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把刚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的。”
“不过陆姑娘说了，可以等到考取到功名之后再说亲事。”
宋志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哎，怎么会这样”
“这明年就县试了，那这功名我是去考呢还是不考呢？”
宋志远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自己去了。
他这么废物的人，说不定人家陆姑娘刚看到他就不喜欢了，都不用做太多的事情。
现在陆姑娘已经见过顾凛了。
到时候两家真正谈起婚事来，万一穿帮，让定阳伯府被千夫所指。
一想到这，宋志远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一个庶子，平时府里什么好处都没轮上他。
但他也没想过要给自己家带来这么大的隐患，有可能让家里在京城丢尽了脸面。
这事要是被捅出来，不止他要完，帮他的顾凛也是要完的。
“该去还是要去”顾凛说：“多一条路子总没错的。”
“而且现在这亲事还没开始谈，不过是相看暂时对眼了，我们还有机会。”
就两个人私底下说了几句话，其他步骤都还没开始走呢。
中间还有这么长时间，随时都有变数。
顾凛倒觉得未必就没救了。
想想陆宝珠那漂亮又可爱的样子，刚认识就为自己出头，顾凛心想，这婚事不成也好。
不然到时候，自己真的要去帮宋志远替娶啊？
陆宝珠挺好一个好姑娘，实在不必要经受这些。
宋志远似乎也受到了鼓舞。
“你说得对！”
“多条路子总是好的。”
“我这便回去多加努力，争取明年院试能过，说不定家里看我有前途，会重新考虑我的婚事呢！”
虽然宋志远说得信誓旦旦，但是他的读书成绩，顾凛是知道的。
伯府夫人那边打压不说，宋志远本人也没太多的天分。
今年都二十岁了，去年才堪堪过了童生试，成了一个童生。
所以顾凛对他说的科举高中后的好日子，表达了微微的担忧之意。
“我记得你读书成绩好像一般。”
“明年的院试，你真的有把握能过？”
宋志远讪讪一笑。
“呵呵，那我不是之前没动力么？”
“现在亲事出了问题，我这动力不就来了？”
“等我明年过了院试，成了秀才，家里肯定不会这么快要求我成亲。”
“后面再中举的话，以后在府里也能有点地位了不是？”
顾凛心想你可能有点想多了，去了也未必就一下子考过。
古代的科举考试可没这么简单，录取的名额太少了，更何况还是京城这种识字读书率比其他城市更高，总有家里背景比你家更厉害的地方，要被取上那更是有难上加难。
宋志远本人读书成绩也不怎么样，今年都二十岁了，才堪堪是个童生。
院试可比童生试的难度高多了，明年的院试他真未必就能过。
“对了。”
“这里有五两银子，是我这些年存下的私房钱，算是给你的谢礼。”
宋志远没想着让顾凛吃亏，白帮他干活。
伯府夫人有两个儿子，防着他们这些庶子跟防贼一样。
宋志远确实没什么私房钱。
拿出来五两银子做谢礼，几乎是倾尽所能。
顾凛不太好意思收下。
他现在住的地方本来就是宋志远提供的，帮他办事本来就是为了还恩情。
结果今天没报上恩不说，差点都搞成报仇了。
现在怎么还好意思收下他的钱呢？
但想想，自己要在京城立足，还真的需要一点本钱。
他只能暂时厚著脸皮收下，谢道：“多谢，这个银子算是我借你的。”
“后面赚了银子，我会还你的。”
宋志远倒是无所谓。
只不过顾凛这么说，他便觉得顾凛这人的品行实在是非常不错。
他问：“京城开销不小，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顾凛思考了一下。
现在自己有地方落脚，这个暂时不用愁。
不过赚点银子，提升一下自己的生活质量这种事情还是非常急迫的。
而且在这个世界熟悉了一点之后，顾凛觉得自己继续读书搞个功名也是非常必要的。
不然再次见到陈海明这种人，总不能还有陆姑娘帮着他出面。
再者。
要赚钱，也必须搞个功名。
不然顾凛要赚多一点钱，都必须转商籍去。
都知道商籍低贱，有再多的钱身份上还是低人一等。
而且户籍是不可逆的。
顾凛暂时就不考虑这个了。
所以这功名，确实非常有必要。
“先想法子赚点钱，然后我也找个学堂继续读书。”
读书科举，这在古代要完成阶级跨越相对最容易的办法，必须得搞一搞！
顾凛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宋志远说：“京城好的学堂不好找”
“我现在所读的学堂是朝廷吏部侍郎家开的族学，他们族学倒是愿意招一些有前途的外姓子弟来培养。”
说著，宋志远又有些可惜地摇摇头。
“唉不过他们要招收那些相貌端正加读书成绩不错的人，寻常人基本是没机会的”
大家族的族学基本都会办得不错，不过所有的族学都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后代子弟服务的，基本不会招收普通人家的孩子。
就算招，也只招少数长相端正，年纪小又非常好的苗子来培养。
宋志远虽然感觉顾凛很厉害的样子，但他记得顾凛好像说过他读书成绩一般。
而且他今年都要二十岁了，说是连童生试都没去考过，这是比自己一个大龄童生还惨。
读书成绩不行，相貌再好也不行啊！
毕竟殿试之前，除了相貌，主要还是得看文采的。
所以宋志远越说越觉得没戏，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
倒是顾凛觉得宋志远这个提议还挺好的。
教育资源在哪里都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好的学堂好的夫子，能少走不少学业上的弯路。
如果真能混进大家族的族学，对自己来说可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顾凛笑道：“那我这两天得空了亲自去问问，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真的让我混进去了呢？”
“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书肯定是能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