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的手还撑在地上，膝盖发软。
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流，后背的刺猬印记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肉上，一跳一跳地烫。
他没动，也不敢动，怕一动就会吐出来。
队伍没人说话。
王铁柱靠在树边，手里的斧头还没放下。张小海蹲著，盯着陈山刚才站的地方，眼神有点飘。
刚才那一幕太邪门了。
陈山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动作不是人能做出来的，连刀都自己飞进手里。
他们不敢问，也不敢靠近。
陈山喘了几口气，慢慢把手从地上抬起来。
掌心全是泥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坡顶。
“检查装备。”
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稳了点。
王铁柱愣了一下，马上应声：“是。”
张小海也动了，开始翻背包。其他人陆续动作，清点弹药、水壶、干粮。
陈山没再说话，慢慢站起来。
腿还在抖，但他没扶树，也没让人扶。
他走到歪脖子树旁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
纸很脆，边角卷著，上面画著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终点是个符号——和他后背的刺猬印记像，但多了三道竖线，呈螺旋状散开。
他盯着看了几秒，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那块蛇蜕皮。
蛇皮背面有纹路，也是螺旋放射状，走向和纸上符号一致。
他把两张东西并排放在手心对比，心跳快了一拍。
这不是巧合。
他想起《山神祭典》残卷里那段模糊图示，画的是一个门形结构，周围环绕着类似螺旋的线条。
下面有一行小字：“引路符现，地门将启。”
当时他看不懂，现在明白了。
这符号不是装饰，是指路的标记。
他低头看脚下的地。
刚才战斗的地方，泥里还留着那道符纹，是他被控制时划出来的。
符纹已经淡了，但形状还在，正是螺旋放射状。
蛇为什么会退？
不是被打怕了，是它认出了这个符。
它是守门的，符纹一起，它就知道自己不能越界。
陈山把纸和蛇皮收好，转身走向队伍。
“我们刚才杀的不是野兽。”他说。
队伍停下动作，全都看着他。
“是守门的东西。”
“它退的地方，就是门后。”
没人接话。
空气有点紧。
张小海开口：“你是说有地宫？”
陈山点头：“萨满的地宫。里面可能有完整的《山神祭典》。”
王铁柱皱眉：“你怎么知道？”
陈山摊开手掌，露出刚才藏的蛇血。
黑血里有一点金光，在昏暗光线下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
“邪物的血不该有金纹。”
“那是封印之力残留。说明这蛇不是纯粹的邪祟，是被阵法改造过的守卫。”
他又拿出蛇蜕皮，翻到背面：“它不是死在这儿，是蜕在这儿。说明它常年巡守，巢穴就在附近。”
“我们脚下的地方，是祭祀区。”
“布条一直往西，红苔越来越密，方向没错。”
队伍沉默。
有人低头看地面，发现脚边真的冒出了指甲盖大的红苔，断成两截还在蠕动。
“再拖下去。”陈山声音低下来，“我们都得变成干尸。”
“我不敢说一定能活着回来。”
“但我敢说，停在这儿，谁都活不了。”
说完，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队伍最前面。
没人动。
他没回头。
“要走的，跟上。”
王铁柱第一个迈步。
接着是张小海，再是其他人。
伤员被人扶著，慢慢跟上。
队伍重新动了。
陈山走在最前，右手握著猎刀，左手时不时按一下后背。
刺猬印记还在热，不烧了，但有节奏地跳，像在回应什么。
每跳一次，他就往左或右偏五度。
走了三十步，他停下，用刀削断一根低枝，插在地上。
做个标记，防鬼打墙。
再走三十步，又是一根断枝。
林子越来越密，树根盘结，地上全是裂缝。
空气闷得厉害，呼吸都有点费劲。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土塌了。
陈山抬手，队伍停下。
他慢慢靠近声音来源，拨开一片藤蔓。
一个坑洞出现在眼前，大概两米深，底部露出半截石头雕的兽首。
兽眼闭着，眉心刻着一个符号——和他手里那张纸上的一模一样。
陈山蹲下，手指摸过那个刻痕。
凉的，但有微微震动，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回头看向队伍。
所有人都看到了。
张小海低声说：“真是地宫？”
陈山没回答。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坑洞之后，地面开始下斜，变成一道缓坡。
坡两侧的树根扭曲成奇怪形状，像是被人摆过。
红苔在这里长得更密，贴地铺开，像一层红毯。
他后背的印记跳得更频繁了。
每一次跳，都指向坡下深处。
队伍跟得很紧。
没人说话，但脚步快了。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道岩缝，被厚厚藤蔓遮住。
风从缝里吹出来，带着一股陈旧气味，像是地下仓库打开的第一口气。
陈山停下。
他抬头看着那道缝，手按在后背上。
印记烫了一下。
他低声说：“快了。”
“地宫就在下面。”
队伍在他身后站定。
王铁柱握紧了斧头，张小海检查了手电筒。
陈山抬起手，准备拨开藤蔓。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
一块松动的石头滚落，掉进岩缝里，砸在下面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不像自然形成的。
像是某种回音结构。
陈山的手停在半空。
藤蔓后面，似乎有光一闪而过。
他眯起眼。
一块石头从上方滚落，砸在他肩上。
陈山的手还撑在地上，膝盖发软。
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流，后背的刺猬印记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肉上，一跳一跳地烫。
他没动，也不敢动，怕一动就会吐出来。
队伍没人说话。
王铁柱靠在树边，手里的斧头还没放下。张小海蹲著，盯着陈山刚才站的地方，眼神有点飘。
刚才那一幕太邪门了。
陈山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动作不是人能做出来的，连刀都自己飞进手里。
他们不敢问，也不敢靠近。
陈山喘了几口气，慢慢把手从地上抬起来。
掌心全是泥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坡顶。
“检查装备。”
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稳了点。
王铁柱愣了一下，马上应声：“是。”
张小海也动了，开始翻背包。其他人陆续动作，清点弹药、水壶、干粮。
陈山没再说话，慢慢站起来。
腿还在抖，但他没扶树，也没让人扶。
他走到歪脖子树旁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
纸很脆，边角卷著，上面画著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终点是个符号——和他后背的刺猬印记像，但多了三道竖线，呈螺旋状散开。
他盯着看了几秒，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那块蛇蜕皮。
蛇皮背面有纹路，也是螺旋放射状，走向和纸上符号一致。
他把两张东西并排放在手心对比，心跳快了一拍。
这不是巧合。
他想起《山神祭典》残卷里那段模糊图示，画的是一个门形结构，周围环绕着类似螺旋的线条。
下面有一行小字：“引路符现，地门将启。”
当时他看不懂，现在明白了。
这符号不是装饰，是指路的标记。
他低头看脚下的地。
刚才战斗的地方，泥里还留着那道符纹，是他被控制时划出来的。
符纹已经淡了，但形状还在，正是螺旋放射状。
蛇为什么会退？
不是被打怕了，是它认出了这个符。
它是守门的，符纹一起，它就知道自己不能越界。
陈山把纸和蛇皮收好，转身走向队伍。
“我们刚才杀的不是野兽。”他说。
队伍停下动作，全都看着他。
“是守门的东西。”
“它退的地方，就是门后。”
没人接话。
空气有点紧。
张小海开口：“你是说有地宫？”
陈山点头：“萨满的地宫。里面可能有完整的《山神祭典》。”
王铁柱皱眉：“你怎么知道？”
陈山摊开手掌，露出刚才藏的蛇血。
黑血里有一点金光，在昏暗光线下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
“邪物的血不该有金纹。”
“那是封印之力残留。说明这蛇不是纯粹的邪祟，是被阵法改造过的守卫。”
他又拿出蛇蜕皮，翻到背面：“它不是死在这儿，是蜕在这儿。说明它常年巡守，巢穴就在附近。”
“我们脚下的地方，是祭祀区。”
“布条一直往西，红苔越来越密，方向没错。”
队伍沉默。
有人低头看地面，发现脚边真的冒出了指甲盖大的红苔，断成两截还在蠕动。
“再拖下去。”陈山声音低下来，“我们都得变成干尸。”
“我不敢说一定能活着回来。”
“但我敢说，停在这儿，谁都活不了。”
说完，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队伍最前面。
没人动。
他没回头。
“要走的，跟上。”
王铁柱第一个迈步。
接着是张小海，再是其他人。
伤员被人扶著，慢慢跟上。
队伍重新动了。
陈山走在最前，右手握著猎刀，左手时不时按一下后背。
刺猬印记还在热，不烧了，但有节奏地跳，像在回应什么。
每跳一次，他就往左或右偏五度。
走了三十步，他停下，用刀削断一根低枝，插在地上。
做个标记，防鬼打墙。
再走三十步，又是一根断枝。
林子越来越密，树根盘结，地上全是裂缝。
空气闷得厉害，呼吸都有点费劲。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土塌了。
陈山抬手，队伍停下。
他慢慢靠近声音来源，拨开一片藤蔓。
一个坑洞出现在眼前，大概两米深，底部露出半截石头雕的兽首。
兽眼闭着，眉心刻着一个符号——和他手里那张纸上的一模一样。
陈山蹲下，手指摸过那个刻痕。
凉的，但有微微震动，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回头看向队伍。
所有人都看到了。
张小海低声说：“真是地宫？”
陈山没回答。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坑洞之后，地面开始下斜，变成一道缓坡。
坡两侧的树根扭曲成奇怪形状，像是被人摆过。
红苔在这里长得更密，贴地铺开，像一层红毯。
他后背的印记跳得更频繁了。
每一次跳，都指向坡下深处。
队伍跟得很紧。
没人说话，但脚步快了。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道岩缝，被厚厚藤蔓遮住。
风从缝里吹出来，带着一股陈旧气味，像是地下仓库打开的第一口气。
陈山停下。
他抬头看着那道缝，手按在后背上。
印记烫了一下。
他低声说：“快了。”
“地宫就在下面。”
队伍在他身后站定。
王铁柱握紧了斧头，张小海检查了手电筒。
陈山抬起手，准备拨开藤蔓。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
一块松动的石头滚落，掉进岩缝里，砸在下面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不像自然形成的。
像是某种回音结构。
陈山的手停在半空。
藤蔓后面，似乎有光一闪而过。
他眯起眼。
一块石头从上方滚落，砸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