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蔽日,电闪雷鸣,风号雨泣,杀机四伏,狂飙裂空,天地失色。
新元启幕不过七日,表层的风平浪静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得如同布满毒刺的荆棘丛,稍不留意便会万劫不复。
晨雾如纱,尚未被朝阳驱散,南栈废墟已是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销声匿迹。
断壁残垣间,铁锈味、焦土味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交织弥漫,刺鼻呛喉,仿佛昨夜此处经历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厮杀,千军万马你来我往,尸横遍野,如今却只剩满目疮痍,狼藉不堪。
梁云峰一脚踏入据点外围,厚重的作战靴碾过一片干枯的梧桐叶,“咔嚓”一声脆响,清脆得如同骨头断裂,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他眉头微蹙,抬手往下一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身后随行的联盟众人立刻止步,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一个个眼神警惕,如临大敌——能跟着梁云峰出生入死的,无一不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深知“无声之处藏惊雷”的道理。
小灵扶着断墙缓缓站稳,一手撑着腰腹,一手紧紧攥着巴掌大的平板,屏幕上的光影闪烁不定,时明时暗。
她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透着几分不正常的嫣红,显然是身体不适。
“系统祖宗,你可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她压低声音嘀咕,手掌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肚子里这小祖宗正跟着你同步练功呢,你要是敢卡顿罢工,我可要投诉你服务态度差,扣你绩效奖金!”
“哎哟喂,主母这话可真是冤枉好人!”一个清亮俏皮的女声突然从平板里蹦出来,带着七分傲气三分戏谑,穿透力极强,“我可是天地正义系统的核心ai,编号txjy-01,根正苗红的官方认证,可不是路边摊扫码送的电子宠物,更不是那些粗制滥造的山寨货!”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一旁的小焰冷哼一声,银甲在晨雾中泛着冷冽的微光,手中长剑横在身前,剑鞘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你如今寄生在姐姐体内,说到底不过是姐姐脑域衍生出的幻觉投影,还敢大言不惭自称独立人格?这叫典型的借壳上市,挂羊头卖狗肉,自欺欺人罢了!”
小灵翻了个白眼,扶着腰慢慢直起身,怼道:“你懂个屁!我现在可是母体与系统核心双认证,联盟编制稳稳当当,五险一金样样齐全,比你这光杆武将的编制还牢靠!将来这孩子出生,直接继承赏善使的职位,这叫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根正苗红,名正言顺!”
“好了。”梁云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姐妹俩的斗嘴。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四周的断壁残垣,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敌人按兵不动,绝非善类,越是平静,越可能藏着惊天动地的杀机,小心驶得万年船。”
话音刚落,头顶上方的断瓦突然“哗啦”一声轻响,一块碎瓦滚落下来。
紧接着,一支玄铁箭破空而下,“噗嗤”一声钉入梁云峰脚边的地面,尾羽嗡嗡直颤,带着凛冽的杀意。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咔哒”声,那是机关启动的声响,刺耳又疹人。
高墙之上、屋顶残梁、断柱之后,无数黑影瞬间浮现,手中长弓拉开如满月,箭头寒光闪烁,对准了废墟中央的众人。
“不好,中计了!”陈七刚吼出半句,身子便被赏善使猛地扑倒在地。
下一秒,箭雨倾泻而下,如同瓢泼大雨砸向瓦片,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联盟成员反应极快,纷纷就地卧倒,寻找掩体。
但还是有人慢了半拍,一支长箭穿透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完整,便一头栽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捂着汩汩流血的大腿,狼狈地滚进墙角,咬着牙伸手去拔箭,冷汗顺着皱纹直流,疼得浑身发抖。
“收缩防线,守住石台!”梁云峰怒吼一声,手中玄铁刀寒光一闪,“铛”的一声格开斜刺而来的长枪。
他顺势一脚踹翻偷袭的黑衣人,动作快如闪电,又反手将身边两名年轻队员拉到身后的石台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小灵被小焰一把揪住后衣领拖了过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赶紧扶住腹部,大口喘着气,脸色愈发苍白:“系统,快启动应急协议,调取这一带的残留信号源,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在加载中哎哟喂,主母,不行啊!”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服务器直接过载了!这波操作堪比用算盘跑大型程序,硬撑不住啊,再折腾下去我都要原地宕机了!”
“少废话!”小焰横剑挡在小灵身前,银甲上已经溅上了几滴血珠,“你现在与姐姐共生,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别在这紧要关头演分裂人格的戏码,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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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想给大家缓解缓解紧张气氛嘛!”系统嘿嘿一笑,语气又恢复了几分俏皮,“再说了,我如今可是双主母认证,肚子里还揣着未来的小赏善使,四个多月了,这叫身兼数职,责任重大!我一边保胎一边扛数据洪流,这可不是一般ai能做到的,妥妥的巾帼不让须眉,女中豪杰!”
“你再贫嘴,下一支箭就直接射你嘴上。”梁云峰头也没回,冷冷地丢出一句话,目光依旧紧盯着四周的敌人。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一片火光,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照亮了半边天空。
商会的高手们列队而出,一个个黑衣蒙面,手持重兵,步伐整齐,气势汹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更有几名身形彪悍的陌生人缓步逼近,肩扛碗口粗的钢棍,手臂上纹着狰狞的恶兽图腾,眼神凶狠,煞气冲天——正是臭名昭着的黑恶势立成员,这下算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包围圈已经封死,插翅难飞。”赏善使从弥漫的烟尘中现身,一袭白衣已经染满鲜血,手中的卷轴只剩下半截,边角焦黑,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她单膝跪地,对梁云峰恭敬行礼:“主人,西侧出口被他们埋了炸药,东面山坡上全是狙击手,瞄准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罚恶使紧随其后现身,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手中的判官笔尖还在滴血,显然刚结束一场厮杀。
他同样单膝跪地,声音低沉:“主人,敌方指挥官在后方的高塔之上,有重兵层层保护,想要突袭,必须先清掉外围这些杂兵。”
“清不了。”小焰咬牙切齿,银甲的肩部已经破损,右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咱们的弹药只剩不到三成,武器损毁过半,伤员七个,能正常作战的不超过十五个,这简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梁云峰环视一圈,石台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六七个人,有的正在互相包扎伤口,有的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显然是吓破了胆。
一名十八九岁的年轻学徒抱着一把断刀,嘴唇哆嗦个不停,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还能活下来吗?这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咱们怕是插翅难飞了!”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空气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敌人的冷笑,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风穿过断墙的缝隙,吹得火把忽明忽暗,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更添了几分诡异。
远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嘲讽:“梁云峰,你倒是好本事,布局挺深,可惜啊,棋差一招,终究还是栽在了我手里!我们等你,可是等了整整一夜,就盼着你自投罗网!”
梁云峰握紧手中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分明。
他心中明镜似的,计划已经彻底败露了。
这不是因为陈七暴露了行踪,也不是内部有人走漏风声,而是对方从一开始就识破了他的反设香饵之计。
他们根本不在乎地下管道里有没有埋雷,也不在乎诱饵是不是真的,他们要的,就是从一开始就把他钉死在这南栈废墟之中,插翅难飞。
“小灵,还能连上系统后台吗?”梁云峰压低声音,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的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灵摇摇头,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我试了八条加密通道,全被他们切断了,现在就像手机欠费停机,有心无力。不过”
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发现个怪事,他们的干扰频率很杂,根本不符合军用级设备的标准,倒像是用好几套不同的设备拼凑出来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说明背后不止一个势力。”梁云峰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人提供设备,有人出人,有人策划指挥——三方临时搭伙,各怀鬼胎罢了。”
“这就叫三个和尚没水喝,临时组队哪能一条心!”系统立刻插嘴,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不过眼下他们可是团结得很,毕竟猎物已经入笼,这叫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先把咱们解决了再说分赃的事!”
“那也撑不了太久。”小焰冷笑一声,抬手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珠,眼神锐利如刀,“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我们能撑下去,他们迟早会因为分赃不均而内讧,到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问题是,我们现在快撑不住了。”陈七靠着断柱慢慢坐下,左肩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染红了大片布料。
他咬着牙,猛地扯下腰间的布条,狠狠扎在伤口上方,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老子还没打够,还没亲眼看到那些商会会长跪地求饶的模样,绝对不能死在这儿!”
“没人让你死。”梁云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这一路过来,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对得起联盟,对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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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陈七咧嘴一笑,脸上满是血污,显得有些狰狞,“我这条命是主人救的,早就该还给主人了!但在那之前,我必须亲眼看到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付出代价,否则死不瞑目!”
话音未落,又一波猛烈的攻势袭来。
商会的高手们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长枪如林,直刺石台,密密麻麻的枪尖泛着寒光,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商会高手的队伍中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哨声,尖锐刺耳,与之前的进攻节奏格格不入。
原本整齐划一的进攻阵型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前排的人迟疑不前,后排的人还在往前冲,互相推搡,乱作一团。
联盟众人见状,立刻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喘息机会,调整呼吸,检查武器,准备发动新一轮的反击。
赏善使瞅准时机,身形如鬼魅般潜入敌阵,手中仅剩半截的卷轴一挥,数道符纸破空而出,同时手中判官笔闪电般刺向一名黑衣人的咽喉要害,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噗嗤”一声,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小焰挥剑迎敌,一人单挑两名商会高手,脚步不停,剑光如练,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敌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她始终护在小灵身前,寸步不离,生怕她和腹中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小灵靠在墙边,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不适,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眼神专注:“系统,最后一次尝试,调取南栈的原始建筑图,哪怕只有残缺的也行!”
“图是有,但加密等级高得吓人,破解需要时间,最少也要十分钟!”系统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这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我不想干,是实在没那个条件啊主母!”
“那就用最笨的办法!”小灵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动标注!我当年跟着师傅勘察过这一带的地形,记得排污管的大致走向,你帮我标记出可能的塌方点和薄弱环节,咱们找机会冲出去!”
“你这是拿命赌!”小焰回头瞪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焦急和担忧,“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四个多月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这么冒险!”
“正因为我怀着孩子,所以我更不能输,更不能死!”小灵抬起头,眼神坚定,闪烁着母性的光辉和不屈的意志,“我要让他出生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干净、公正、没有黑暗和压迫的世界,而不是一堆烂摊子,不是一个被恶势力掌控的人间地狱!这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娘当年就是这么教我的,我不能让她失望!”
梁云峰听着妻子的话,没有说话,心中却泛起阵阵涟漪。
他站在石台的最高处,看着四周层层围困的敌人,听着身边同伴的喘息与哀嚎,感受着手中药刀传来的冰冷触感和微微震动,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一战,赢面极小,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但他们不能退,也退不起。
一旦后退,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那些为了正义而死去的兄弟们,也将白白送命。
“所有人听令!”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守住石台,守住彼此,互为后辈!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算输,就还有希望!”
“主人英明,属下遵命!”赏善使轻声应道,手中仅剩的半截卷轴突然燃起一道金色光幕,将石台笼罩其中,虽然微弱,却给了众人一丝慰藉。
“属下愿效死力,追随主人,不离不弃!”罚恶使的身影瞬间隐入黑暗之中,如同暗夜中的猎手,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小焰抹去脸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想要我们跪地求饶?做梦!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拉上一群垫背的,让他们知道,我们联盟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小灵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语气温柔却坚定:“宝宝,听见你爹说的话了吗?不许认输,不许害怕,你要像你爹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也要守护这世间的正义!”
陈七拔出腰间的匕首,拄着地面缓缓站起,虽然身形摇晃,却眼神坚定,气势不减:“来啊!谁先动手?老子就算是爬,也要爬到那些狗娘养的会长面前,吐他一脸唾沫,让他知道爷爷的厉害!”
敌人的进攻再次开始了。
火把越逼越近,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脸庞,杀意如同实质般沸腾,压得人喘不过气。
联盟的成员们一个个挣扎着站起来,哪怕双腿在发抖,双手在颤抖,哪怕身上带着重伤,也没有人放下手中的武器,没有人选择退缩。
梁云峰缓缓举起手中的玄铁刀,刀尖直指天空。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云层,照亮了他染血的脸庞,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屈的意志和决绝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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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猎物?”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无尽的战意,“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猎物发起狠来,能不能撕了猎人的喉咙,能不能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音刚落,小焰纵身跃出掩体,剑光如电,直刺敌群,口中娇喝一声:“杀!”
赏善使紧随其后,撒出最后一把符纸,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敌人的视线。
罚恶使从死角突然突袭,判官笔如毒蛇出洞,直取一名黑衣小头目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小灵紧紧盯着平板,手指飞快地标注着,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系统,锁定排污管第三段,我记得那里有个检修口!”
“收到主母!正在标注,已锁定位置!”系统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不过那地方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坍塌,进去之后可是凶多吉少!”
“总比坐以待毙强!”小灵咬牙,“与其在这里被乱箭射死,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七冲向左侧的一个缺口,如同疯魔般嘶吼着,手中的匕首胡乱挥舞,虽然招式不成章法,却凭着一股狠劲逼退了几名敌人。
一名商会高手见状,立刻挥刀迎上,刀锋交错,火花四溅,“铛铛”之声不绝于耳。
梁云峰纵身跃下石台,玄铁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一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力道之大,直接将对方的长刀劈成两段,顺势一脚将其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口吐鲜血,没了声息。
敌阵被他这一击打乱了节奏,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杀退一批,又上来一批,无穷无尽。
联盟众人渐渐被逼回石台中央,阵型已经破碎不堪,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疲惫不堪。
弹药早已耗尽,不少人的刀刃都已经崩口,甚至断裂,只能捡起地上的石头、断木当作武器。
小焰的右臂彻底脱力,长剑再也握不稳,剑尖触地,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依旧倔强。
小灵靠在墙边,呼吸沉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腹部传来的阵痛让她几乎晕厥,但她依旧死死盯着平板,不敢有丝毫松懈。
陈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匕首插进泥土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却依旧咧嘴笑着:“来再来啊老子还能打”
梁云峰独自站在最前方,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玄铁刀低垂着,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四周的火光围成了一个铁桶,敌人步步紧逼,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杀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还能打吗?”梁云峰缓缓回头,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力量。
没有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混杂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在风中飘散。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刀柄,上面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粗糙的触感传来,让他更加清醒。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扫过逼近的敌人,语气坚定:“那就站着死。”
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死也要拉上足够多的垫背,不能让兄弟们白白牺牲。
就在这绝望之际,小灵突然低语一声,手指猛地按住平板边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我发现了!排污管第三段有个隐藏接口,通向废弃的通风井——那是唯一没被监控覆盖的盲区,是咱们唯一的生机!”
“你确定?”梁云峰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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