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走在前面,一边用手小心翼翼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枝叶,一边凭借着记忆辨认着方向。
苟富贵跟在后面,心里又怕又急。
他怕这黑暗里怕藏在黑暗里的未知危险,更怕找不到小青和苏婉清。
他紧紧地跟在白浪身后,几乎是踩着白浪的脚印往前走,双手死死地抓着身边能抓到的树枝,以此来稳定身形。
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钻进衣领里,冻得他浑身发抖,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
山间的寂静被两人沉重的脚步声填满。
“浪哥,还有多久啊?”苟富贵终于忍不住,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
白浪没有回头,只是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又抬头望了望被黑暗彻底遮蔽的天空,沉声道:“快了,再坚持一会儿。”
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还有多久,只能凭着大致的方向和记忆往前赶。
又艰难地走了半个时辰,白浪的脚步突然猛地放慢,甚至近乎停滞。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
“嘘——”白浪抬起手,示意身后的苟富贵停下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苟富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顺着白浪的目光往前望去,尽管黑暗和浓雾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但在朦胧的光影交错中,他还是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远处的山壁上,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那里,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那就是那个神秘的山洞!
苟富贵的心脏“咚咚”地狂跳起来,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用同样压低到极致的声音,颤颤巍巍地问道:“浪哥,就就是前面那个山洞吗?”
“嗯。”
白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提醒:“小心点。”
他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
昨天晚上和小青路过这里的时候,他还只当这是个普通的山洞,路过时大大咧咧,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再次来到这里,他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谨慎得不能再谨慎。
谁也不知道这山洞里藏着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小青和苏婉清是不是就在里面。
万一里面的东西十分凶猛,或者十分狡猾,他们的贸然闯入,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直接威胁到两个姑娘的性命。
白浪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率先迈开脚步,朝着山洞的方向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极其沉稳,脚尖先轻轻点地,确认脚下安全后,再将重心移过去。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洞口的方向,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耳朵也竖了起来,仔细分辨着山洞里是否有声音传出。
苟富贵紧紧地跟在白浪身后,距离不超过半步。
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强撑着不敢退缩。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给白浪拖后腿,只能尽量保持冷静,跟上白浪的节奏。
两人一步步地靠近,距离山洞越来越近。
周围的阴寒之气也越来越重,空气中甚至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混杂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白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股腥臭味很不寻常,不像是普通野兽身上的味道,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里不断蔓延。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洞口,距离洞口只剩下约莫两三步的距离时,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呼喊突然从苟富贵口中爆出。
“卧槽!”
紧接着便是“噗通”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向前摔倒在地。
“苟富贵!你大爷的,你在干什么?”
白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压低声音厉声责怪道。
他生怕这动静惊扰了山洞里的东西,连忙转头看向苟富贵,眼神里满是焦急和责备。
苟富贵倒在地上,浑身僵硬,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他的脸色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从他颤抖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恐惧。
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刚才被绊倒的地方,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说道:“浪浪哥,有有有有有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
苟富贵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后怕:“就就是刚才绊倒我的东西。”
苟富古能感觉得到,那东西软乎乎的,不像是树木的断枝,反而像是某种动物的肢体,或者说或者是一具尸体!
白浪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近苟富贵所说的地方,仔细查看起来。
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暗了,只能隐约看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白浪眯起眼睛,努力分辨着,很快,他就看到灌木丛的缝隙里,有半只脚露在外面。
那只脚上穿着一双熟悉的布鞋,鞋面已经被泥水浸透,变得脏兮兮的。
想必苟富贵就是被这只露在外面的脚给绊倒的。
白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不敢多想,也顾不上再保持安静,连忙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灌木丛,弯腰仔细看去。
当看清楚灌木丛里躺着的人时,白浪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苏婉清!
“婉清!”
白浪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他再也顾不上任何顾忌,一把将苏婉清从灌木丛里拉到自己的怀里,动作急切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婉清浑身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像一摊没有骨头的软泥。
白浪抱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冰冷,还有那浸透了衣物的湿意。
显然,她已经在这里淋了很久的雨,整个人都冻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