。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能一口气爬上陡峭的雷公山顶,体力虽然消耗很大,但意识一直都很清醒。
就算是现在,白浪也觉得自己的头脑格外清晰,能清楚地分辨周围的环境,能清晰地回忆起刚才赶路的每一个细节,根本不像是被迷药影响过的样子。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可越是晃,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能清楚地思考问题,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那股奇怪的花香,就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坐立难安。
“不对一定是那花香的问题”
白浪低声喃喃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
他在苗疆经历过太多诡异的事情,很多毒物和奇花异草的效果都超出常理,说不定这股花香的影响不是立刻显现的,而是有延迟,或者是作用在人的潜意识里,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
然而,没等他再深入思考下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从头顶袭来。
白浪下意识地晃了晃身体,想要稳住身形,可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脑袋也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山顶的杂草、远处的群山,都变成了晃动的光斑。
他能听到苟富贵的声音,却觉得格外遥远,像是从水底传来的一样,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