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最后一声闷响在空地上回荡，木桩入土三分，裂缝边缘的红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地下那股脉动停了一瞬，金光顺着血线继续往下渗。陈山还跪着，双手托著陶碗，血从左手掌心往下滴，一滴接一滴，没断。
他额头有血，鼻血混著汗流进眼睛，火辣辣的。刚才那一撞让他清醒了几秒，现在脑子又开始发沉。嘴里那张符纸烧穿了，只剩半片贴在唇上，发黑卷边。
赵卫东蹲在圈外，盯着草粉。灰色褪尽，药效散了。但他松了口气：“压住了还没反扑。”
王铁柱没动，铁锹横在背后，眼睛死死盯着林子左侧。刚才那片叶子飘的方向不对，风是从右边来的。他记得清。
张小海爬起来，脸上全是土。他刚才扑过去拉人，滚了一身泥。那人是他拽回来的，差一点就掉进裂缝里。
“老陈！”赵卫东突然喊，“血歪了！”
陈山一惊，低头看。血线偏了两寸，正往裂缝外侧流。他立刻抬手调整，碗口转回来。金光还在往下走，但慢了。
就在这时，王铁柱低吼：“有人！”
不是试探，不是提醒，是确认。
五道黑影站在高坡上，背光而立。最中间那个穿着旧式工装，袖口磨破，肩头别著一枚生锈的徽章。孙红卫。
他没说话，只是站着。身后四人穿着藤编长袍，手里拿着刻满图腾的短杖。其中一人抬手，地面立刻浮出一道黑纹，从林子边缘一直延伸到裂缝附近。
裂缝里的红光跳了一下。
陈山瞳孔一缩，后颈刺猬印记猛地刺痛。这次不是幻觉，是真实威胁。他咬住牙，没抬头，低声对身边队员说：“守圈，别让东西进来。”
赵卫东抓起医药箱挡在侧前方，王铁柱往前跨一步，把陈山整个挡住。其他队员立刻围成一圈，背靠背，武器出鞘。
孙红卫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坡顶，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你们封的是什么？是灾星，不是阵眼。”
没人接话。
他抬起手，指著陈山：“他才是钥匙。你们护着他，就是在帮它开门。”
裂缝又震了一下，红光闪了两次。地下的腥风涌出来，吹得油灯晃了三下，灭了。
张小海重新点火，手有点抖。他知道不能乱，可心跳快得不行。刚才那一扑让他摔掉了手套，右手掌擦破了皮，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孙红卫看见了。他嘴角一扬，回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名藤袍人立刻举起短杖，开始低声念。
地面黑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朝镇秽圈爬。离得最近的一根碰到红苔，红苔立刻变黑，枯萎。
赵卫东立刻抓起一把草粉撒过去，混合著自己掌心的血。黑纹停了一下，但没消失。
“他们在干扰仪式。”陈山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别让他们靠近血线。”
王铁柱点头，冲旁边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人提着斧头上前，堵住左侧缺口。那里黑纹最密。
孙红卫还在说话：“三十年前他们杀狐换粮，你们觉得是错？我告诉你们，那是交易。它们拿命换活路，我们拿命换粮食。现在你们要毁约？谁来填这个窟窿？”
陈山没理他。他闭着眼，靠指尖感知血流速度。太慢了。刘根生的血还在发挥作用，但时间不多。裂缝深处那团雾越来越躁动，金光只下到一半。
赵卫东突然喊：“右边！有人绕后！”
两名队员立刻转身。果然，两个藤袍人从另一侧林子冒出来，手里扔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落地就炸，冒出浓烟。
王铁柱大吼：“湿布捂脸！别吸！”
有人反应慢了半拍，吸入一口，立刻跪地干呕。另一个队员把他拖回来，自己也被烟熏得睁不开眼。
陈山感觉到后颈印记在发烫。不是警告，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里有和他一样的“标记者”。不止一个。
他睁开眼，盯着孙红卫身后的三人。其中一个脖子上有青色纹路，藏在衣领下，但刚才抬手时露了出来。
“左边第三个。”他低声对王铁柱说，“他是主祭，打他。”
王铁柱没问为什么，拎起铁锹就冲出去。他早就不想守了，憋了一肚子火。
两人在空地中央打起来。王铁柱力气大，一锹劈断对方短杖。那人往后退，嘴里念得更快。地面黑纹突然缠上王铁柱脚踝，他差点摔倒。
赵卫东甩出剪刀，正中那人肩膀。血喷出来，黑纹立刻淡了。
孙红卫脸色一沉。他抬手，另外三人同时举杖。
裂缝剧烈震动，红光暴涨，一股热浪冲出来，把张小海掀翻在地。他手里的油灯飞出去，砸在石头上碎了。
“血要断了！”赵卫东喊。
陈山低头看，陶碗里的血确实少了。刘根生的血快流尽了。他必须加快。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这是固言符，只能用一次。他撕开，贴在嘴上。
刚贴实，脑子里的声音又来了。
“你撑不了多久。”
女声，带笑。
他没理。
孙红卫在上面喊：“陈山！你知道你太爷爷最后做了什么吗？他不是守印人，他是第一个开门的！你们家才是灾源！”
陈山手指一紧。
血线又偏了。
赵卫东立刻提醒：“血歪了！”
陈山用力闭眼，用牙齿咬破舌尖。疼让他清醒一秒，手稳住，血流重新对准裂缝。
金光继续下行。
但就在这时，一名队员为护陶碗被邪火弹击中手臂。他没叫，直接倒地打滚。另一个队员冲上去替换位置，却被黑烟迷了眼，动作慢了半拍。
血线断了一瞬。
金光停了。
裂缝里的红光猛地涨大，像心脏搏动一样，一下，两下。地下传来低吼，不是声音，是震动，从脚底传上来。
陈山抬头，终于看向孙红卫。
“你非要这时候闹？”
孙红卫冷笑：“我不闹，你们早就把门焊死了。可这山，不需要锁，需要开。”
他抬手，最后一人走上前，手里捧著一块黑色石牌。石牌上有眼状凹槽，正对着裂缝。
陈山后颈印记剧痛。
他知道那是什么——阵眼辅器，能强行激活裂缝反噬。
“拦住他！”他吼。
赵卫东冲过去，但被三个藤袍人围住。王铁柱刚解决一个，又被两人缠上。没人能脱身。
石牌缓缓升起。
裂缝轰然震动，红光冲天而起，把所有人都照得满脸通红。金光彻底熄灭，血不再往下渗，开始蒸发。
陈山双手死死抱住陶碗，不撒手。
他知道只要碗在，血就在，希望就在。
孙红卫看着他，眼神像看一个笑话。
“你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裂缝边缘开始崩裂，泥土往下掉。张小海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缺口，大喊：“老陈！再来一根桩！”
陈山没动。他还在流血，但血量不够。他必须等。
赵卫东挣脱包围，冲到圈边，把自己的血混进草粉，一把撒向石牌方向。黑烟散开一秒，那人手一抖，石牌倾斜。
机会只有这一秒。
陈山深吸一口气，冲身后队员吼：“钉桩！现在！”
张小海抓起备用木桩，对准位置，高高举起锤子。
孙红卫眼神一冷，抬手拍地。
地面黑纹瞬间缠住张小海脚踝，他整个人被拖得往后滑。锤子脱手，飞出去两米远。
裂缝轰地一声，喷出一股血雾。
陈山抬手抹掉脸上的血，重新把陶碗对准裂缝。
血还在流。
他还跪着。
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那条缝。
张小海爬起来，嘴角出血。他捡起锤子，站到桩位前。
王铁柱砍翻一人，冲这边喊：“我掩护你！”
张小海举锤。
高高举起。
孙红卫站在坡上，一动不动。
咚！
最后一声闷响在空地上回荡，木桩入土三分，裂缝边缘的红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地下那股脉动停了一瞬，金光顺着血线继续往下渗。陈山还跪着，双手托著陶碗，血从左手掌心往下滴，一滴接一滴，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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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没动，铁锹横在背后，眼睛死死盯着林子左侧。刚才那片叶子飘的方向不对，风是从右边来的。他记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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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瞳孔一缩，后颈刺猬印记猛地刺痛。这次不是幻觉，是真实威胁。他咬住牙，没抬头，低声对身边队员说：“守圈，别让东西进来。”
赵卫东抓起医药箱挡在侧前方，王铁柱往前跨一步，把陈山整个挡住。其他队员立刻围成一圈，背靠背，武器出鞘。
孙红卫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坡顶，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你们封的是什么？是灾星，不是阵眼。”
没人接话。
他抬起手，指著陈山：“他才是钥匙。你们护着他，就是在帮它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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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海重新点火，手有点抖。他知道不能乱，可心跳快得不行。刚才那一扑让他摔掉了手套，右手掌擦破了皮，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孙红卫看见了。他嘴角一扬，回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名藤袍人立刻举起短杖，开始低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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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东立刻抓起一把草粉撒过去，混合著自己掌心的血。黑纹停了一下，但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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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点头，冲旁边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人提着斧头上前，堵住左侧缺口。那里黑纹最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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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第三个。”他低声对王铁柱说，“他是主祭，打他。”
王铁柱没问为什么，拎起铁锹就冲出去。他早就不想守了，憋了一肚子火。
两人在空地中央打起来。王铁柱力气大，一锹劈断对方短杖。那人往后退，嘴里念得更快。地面黑纹突然缠上王铁柱脚踝，他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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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卫脸色一沉。他抬手，另外三人同时举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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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要断了！”赵卫东喊。
陈山低头看，陶碗里的血确实少了。刘根生的血快流尽了。他必须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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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卫看见了。他嘴角一扬，回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名藤袍人立刻举起短杖，开始低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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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东立刻抓起一把草粉撒过去，混合著自己掌心的血。黑纹停了一下，但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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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海爬起来，脸上全是土。他刚才扑过去拉人，滚了一身泥。那人是他拽回来的，差一点就掉进裂缝里。
“老陈！”赵卫东突然喊，“血歪了！”
陈山一惊，低头看。血线偏了两寸，正往裂缝外侧流。他立刻抬手调整，碗口转回来。金光还在往下走，但慢了。
就在这时，王铁柱低吼：“有人！”
不是试探，不是提醒，是确认。
五道黑影站在高坡上，背光而立。最中间那个穿着旧式工装，袖口磨破，肩头别著一枚生锈的徽章。孙红卫。
他没说话，只是站着。身后四人穿着藤编长袍，手里拿着刻满图腾的短杖。其中一人抬手，地面立刻浮出一道黑纹，从林子边缘一直延伸到裂缝附近。
裂缝里的红光跳了一下。
陈山瞳孔一缩，后颈刺猬印记猛地刺痛。这次不是幻觉，是真实威胁。他咬住牙，没抬头，低声对身边队员说：“守圈，别让东西进来。”
赵卫东抓起医药箱挡在侧前方，王铁柱往前跨一步，把陈山整个挡住。其他队员立刻围成一圈，背靠背，武器出鞘。
孙红卫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坡顶，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你们封的是什么？是灾星，不是阵眼。”
没人接话。
他抬起手，指著陈山：“他才是钥匙。你们护着他，就是在帮它开门。”
裂缝又震了一下，红光闪了两次。地下的腥风涌出来，吹得油灯晃了三下，灭了。
张小海重新点火，手有点抖。他知道不能乱，可心跳快得不行。刚才那一扑让他摔掉了手套，右手掌擦破了皮，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孙红卫看见了。他嘴角一扬，回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名藤袍人立刻举起短杖，开始低声念。
地面黑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朝镇秽圈爬。离得最近的一根碰到红苔，红苔立刻变黑，枯萎。
赵卫东立刻抓起一把草粉撒过去，混合著自己掌心的血。黑纹停了一下，但没消失。
“他们在干扰仪式。”陈山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别让他们靠近血线。”
王铁柱点头，冲旁边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人提着斧头上前，堵住左侧缺口。那里黑纹最密。
孙红卫还在说话：“三十年前他们杀狐换粮，你们觉得是错？我告诉你们，那是交易。它们拿命换活路，我们拿命换粮食。现在你们要毁约？谁来填这个窟窿？”
陈山没理他。他闭着眼，靠指尖感知血流速度。太慢了。刘根生的血还在发挥作用，但时间不多。裂缝深处那团雾越来越躁动，金光只下到一半。
赵卫东突然喊：“右边！有人绕后！”
两名队员立刻转身。果然，两个藤袍人从另一侧林子冒出来，手里扔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落地就炸，冒出浓烟。
王铁柱大吼：“湿布捂脸！别吸！”
有人反应慢了半拍，吸入一口，立刻跪地干呕。另一个队员把他拖回来，自己也被烟熏得睁不开眼。
陈山感觉到后颈印记在发烫。不是警告，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里有和他一样的“标记者”。不止一个。
他睁开眼，盯着孙红卫身后的三人。其中一个脖子上有青色纹路，藏在衣领下，但刚才抬手时露了出来。
“左边第三个。”他低声对王铁柱说，“他是主祭，打他。”
王铁柱没问为什么，拎起铁锹就冲出去。他早就不想守了，憋了一肚子火。
两人在空地中央打起来。王铁柱力气大，一锹劈断对方短杖。那人往后退，嘴里念得更快。地面黑纹突然缠上王铁柱脚踝，他差点摔倒。
赵卫东甩出剪刀，正中那人肩膀。血喷出来，黑纹立刻淡了。
孙红卫脸色一沉。他抬手，另外三人同时举杖。
裂缝剧烈震动，红光暴涨，一股热浪冲出来，把张小海掀翻在地。他手里的油灯飞出去，砸在石头上碎了。
“血要断了！”赵卫东喊。
陈山低头看，陶碗里的血确实少了。刘根生的血快流尽了。他必须加快。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这是固言符，只能用一次。他撕开，贴在嘴上。
刚贴实，脑子里的声音又来了。
咚！
最后一声闷响在空地上回荡，木桩入土三分，裂缝边缘的红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地下那股脉动停了一瞬，金光顺着血线继续往下渗。陈山还跪着，双手托著陶碗，血从左手掌心往下滴，一滴接一滴，没断。
他额头有血，鼻血混著汗流进眼睛，火辣辣的。刚才那一撞让他清醒了几秒，现在脑子又开始发沉。嘴里那张符纸烧穿了，只剩半片贴在唇上，发黑卷边。
赵卫东蹲在圈外，盯着草粉。灰色褪尽，药效散了。但他松了口气：“压住了还没反扑。”
王铁柱没动，铁锹横在背后，眼睛死死盯着林子左侧。刚才那片叶子飘的方向不对，风是从右边来的。他记得清。
张小海爬起来，脸上全是土。他刚才扑过去拉人，滚了一身泥。那人是他拽回来的，差一点就掉进裂缝里。
“老陈！”赵卫东突然喊，“血歪了！”
陈山一惊，低头看。血线偏了两寸，正往裂缝外侧流。他立刻抬手调整，碗口转回来。金光还在往下走，但慢了。
就在这时，王铁柱低吼：“有人！”
不是试探，不是提醒，是确认。
五道黑影站在高坡上，背光而立。最中间那个穿着旧式工装，袖口磨破，肩头别著一枚生锈的徽章。孙红卫。
他没说话，只是站着。身后四人穿着藤编长袍，手里拿着刻满图腾的短杖。其中一人抬手，地面立刻浮出一道黑纹，从林子边缘一直延伸到裂缝附近。
裂缝里的红光跳了一下。
陈山瞳孔一缩，后颈刺猬印记猛地刺痛。这次不是幻觉，是真实威胁。他咬住牙，没抬头，低声对身边队员说：“守圈，别让东西进来。”
赵卫东抓起医药箱挡在侧前方，王铁柱往前跨一步，把陈山整个挡住。其他队员立刻围成一圈，背靠背，武器出鞘。
孙红卫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坡顶，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你们封的是什么？是灾星，不是阵眼。”
没人接话。
他抬起手，指著陈山：“他才是钥匙。你们护着他，就是在帮它开门。”
裂缝又震了一下，红光闪了两次。地下的腥风涌出来，吹得油灯晃了三下，灭了。
张小海重新点火，手有点抖。他知道不能乱，可心跳快得不行。刚才那一扑让他摔掉了手套，右手掌擦破了皮，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孙红卫看见了。他嘴角一扬，回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名藤袍人立刻举起短杖，开始低声念。
地面黑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朝镇秽圈爬。离得最近的一根碰到红苔，红苔立刻变黑，枯萎。
赵卫东立刻抓起一把草粉撒过去，混合著自己掌心的血。黑纹停了一下，但没消失。
“他们在干扰仪式。”陈山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别让他们靠近血线。”
王铁柱点头，冲旁边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人提着斧头上前，堵住左侧缺口。那里黑纹最密。
孙红卫还在说话：“三十年前他们杀狐换粮，你们觉得是错？我告诉你们，那是交易。它们拿命换活路，我们拿命换粮食。现在你们要毁约？谁来填这个窟窿？”
陈山没理他。他闭着眼，靠指尖感知血流速度。太慢了。刘根生的血还在发挥作用，但时间不多。裂缝深处那团雾越来越躁动，金光只下到一半。
赵卫东突然喊：“右边！有人绕后！”
两名队员立刻转身。果然，两个藤袍人从另一侧林子冒出来，手里扔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落地就炸，冒出浓烟。
王铁柱大吼：“湿布捂脸！别吸！”
有人反应慢了半拍，吸入一口，立刻跪地干呕。另一个队员把他拖回来，自己也被烟熏得睁不开眼。
陈山感觉到后颈印记在发烫。不是警告，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里有和他一样的“标记者”。不止一个。
他睁开眼，盯着孙红卫身后的三人。其中一个脖子上有青色纹路，藏在衣领下，但刚才抬手时露了出来。
“左边第三个。”他低声对王铁柱说，“他是主祭，打他。”
王铁柱没问为什么，拎起铁锹就冲出去。他早就不想守了，憋了一肚子火。
两人在空地中央打起来。王铁柱力气大，一锹劈断对方短杖。那人往后退，嘴里念得更快。地面黑纹突然缠上王铁柱脚踝，他差点摔倒。
赵卫东甩出剪刀，正中那人肩膀。血喷出来，黑纹立刻淡了。
孙红卫脸色一沉。他抬手，另外三人同时举杖。
裂缝剧烈震动，红光暴涨，一股热浪冲出来，把张小海掀翻在地。他手里的油灯飞出去，砸在石头上碎了。
“血要断了！”赵卫东喊。
陈山低头看，陶碗里的血确实少了。刘根生的血快流尽了。他必须加快。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这是固言符，只能用一次。他撕开，贴在嘴上。
刚贴实，脑子里的声音又来了。
咚！
最后一声闷响在空地上回荡，木桩入土三分，裂缝边缘的红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地下那股脉动停了一瞬，金光顺着血线继续往下渗。陈山还跪着，双手托著陶碗，血从左手掌心往下滴，一滴接一滴，没断。
他额头有血，鼻血混著汗流进眼睛，火辣辣的。刚才那一撞让他清醒了几秒，现在脑子又开始发沉。嘴里那张符纸烧穿了，只剩半片贴在唇上，发黑卷边。
赵卫东蹲在圈外，盯着草粉。灰色褪尽，药效散了。但他松了口气：“压住了还没反扑。”
王铁柱没动，铁锹横在背后，眼睛死死盯着林子左侧。刚才那片叶子飘的方向不对，风是从右边来的。他记得清。
张小海爬起来，脸上全是土。他刚才扑过去拉人，滚了一身泥。那人是他拽回来的，差一点就掉进裂缝里。
“老陈！”赵卫东突然喊，“血歪了！”
陈山一惊，低头看。血线偏了两寸，正往裂缝外侧流。他立刻抬手调整，碗口转回来。金光还在往下走，但慢了。
就在这时，王铁柱低吼：“有人！”
不是试探，不是提醒，是确认。
五道黑影站在高坡上，背光而立。最中间那个穿着旧式工装，袖口磨破，肩头别著一枚生锈的徽章。孙红卫。
他没说话，只是站着。身后四人穿着藤编长袍，手里拿着刻满图腾的短杖。其中一人抬手，地面立刻浮出一道黑纹，从林子边缘一直延伸到裂缝附近。
裂缝里的红光跳了一下。
陈山瞳孔一缩，后颈刺猬印记猛地刺痛。这次不是幻觉，是真实威胁。他咬住牙，没抬头，低声对身边队员说：“守圈，别让东西进来。”
赵卫东抓起医药箱挡在侧前方，王铁柱往前跨一步，把陈山整个挡住。其他队员立刻围成一圈，背靠背，武器出鞘。
孙红卫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坡顶，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你们封的是什么？是灾星，不是阵眼。”
没人接话。
他抬起手，指著陈山：“他才是钥匙。你们护着他，就是在帮它开门。”
裂缝又震了一下，红光闪了两次。地下的腥风涌出来，吹得油灯晃了三下，灭了。
张小海重新点火，手有点抖。他知道不能乱，可心跳快得不行。刚才那一扑让他摔掉了手套，右手掌擦破了皮，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孙红卫看见了。他嘴角一扬，回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名藤袍人立刻举起短杖，开始低声念。
地面黑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朝镇秽圈爬。离得最近的一根碰到红苔，红苔立刻变黑，枯萎。
赵卫东立刻抓起一把草粉撒过去，混合著自己掌心的血。黑纹停了一下，但没消失。
“他们在干扰仪式。”陈山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别让他们靠近血线。”
王铁柱点头，冲旁边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人提着斧头上前，堵住左侧缺口。那里黑纹最密。
孙红卫还在说话：“三十年前他们杀狐换粮，你们觉得是错？我告诉你们，那是交易。它们拿命换活路，我们拿命换粮食。现在你们要毁约？谁来填这个窟窿？”
陈山没理他。他闭着眼，靠指尖感知血流速度。太慢了。刘根生的血还在发挥作用，但时间不多。裂缝深处那团雾越来越躁动，金光只下到一半。
赵卫东突然喊：“右边！有人绕后！”
两名队员立刻转身。果然，两个藤袍人从另一侧林子冒出来，手里扔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落地就炸，冒出浓烟。
王铁柱大吼：“湿布捂脸！别吸！”
有人反应慢了半拍，吸入一口，立刻跪地干呕。另一个队员把他拖回来，自己也被烟熏得睁不开眼。
陈山感觉到后颈印记在发烫。不是警告，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里有和他一样的“标记者”。不止一个。
他睁开眼，盯着孙红卫身后的三人。其中一个脖子上有青色纹路，藏在衣领下，但刚才抬手时露了出来。
“左边第三个。”他低声对王铁柱说，“他是主祭，打他。”
王铁柱没问为什么，拎起铁锹就冲出去。他早就不想守了，憋了一肚子火。
两人在空地中央打起来。王铁柱力气大，一锹劈断对方短杖。那人往后退，嘴里念得更快。地面黑纹突然缠上王铁柱脚踝，他差点摔倒。
赵卫东甩出剪刀，正中那人肩膀。血喷出来，黑纹立刻淡了。
孙红卫脸色一沉。他抬手，另外三人同时举杖。
裂缝剧烈震动，红光暴涨，一股热浪冲出来，把张小海掀翻在地。他手里的油灯飞出去，砸在石头上碎了。
“血要断了！”赵卫东喊。
陈山低头看，陶碗里的血确实少了。刘根生的血快流尽了。他必须加快。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这是固言符，只能用一次。他撕开，贴在嘴上。
刚贴实，脑子里的声音又来了。