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的尸体坐起来了！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破风箱漏气。
【死了半年还能诈尸，这业务能力也太敬业了吧！】林凡心里吐槽，动作却不慢，抽身后退的同时一剑刺出！
当——！
剑尖刺在尸体胸口，发出金铁交鸣声！那具看似完好的尸体，皮肤竟然硬如铁石！
“是影尸！”墨尘惊呼，“奈克特用影核碎片将尸体炼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公子小心！”
话音未落，影尸杜如晦已经扑了上来！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尸体，反倒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林凡挥剑格挡，剑与尸爪相撞，火花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林凡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散开！包围它！”薛仁贵吼道，带人从两侧包抄。
但影尸根本不理会其他人，只盯着林凡攻击，仿佛有某种本能的仇恨。它的爪子挥舞间带起道道黑气，碰到的草木瞬间枯萎！
“它胸口的影核碎片是弱点！”墨尘喊道，“必须打碎那块碎片！”
林凡定睛看去。影尸胸口确实嵌着一块黑色晶石，正是刚才棺材里那块。但碎片嵌在胸口正中，被肋骨保护着，想打碎谈何容易？
“仁贵！弓箭！”林凡边战边退。
薛仁贵弯弓搭箭，一箭射出！箭矢精准地命中影核碎片，但……箭头崩碎了！碎片纹丝不动！
“没用的！影核碎片非神兵利器不能破！”墨尘急道，“公子，用你的剑！你的剑饮过影核之力，或许能行！”
林凡咬牙，将影核的力量注入剑身。长剑泛起幽暗的黑光，与影尸身上的黑气竟有几分相似。
“再来！”林凡主动迎上。
影尸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发出一声尖啸，攻势更猛！一爪扫来，林凡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它胸口！
咔嚓——！
这次剑尖刺进去了半寸！影核碎片出现裂痕！
影尸吃痛，疯狂挣扎，另一只爪子抓向林凡面门！林凡想抽剑后退，但剑被卡住了！
“公子！”薛仁贵冲上来，横刀劈在影尸肩膀上，虽然只砍出一道白印，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影尸转身抓向薛仁贵。趁这机会，林凡一脚踹在剑柄上，长剑又深入一寸！同时他左手掏出一把破邪粉，撒向影核碎片！
嗤——！
银色的破邪粉与黑色碎片接触，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影尸发出凄厉的惨叫，胸口冒起黑烟！
“就是现在！”林凡全力催动影核，通过长剑将力量灌入碎片！
轰——！！！
影核碎片炸裂！狂暴的阴影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将林凡和影尸同时掀飞！
林凡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影尸则瘫倒在地，胸口的碎片化为粉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朽，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真正的枯骨。
结束了。
“公子！”墨尘和薛仁贵赶紧扶起林凡。
“没事……”林凡抹去嘴角的血，看向那堆枯骨，“这就是‘烛龙’的手段？把已故宰相炼成影尸，他想干什么？”
墨尘蹲下检查尸体，脸色凝重：“影核碎片保存尸体不腐，同时吸收墓地的阴气，慢慢将尸体转化成影尸。如果再过几个月，等它完全转化成功，破坟而出，就是一具堪比一流高手的杀戮机器！”
“而且这具影尸明显针对公子。”薛仁贵心有余悸，“它一出来就只攻击公子，像是……被设定了目标。”
林凡心中一凛。难道“烛龙”早就料到他会来挖坟，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份“大礼”？
“杜忠！”林凡看向瘫坐在地、吓得面无人色的杜忠，“杜相下葬时，除了那三个西域僧人，还有谁碰过棺材？”
杜忠颤抖道：“没……没有了。老爷是宰相，下葬仪式很隆重，但能接近棺材的，只有家人和那几个僧人……”
“家人？”林凡追问，“哪些家人？”
“大公子杜构在并州为官，没回来。二公子杜荷当时还在牢里……只有夫人和几个远房亲戚在场。”杜忠回忆道，“对了，还有……还有杜荷的妻子，也就是太子的妹妹，临川公主。她来吊唁过，还……还在棺材前哭晕了，被人扶到后面休息。”
临川公主？李承乾的妹妹，杜荷的妻子？
林凡想起韦挺的警告：“小心东宫那位瘸腿的幕僚。”难道不是幕僚，而是……公主？
“临川公主现在何处？”林凡问。
“在……在公主府，但听说病了，闭门不出。”杜忠道。
病了？是真是病，还是心虚？
林凡沉思片刻，下令：“把杜相的遗骨收敛好，重新安葬。今天的事，不许外传。”
“是！”
回到城里，已经深夜。林凡没回府，直接去了靖安司。
秦琼还在值夜，见林凡一身狼狈地回来，吃了一惊：“怎么搞成这样？”
林凡把坟地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秦琼听完，脸色阴沉：“‘烛龙’这是在下战书啊。他知道你在查他，所以用这种方式警告你——连杜如晦的尸身他都能操控，朝中还有谁他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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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须尽快挖出‘烛龙’。”林凡道，“大人，我想查临川公主。”
秦琼皱眉：“那是公主，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
“不直接查她，查她身边的人。”林凡道，“尤其是……有没有西域来的医生或僧人去给她看病。”
秦琼明白了：“你是怀疑，临川公主也被‘烛龙’控制了？”
“或者是合作。”林凡道，“杜荷通敌，临川公主作为妻子，可能知情，甚至参与。而‘烛龙’需要朝中的内应，一个公主，比一个官员更方便。”
“有道理。”秦琼点头，“我会安排人手暗中调查。不过你得小心，东宫那边，本来就对你不满，如果牵扯到临川公主，太子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林凡道，“所以我需要一份‘保险’。”
“什么保险？”
“陛下的密旨。”林凡道，“允许我在必要时，调动禁军和靖安司全部力量，先斩后奏。”
秦琼倒吸一口凉气：“这权限太大了！陛下不会同意的。”
“如果是关于‘影门’和‘烛龙’的威胁呢？”林凡道，“陛下比我们更清楚，这些东西一旦失控，会有什么后果。”
秦琼沉默良久，叹道：“明天一早，我陪你进宫面圣。但现在，你先回去休息，你伤得不轻。”
林凡确实累坏了。回到永兴坊宅子，周管家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伤药。墨尘亲自给他处理伤口，眉头紧锁：“公子，影核碎片爆炸时，有大量阴影能量冲入您体内。老朽担心……”
“担心我被侵蚀？”林凡苦笑，“放心吧，我体内的影核比那些碎片高级多了，它把那些能量都吸收了，现在……撑得慌。”
确实是撑。就像吃得太饱，消化不良。影核吸收了那块碎片的能量，明显壮大了一圈，林凡能感觉到它的“呼吸”更强劲了。
【这样下去，我早晚变成人形影核。】林凡心里嘀咕，但也没办法。灰影把影核塞给他时，可没说明书。
第二天一早，林凡和秦琼进宫。
御书房里，李世民听完汇报，脸色难看得吓人。
“‘烛龙’……好大的胆子！”皇帝一掌拍在桌上，“连杜如晦的尸身都敢亵渎！他到底想干什么？！”
“臣推测，‘烛龙’在下一盘大棋。”林凡道，“他用长生诱惑重臣，控制他们或他们的家人；用影核碎片制造影尸，作为战力储备；最终目的，可能是……在长安也打开一道影门。”
“长安也有影门？！”李世民震惊。
“不一定，但有可能。”林凡道，“影门需要特定的地理条件和庞大的能量才能开启。但如果有足够多的影核碎片和生命献祭……强行打开也不是不可能。”
李世民在书房里踱步，许久，停下：“你要的密旨，朕可以给你。但有两个条件。”
“陛下请讲。”
“第一，只针对‘烛龙’及其党羽，不准牵连无辜，更不准借机打击政敌。”李世民盯着林凡，“第二，如果事态失控，朕要你……第一时间毁掉体内的影核。宁可让它消失，也不能让它落入‘烛龙’之手。”
毁掉影核？那林凡自己呢？影核与他共生，毁掉影核，他可能也活不成。
但林凡没犹豫：“臣遵旨。”
“好。”李世民回到书案后，亲自写了一份密旨，盖上传国玉玺，交给林凡，“此旨只你一人知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谢陛下。”
走出皇宫，林凡看着手中的密旨，觉得沉甸甸的。这是尚方宝剑，也是催命符。
回到靖安司，林凡立刻开始布置。
“墨先生，你带人暗中监视临川公主府，重点查进出府中的僧侣、医生、还有……送菜送水的杂役。”
“薛仁贵，你负责整合靖安司在长安的所有暗桩，我要知道这半年来，长安城所有异常死亡、失踪、以及……尸体被盗的案件。”
“我自己去查另一条线。”林凡道。
“公子去哪？”墨尘问。
“天牢。”林凡道，“杜荷虽然死了，但他在牢里待了那么久，可能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我要去问问当时的狱卒。”
天牢在长安城西北角，阴森潮湿，关押的都是重犯。林凡亮出腰牌，狱卒头目赶紧迎上来。
“林大人，您怎么来这种地方？”
“杜荷死前，是谁负责看守？”林凡问。
“是……是小人和几个弟兄。”狱卒头目道，“杜荷是重犯，单独关押，每天两班倒，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盯着。”
“他死前，有没有异常？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来探监？”
狱卒头目回忆：“异常……好像没有。就是死前那天晚上，他说想吃长安酒楼的红烧肉，小人就去给他买了。回来时……他就已经死了。”
“谁给他送的饭？”
“平时都是牢里的厨子送。但那天……好像是新来的一个杂役，说是厨子的侄子，来帮忙的。”狱卒头目道，“小人当时也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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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杂役？林凡警觉：“那人长什么样？后来去哪了？”
“二十多岁，瘦高，左脸有颗痣，说话带点外地口音。”狱卒头目道，“杜荷死后，那人就不见了，厨子也说不知道什么侄子，小人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明显是混进来的刺客！杜荷不是自杀，是他杀灭口！
“那人后来再没出现过？”
“没有……”狱卒头目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杜荷死前一天，好像有个人来探监，说是他远房表亲，送了些衣物。但按规矩，重犯不许探视，小人就没让进。那人也没坚持，放下东西就走了。”
“衣物呢？”
“在证物房，一直没动。”
林凡立刻去证物房。那包衣物很简单：两件旧衣服，一双鞋，还有……一封信。
信是空白的，但用特殊药水浸泡过，在烛光下会显出字迹——这是常见的密信手法。
林凡将信纸在蜡烛上烘烤，果然，字迹慢慢浮现：
“影门计划已启动，三星连珠之夜，长安将开新门。尔之使命：说服太子，届时调开皇城禁军。事成，许你长生。”
落款是一个火焰缠绕的龙形图案——烛龙的标志！
这信是给杜荷的！但杜荷没收到，就被灭口了。
影门计划已经启动？长安也要开影门？时间也是三星连珠之夜？
林凡算了下时间，距离三星连珠，还有……十八天！
“烛龙”要在长安开影门！而太子李承乾，可能是计划中的一环！
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但就在林凡准备离开天牢时，一个狱卒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牢里……牢里出事了！”
“什么事？！”
“丙字号牢房那几个死囚……他们……他们变成怪物了！”
林凡心中一沉，跟着狱卒冲到丙字号牢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五个死囚在牢房里，身体扭曲变形，皮肤变成青黑色，眼睛纯黑无白，正疯狂撞击牢门！铁质的栏杆都被撞弯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影子在墙上蠕动，像活物一样试图从栏杆缝隙钻出来！
又是影傀！但这次是在天牢里，在长安城中心！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凡问。
“就……就刚才！”狱卒颤抖道，“他们突然惨叫，然后就这样了……”
林凡仔细观察。五个死囚的脖颈后面，都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像是被什么扎过。
“今天有谁来过丙字号牢房？”
“没……没有啊……”狱卒突然想起，“等等，早上有个仵作来验尸，说是刑部派来的，检查隔壁牢房一个病死的犯人。他经过丙字号时，好像……停顿了一下。”
仵作？又是混进来的！
“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瘦瘦的，背个箱子……”狱卒描述，“现在想想，他确实有点怪，大热天还戴着手套……”
林凡明白了。“烛龙”的人混进天牢，给这些死囚注射了某种东西，让他们快速变成影傀。这是……示威？还是测试？
“所有人退后！”林凡拔出剑，“这些已经不是人了，必须处理掉。”
他冲进牢房。五个影傀立刻扑上来！但比起暗影山脉那些，这些新转化的影傀弱得多，动作迟缓，力量也一般。
林凡几剑就解决了三个。剩下两个想逃，被赶来的薛仁贵带人堵住，乱刀砍死。
但问题没解决。天牢里还有几百个犯人，如果都被转化……
“立刻排查所有犯人！”林凡下令，“检查每个人身上有没有针孔！有异常的，单独关押！”
“是！”
忙到傍晚，总算排查完毕。又发现七个被注射的犯人，但还没转化，被单独隔离了。那个假仵作早已不知所踪。
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靖安司。秦琼已经听说了天牢的事，脸色铁青。
“‘烛龙’这是要把长安变成鬼城啊！”秦琼怒道，“必须尽快揪出他！”
“我有线索了。”林凡把密信的事说了，“太子可能被卷入了。但我不确定，他是主动参与，还是被蒙蔽。”
秦琼沉默片刻：“太子最近确实不太对劲。足疾加重，脾气暴躁，已经一个月没上朝了。陛下让御医去看，说是‘忧思过度’，但……”
“但可能是被下药了。”林凡接口，“‘烛龙’擅长用药物控制人。”
“你想查东宫？”秦琼问。
“必须查。”林凡道，“但需要个理由。”
正说着，一个靖安司探子匆匆进来禀报：“大人！东宫出事了！”
“什么事？”
“太子……太子刚才在寝宫发狂，打伤了好几个侍女，还喊着要……要弑君！”
弑君？！林凡和秦琼霍然站起！
“现在呢？！”秦琼急问。
“被侍卫制住了，但还在发疯。陛下已经赶过去了。”
“走！去东宫！”
东宫一片混乱。侍卫们如临大敌，太医们束手无策。寝宫里，李承乾被绑在椅子上，双目赤红，疯狂挣扎，口中胡言乱语：“杀了你们……都杀了……朕才是皇帝……”
李世民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看到林凡和秦琼进来，他摆了摆手：“你们都看到了。承乾他……疯了。”
林凡仔细观察李承乾。太子的眼睛里，除了疯狂，还有一丝极淡的……黑气。是影核侵蚀的症状！
“陛下，太子可能中毒了。”林凡低声道，“让臣看看。”
李世民点头。林凡走近李承乾，伸手按在他额头，将一丝影核的力量探入。
果然！太子体内有一股阴冷的邪能，正在侵蚀他的神智！而且这股邪能……很熟悉，和杜如晦日记里描述的“影法”药力一模一样！
“是‘烛龙’的药。”林凡收回手，“太子长期服用某种药物，被控制了。最近药量可能加大了，导致神智错乱。”
“能解吗？”李世民问。
“臣试试。”林凡将手掌贴在李承乾胸口，催动影核，尝试吸收那股邪能。
但邪能很顽固，与太子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强行吸收可能会伤及太子性命。
就在这时，李承乾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凡，用嘶哑的声音说出一句清晰的话：
“朱雀街……第三棵槐树下……有东西……”
说完，他头一歪，昏了过去。
朱雀街？第三棵槐树？
林凡和秦琼对视一眼，立刻带人赶往朱雀街。
夜色已深，朱雀街上空无一人。找到第三棵槐树，林凡示意挖开树根下的泥土。
挖了不到三尺，铁锹碰到一个硬物——是个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羊皮，和一把钥匙。
羊皮上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长安城地下纵横交错的暗道！其中一条暗道，从东宫直通……皇城祭天台！
钥匙上刻着两个字：影库。
“影库……难道是存放影核碎片的地方？”林凡心中一动，“祭天台……是历代皇帝祭天的地方，也是长安城的中心，‘烛龙’想在那里开影门？！”
秦琼脸色大变：“祭天台下面是皇陵地宫入口，守卫森严，他怎么进去？”
“有暗道。”林凡指着地图，“从东宫进去，通过这条暗道，可以直达祭天台下。太子被控制，就是为了拿到这条暗道的钥匙和地图！”
“必须立刻封锁祭天台！”秦琼道。
“不。”林凡摇头，“打草惊蛇。距离三星连珠还有十八天，‘烛龙’应该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你想怎么做？”
林凡眼中闪过寒光：“他不是要开影门吗？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个‘惊喜’。在祭天台下，布下天罗地网，等他自投罗网！”
“但万一他提前……”
“所以需要有人混进去。”林凡道，“我体内有影核，可以伪装成奈克特信徒，混进‘烛龙’的队伍。”
“太危险了！”秦琼反对，“万一被发现……”
“没有万一。”林凡握紧钥匙，“这是唯一能彻底挖出‘烛龙’的机会。陛下那边，请大人去解释。我这就去准备。”
回到靖安司，林凡开始制定计划。
墨尘负责准备伪装需要的邪术物品，薛仁贵挑选二十个最精锐的手下，随时待命。而林凡自己，则要研究那把钥匙和地图。
钥匙上的“影库”，到底在哪里？地图上没标注。
林凡想起杜如晦的日记里提到过，杜府有个密室，存放着杜如晦生前收集的古物。会不会在那里？
他连夜又去了杜府。裴夫人已经睡下，但听说林凡来了，还是起身相见。
“林大人，找到线索了？”裴夫人问。
“夫人，杜相生前，是不是有个收藏古物的密室？”林凡道，“里面可能有一件叫‘影库’的东西。”
裴夫人想了想：“确实有个密室，但先夫去世后，老身就封起来了。林大人随我来。”
密室在书房的书架后面，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字画、奇石。林凡一眼就看到，角落有一个黑色的铁柜，柜门上刻着一个漩涡图案——影核的标志！
钥匙插进去，转动。
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三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纯净的黑色晶石——影核核心碎片，比赫连骨那块大得多！
一卷用金线捆扎的古老卷轴，封面写着“影门秘录”。
还有……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李”字，是皇室之物！
林凡拿起玉佩。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承乾周岁，父皇赐。”
这是李承乾的玉佩！怎么会在杜如晦的密室里？！
除非……杜如晦和“烛龙”的交易，从一开始，目标就是太子？！
“夫人，这玉佩……”林凡看向裴夫人。
裴夫人脸色苍白：“这……这是先夫去世前一个月，一个西域僧人送来的，说是‘订金’。先夫当时很生气，把那人赶走了，但玉佩……留下了。老身不知道这是太子的东西啊！”
林凡明白了。“烛龙”想控制太子，所以用太子的贴身玉佩作为信物，诱惑杜如晦合作。但杜如晦拒绝了，可玉佩留下了，成了把柄。
“烛龙”后来用这把柄，要挟杜荷？或者……直接控制了太子？
线索越来越清晰，但危险也越来越近。
林凡收起影核碎片和卷轴，对裴夫人道：“夫人，这几天，您最好搬去别处住。长安……可能要出大事了。”
裴夫人颤抖着点头。
回到靖安司，天快亮了。
林凡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影核碎片、影门秘录、太子玉佩。
十八天后，三星连珠。
“烛龙”要在祭天台打开影门。
而他，要在那里，终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