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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寻踪诡林,花语杀机(1 / 1)

雾里的暗红眼睛没再靠近,也没消失。它就浮在那儿,像一滴凝固的血,嵌在翻涌的白雾中。陈山盯着它,手按在后颈,骨刺微微发烫,震感却乱了,像是信号被干扰的收音机,滋啦作响却说不出完整句子。

他动了。

不是往前,也不是后退。他侧身,贴著悬崖边缘,沿着岩壁往下滑。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滚下去,砸进雾里,半晌没有回声。

他不管。

左手撑地,右手抽出骨刺,在苔藓覆盖的岩面上划拉。湿滑的绿被刮开,底下露出一道极细的红线——是血,渗在石缝里,颜色比新鲜血深,又比干涸的血亮,像是刚从血管里挤出来不久。

“还活着?”他低声说,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不信那声“别过来”是刘根生。太假了。假得像录音机卡带,一遍遍循环播放。可血是真的。痕迹也是真的。他顺着血线爬,指甲抠进岩缝借力,膝盖磨破了也没停。

爬了约莫二十米,岩壁突然内凹,形成一个狭窄的洞口,被垂落的藤蔓遮住大半。他拨开藤条,钻了进去。

里面不是洞。

是一片林子。

树很矮,枝干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弯了腰,永远直不起来。地面铺着厚厚一层花瓣,粉白相间,踩上去软得诡异,不像踩花,倒像踩在某种温热的皮肤上。空气里飘着甜味,浓得发腥,吸一口,喉咙发痒。

他站定,环顾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花的脸。

每一朵都闭着眼,花瓣组成的面部轮廓清晰得离谱——宽额、塌鼻梁、右眉尾有颗小痣,连嘴角那道因常年抽烟而形成的细纹都一模一样。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是刘根生的脸。

成千上万朵,密密麻麻,开满整片林地,像一场荒诞的祭典。

陈山没动。心跳也没乱。他早就不指望这山能讲道理了。撞邪三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见鬼不能怕,怕了就得死。

他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朵花。花瓣冰凉,触感像真人的皮肤,脉络微微搏动,像是底下埋著细小的血管。他用骨刺尖轻轻刮了下花瓣边缘,想取点组织看看。

指尖刚碰到花,那朵花猛地张开。

不是绽放,是撕裂。

五片花瓣像颚骨一样合拢,狠狠咬在他手腕上。皮肉瞬间撕裂,血涌出来,滴在花瓣上,那花竟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啜饮。

剧痛炸开的瞬间,后背刺猬印记轰地烧起来。白刺不受控地透体而出,光芒暴涨,照得整片花林一片惨白。

光中,一道人影浮现。

老者,披兽皮,赤足,手里握著一把石刀,刀刃崩了几个口。脸和陈山有七分像,眼神却冷得像冻土下的铁。

他没看陈山,抬刀,一刀斩下。

花茎齐根断开,花体爆裂,花蕊洞开,露出一个黑洞般的腔体,无数粉嫩的婴儿手臂从里面狂舞伸出,手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抓空气,又像是在模仿拥抱。

老者转身,面对陈山。

嘴没动。

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快走!这是用至亲之血养的杀阵!”

话音落,光影消散,白刺缩回皮下,光芒熄灭。

陈山跌坐在地,手腕血流不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低头看那朵被斩的花——花瓣已经枯萎,婴儿手臂缩回腔体,像一颗腐烂的果实。

他喘了几口气,抬眼看向四周。

花海依旧寂静。

没有风,没有鸟叫,连他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像是被这片林子吞掉了。只有花瓣上的刘生面孔,依旧闭着眼,唇线微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

他慢慢把受伤的手腕往衣服上蹭,想止血。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什么。

可他知道,这片林子早就醒了。

刚才那一刀,不过是戳破了陷阱的表皮。

他摸了摸后颈,骨刺还在,但震感弱了,像是电量不足的警报器。他不敢再用血换线索——上次代价是母亲的脸,这次要是把刘根生的样子也忘了,他还凭什么找人?

他撑地起身,左脚刚抬起,脚下花瓣突然轻微蠕动。

不是错觉。

整片花海的地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行,缓缓起伏。他站着没动,看着自己脚边的花,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像是在试探。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烧过的那只野刺猬。

五岁那年,他在林子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刺猬,带回家用柴火烤著玩。火堆噼啪响,刺猬蜷成一团,最后不动了。他拿棍子捅开,发现它肚子里还有只没成型的小刺猬。

当时太爷爷打了他一耳光,说:“烧了守山兽,山要讨债。”

现在他懂了。

这哪是什么花林。

这是山的胃。

吃人,消化记忆,再把残渣变成诱饵。

他往后退了一步。

脚跟刚落地,身后一朵花轻轻晃了下。

他没回头。

再退一步。

左边那朵,花瓣微张。

他屏住呼吸,慢慢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轻轻抛向前方。

石子落在花丛中,滚了两圈,停住。

三秒。

五秒。

没有反应。

他刚松一口气,那朵被石子碰过的花突然剧烈抖动,花瓣完全张开,露出和之前一样的婴儿手臂,猛地朝石子抓去。

他瞳孔一缩。

这些花,只对活物有反应。

血、体温、呼吸——任何生命迹象都会触发攻击。

他低头看自己流血的手腕,苦笑一声。

自己就是个行走的诱饵。

他撕下衣角,草草包扎伤口,动作尽量轻。包扎完,他趴在地上,耳朵贴地。

地底有动静。

不是震动,是流动。像是黏稠的液体在地下管道里缓慢移动,带着细微的咕噜声。他数了数节奏,和刚才山体“呼吸”的频率一致。

这林子,是山的一部分。

他慢慢爬起来,背贴一棵扭曲的树干,试图绕路。可刚挪两步,前方三朵花同时颤动,花瓣边缘泛起红光。

他停下。

花不动了。

他再动。

花又颤。

他明白了。

这片林子在“感知”他。不是靠眼睛,不是靠耳朵,而是靠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也许是血脉,也许是骨刺散发的气息。

他闭眼,把手按在后颈。

骨刺发烫。

不是预警,是共鸣。

就像两个同频的收音机,正在互相呼叫。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这阵法是用“至亲之血”养的

那他的血,算不算“至亲”?

他不敢试。

太爷爷的警告还在耳边:“快走!”

可他不能走。

刘根生的血在这里,人就一定在这片林子里。走出去,等于放弃。

他靠着树干,慢慢滑坐到地上,背抵著粗糙的树皮。手腕的伤还在渗血,但他不敢再管。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逃命的时候。

是等。

等这片林子放松警惕。

等那个藏在花海深处的东西,露出破绽。

他想起铜镜里的老场长,想起幻境中的狐仙,想起孙红卫那张永远笑不达眼底的脸。

这山从来不直接杀人。

它喜欢玩。

玩记忆,玩感情,玩你最在乎的东西。

所以它把刘根生的脸种在花上。

它知道他们会一起扛过多少次险,知道他们共享过一床被子熬过冬夜,知道刘根生总偷偷塞给他半包烟。

它知道这些。

所以它用这张脸来恶心他,来折磨他,来让他犯错。

陈山睁开眼,看向最近的那朵花。

花瓣上的“刘根生”依旧闭着眼,可他发誓,刚刚那一瞬,那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他没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可他不能断。

他还得走。

还得找。

还得活。

他慢慢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后颈的骨刺。

“下次,”他低声说,“别叫人了。我自己来。”

话音落,整片花林静得像死。

然后,一朵花,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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