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和陆宝珠出了酒楼,脸上的笑意还是忍不住。
虽然今天任务没完成,甚至可能恩将仇报了。
但不得不说,刚刚陆宝珠那一番话,看着陈海明的脸色还是让人感到很解气的。
得了别人的帮助,顾凛很自然说道:“刚刚多谢你了。”
陆宝珠摆摆小手。
“小事啦。”
“咱们可是刚刚相看对眼的,帮点小忙也是我应当的嘛。”
顾凛窘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事
完球了。
这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歪了。
拉不回来,根本拉不回来。
而且陆宝珠父亲的官比陈海明还大一点。
到时候要是真露馅,这都不止是连累收留了自己的庶少爷,甚至顾凛自己这古代生活还没开始就要完了。
他暂时放弃了挣扎,决定赶紧离开现场。
“那我就先走了。”
陆宝珠挥挥小手,笑道:“下次再见哦。”
两人分别,往两个方向走去。
陆宝珠脚步轻快地走到一旁的巷子,上了早等候在旁的马车。
她心情非常好,吩咐底下道:“去查一些事情”
人还没回到宫殿,就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
今天陆宝珠所在的包间,还真的是和自己同一个姓的工部主事家订的。
大周高祖上位时,并没有强制要求民间原有的“陆”姓改姓,因此民间和皇室同姓的人并不少。
好巧不巧,还真就让她遇到了。
那姑娘因为不喜欢这门亲事,直接人都没出现,只派了下人来取消包间,想着等定阳伯府那个庶子过来知道包间被取消了,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没想到中间出了一点小差错,酒楼的伙计没有去查明就直接带了顾凛上去。
陆宝珠眉眼弯了弯。
“定阳伯庶子,七郎”
“这么好玩的人,你不和他玩,那我去和他玩啦”
“去给工部陆主事家送个信”
至于今天她见到的那个鸿胪寺丞,陆宝珠也顺带让人打听了一下。
听说他最近张罗着要把自己今年已经十四岁的儿子送入国子监就读。
作为大周的最高学府,国子监入读是有条件的。
五品以上的官员,自动会有一个名额分配到府上,可以直接入学。
五品以下,从六品以上的,也有机会进去。
不过需要举荐,待国子监审核后才可以进去。
而陈海明最近就为了这件事到处走动。
还有一些低级官员家或者非官员家出身的子弟,也有机会能进入国子监。
例如通过天子特旨加恩,又或是各州府熬到了年纪后挨贡入监的贡生等。
“想进国子监”
“举荐入学的学生必须品性上乘,我看这陈大人这样的,还是得好好正正自己的家风才行。”
陆宝珠看着手中拿着的糖人,眼神闪了闪。
既然陈海明这么喜欢教导别人,那就让他再好好教教自己的儿子吧。
听完禀告,也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遇到了好玩的事,还有个好玩的人,陆宝珠小脸上一直都洋溢着笑容。
“阿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陆宝珠看着又到了自己寝殿的弟弟,大周的太子殿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嗯,你下早课了?”
大周太子陆峻昭,今年才十四岁,唇红齿白的少年郎,长得和陆宝珠与皇后都不太像,更像是当今天子的样子。
他被储君的课程压榨了一早上,结果他阿姐却出去玩了一整个早上。
阿姐自小长在宫外,自由自在,回了宫也能随便出入。
太子殿下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了。
父皇和母后,还有宫里所有人都说阿姐是大周的祥瑞。
只要她好,那大周就会好。
太子殿下自小就对陆宝珠又是敬仰又是亲近。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阿姐被接回皇宫,他还想跟自己阿姐多相处相处呢。
可是陆宝珠对他和父皇母后一样,一直都是淡淡的。
但太子殿下没有气馁。
他觉得就是阿姐之前一直在祖地给皇室祈福,没有怎么和自己相处过才会这样的。
自己多找找阿姐,她肯定很容易就会和自己这个亲弟弟熟悉起来了。
“你今天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
笑得这么开心地回来,肯定是在宫外玩爽了。
转了一下手中的胖糖人,陆宝珠眉眼这才微微弯了弯。
她呢喃道:“是遇到了”
看到陆宝珠手中拿着的东西,陆骏昭好奇地伸手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也太丑了吧?”
看到自己弟弟伸手过来,陆宝珠往一边挪了挪。
太子殿下因为她这拒绝的动作而眼睛一下瞪大,有些委屈地说:“给我碰一下都不行?”
陆宝珠看着他的样子,顿了顿,简单解释道:“别人送的。”
“糖人易化,不能给你。”
太子一脸“阿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的表情,看起来颇为滑稽。
父皇和母后恨不得把全大周最好的东西都搬到阿姐的宫殿,结果她拿着一个这么丑的胖糖人回来,还这么爱惜。
能送这么丑的东西的,肯定是个不知来路的野男人!
“对了,我得找个阴凉的地方放好,别给我热化了。”
看着自己阿姐对这丑东西这么爱惜的样子,太子殿下握了握拳头。
“是哪个臭男人,给我阿姐送这么丑的东西!”
“查查是哪里买的糖人,我要去那里买一百个更丑的糖人,下次见到这臭男人,本宫替阿姐给他还礼!”
“阿嗤!”
刚回到家的“野男人”顾凛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嘀咕一声。
古代医疗条件不好,可别一来就感冒了。
“你回来了!”
惊喜的声音传来,正紧张坐在屋里等著的人站了起来。
这是收留了顾凛,让他代替自己去搅黄这门亲事的定远伯府庶子宋志远。
宋志远平时与陌生人交谈都会非常拘束,说话都说不利索,但偏偏和顾凛一见如故,和顾凛说话完全不紧张的样子。
这也是他收留顾凛的原因。
顾凛去赴约之后,他就在自己给顾凛住的这小房子里焦急等著。
见到顾凛回来,赶紧询问起来。
“如何?这亲事应当黄了吧?”
顾凛有些尴尬地说:“可能黄不了。”
遇到恋爱脑了,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